「清理掉了嗎？」
屋外傳來趙欣麥試探的聲音。
陳堂宇為了不嚇到她們，將那些蟑螂的屍體處理之後，扔到了黑色垃圾袋裡面。
「沒了。」
顧萬妮盯著他手裡拎著的黑色塑膠袋，嘴裡打著顫，「竹馬先生，袋子怎麼還在動啊···」
「麥麥，明天回不回家去一趟。」
陳堂宇沒有搭理質疑，反而是轉過頭來詢問趙欣麥，「剛好下周節目停一周。」
陳堂宇只有剛回國那段時間是呆在家裡的，隨後簡單組織了一下消息，就過來應聘趙欣麥的助理了。
見自己被無視了，顧萬妮不甘心地叉腰嘟嘟嘴，也不好發作。
趙欣麥不太確定行程，稍稍思考一下，「那我明天去問問王姐，要是暫時不公布下次節目主題的話，那我們就回去吧。」
「喂，竹馬先生，我要懷疑你抓蟑螂的專業性了。」
顧萬妮見縫插針，兩人的對話剛搞一段落，她就立馬插上話。
被無視這種事情，無法接受！
陳堂宇見她糾纏不清，手上開始解開塑膠袋的結。
「那我還給你。」
就一個簡單的動作，嚇得顧萬妮花容失色，連忙躲到趙欣麥身後。
「我錯了！」
第二天。
趙欣麥休息室裡面。
王姐笑眯眯地聽著她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王姐，我想要回家看看。」
「好好好。」
「那個節目的拍攝應該沒什麼影響吧？」
「沒事沒事。」
「那···」
「okok。」
趙欣麥下一句還沒說出來，王姐就滿口答應。
如此爽快的王姐讓趙欣麥有些陌生，一時間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原本應該是兩人拉扯一段時間，然後王姐不情不願地做出一定的讓步，並且提出自己的要求。
結果現在什麼要求都是一個勁的點頭，趙欣麥肚子裡面那些拉扯的話卡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詞窮了。
「還有什麼事嗎？」王姐蒼蠅搓手。
「沒，沒了。」
因為提要求的過程過於順利，導致現在兩人直接處於無話可說的狀態，空氣里開始瀰漫尷尬的氣息。
「哦對了，麥麥有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
過了好一會兒，干站著的王姐才忽然開口。
回來了，都回來了。
趙欣麥安心了。
要是就這樣結束對話，她要懷疑王姐是不是被奪舍了。
「就是你唱的那些歌的版權。」王姐一臉賠笑，「應該是賣給公司吧？」
歌曲嗎？
趙欣麥有些為難，雖然明面上是她一手創作並演唱的，但在她心裡十分清楚。
陳堂宇才是正兒八經的作者。
「好的王姐，這個合同我已經替麥麥整理好了。」
沒等她開口，陳堂宇就走進休息室。
手裡拿著嶄新的合同，替她解圍。
王姐殷切的臉上狂喜，三步並兩步，走上前接過合同紙。
逐行看了兩眼，笑容就凝固了。
原本上揚的聲音一下冷淡不少，「陳助理，你搞錯了吧。」
「我們k社給新人簽的都是保底協議。」
保底協議，就是公司會給藝人固定的收入，但是藝人活動產生一切的商業價值都劃給公司。
但是陳堂宇在合同上寫的，是分成合同。
就是公司為藝人進行宣傳和包裝，而藝人產生的收益雙方進行分成。
按到底，的確新人基本都是保底。
本來是因為新人產生的價值不高，分成還不如拿固定的死工資。
但是趙欣麥完全不一樣，光是《我是實力新人》的現場版，播放量都多得驚人。
這種情況再拿固定工資，就完全不划算了。
陳堂宇不卑不亢，「趙欣麥今年簽的還是新人合同，裡面明確了保底和分成都可以選擇，為什麼不可以？」
現在王姐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麥麥，你覺得呢？」
她轉而把矛頭轉向沉默不語的趙欣麥。
比起態度強硬的陳堂宇，她更像是突破口。
「我都聽他的。」
趙欣麥低下頭，不去看她。
「？？？」
這是你的歌啊，能不能強勢一點。
王姐看著現在一副小女生模樣的趙欣麥，語塞了。
她深吸一口氣，「這樣的合同我還沒有權利去簽，我回去會和高層商議的。」
「好的。」陳堂宇也沒有再去施壓，只是朝著她點了點頭。
王姐低頭看一眼時間，「我去上報了。」
其實，這樣的合同也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高層給她的任務只是把趙欣麥的歌握在手裡，至於是什麼合同都是次要的。
只是分成的比例還要進一步談判。
高層給她的限度是八二開，趙欣麥八，他們二。
算上k社對趙欣麥後續的投入，大概還不到。
而她要做的，就是為公司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不過趙欣麥一看就是滿腦子想著回家的事情，心思不在合同上，所以只能娓娓道來了。
「會不會獅子大開口了？」趙欣麥見樓道沒了王姐的動靜，美目里滿是陳堂宇的身影，扭頭提問。
陳堂宇不屑地笑了笑，「你想多了，正常有人氣的藝人都要到八二開的。」
「鑑於你現在還是新人合同，我已經放寬了不少了，七三完全對得起你現在的水平。」
趙欣麥一聽是誇獎，下意識要謙虛兩句。
結果呆住兩秒，總覺得他的話說的怪怪的。
「你這不是在夸自己嗎？」
「沒有。」
陳堂宇言簡意賅地反駁，「歌曲固然不錯，但是無論是《年輪》的氣胸平衡，還是《小小蟲》的旋律節奏，都是很難掌握的。」
「但是你在極短的時間裡面，不僅完成了基本的演唱，還唱出了一定的特色。」
「我們，相輔相成。」
陳堂宇的話越說越誠懇，眼神清澈。
趙欣麥都不敢聽下去了。
相輔相成這種話，明明很正常的同事話術。
但是現在為什麼聽起來這麼曖昧啊！
要是後面他順勢表白怎麼辦？
要是他要進一步怎麼辦？
要是後面和阿姨的婆媳關係不好怎麼辦？
······
「我不生！」
趙欣麥腦袋裡思緒混亂，不經思考，下意識把自己現在想到的話說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