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號是一個新註冊的小白號。
甚至連頭像都還沒有上傳，只是最基礎的灰白圓頭圖片。
主頁下方放著唯一的一個視頻，封面是一張藝術視覺拉滿的圖片。
黃昏餘暉，落地大窗，架子鼓，美女。
僅僅從構圖去看，塗安安便覺得這張照片可以上攝影雜誌。
「這是我？」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封面左下角的白色小心心。
1492個喜歡？
這視頻才發了多久？
找人買的流量吧。
塗安安下意識點進視頻之中，瞳孔當即一縮。
因為文曲星的加持，被江一調整過的視頻色差極美，竟然有一種頗具藝術氣息的MV的質感。
隨著音樂響起，架子鼓緩緩敲動，陽光好似也隨著節奏忽明忽暗，視覺效果拉滿到讓人好似在看一部精美的電影。
而隨著塗安安唱出歌詞，整體風格再上一個台面。
婉轉的曲調和激昂的架子鼓相互碰撞，在塗安安的聲線調和下煥發出一種新的光彩。
此時此刻，塗安安的腦海里再次閃過剛才的念頭。
「這真的是我嗎？」
「是的，這就是你。」
塗安安半咬柔唇，挪動眸光看向點讚量。
8231？
「什麼東西？」
「剛剛不是還只有一千多？」
「平台出錯了？」
塗安安手指微微顫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點讚數。
她曾經嘗試過發短視頻，知道這個數量的點讚有多難得。
毫不客氣的說，她現在發出的所有視頻點讚量加起來都沒有現在的多。
甚至即使有許多做了一段時間短視頻的播主，點讚量也不會在瞬間從一千漲到八千。
塗安安有些不信的退出視頻，隨後又再點進來。
這一次，點讚量已經達到了整整兩萬，評論數更是高達一萬二，轉發也有了一萬多次！
塗安安人有些傻了。
她全然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拍攝的視頻，居然會有這種效果。
「原來，我的天賦在音樂上？」
塗安安遲疑了一瞬，卻立即甩了甩了腦袋。
拍攝結束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酒店嘗試過，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而且這視頻出自江一之手，說不定對方是通過了後期剪輯，配音的方式調整了自己的聲音。
從裡到外，自己其實沒有做什麼，又或者說做的東西極少。
再次退出視頻重新點進去，這一次，點讚量已經到達了五六萬的區間。
塗安安心跳驟然加速，甚至整個人都有些止不住的顫慄。
「我要火了？我要火了！」
「哈哈，我要成為大網紅了，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大明星！」
塗安安臉上浮現一團紅暈，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發出痴痴的傻笑。
她反覆的點擊退出那個視頻，看著點讚量從五萬漲到十萬，再漲到二十萬。
當點讚量破二十萬的時候，她呼吸一頓忽然想到了江一的話。
如果點讚突破二十萬，就簽訂合同嗎？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過，卻是不再關注點讚量的增長，反而開始仔細思索起來。
藉助手機，她向自己問了三個問題。
1.視頻的爆火，是靠自己撐起來的嗎？
「不，這種事情不全然在我，更多的原因是在江一那邊。」
「我做的，不過是出現在鏡頭裡，然後敲了敲架子鼓而已。」
2.如果沒有江一，自己能否達到這種高度？
「不能。」
「其他網紅團隊曾經接觸我的時候，都是建議我去搞擦邊。」
「想。」
「能掙錢的事情，誰不想做？」
看著手機備忘錄的自問自答，塗安安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憋著這口氣等了片刻塗安安緩緩吐出，卻是再次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4.自己在江一那裡，容易被取代嗎？
看著這個問題，塗安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雖然對於自己的外貌和身材有自信，但那也只是相對其他人而言。
不說大學裡面的其他的學生，單是江一身邊就有一個天賦異稟的王雨，還有一個素顏都十分好看的英氣少女。
雖然江一沒有讓這兩人當網紅的意思，但誰能保證以後不會？
而且現在這個時代，都說的是只有懶女孩沒有醜女孩。
是以面對這個問題，縱然塗安安再不情願，卻也只能給出一個容易。
艱難的打出容易兩個字，塗安安剛剛還激動的心跳驟然緩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好像半隻腳踏進了藏著金子的泥潭之中。
想要後退，捨不得那些金礦。
想要前進，卻能看見前方的艱難。
遲疑之間光芒驟暗，塗安安這時候才驚覺到了宿舍熄燈的時間。
窗外的天空暗得深沉，塗安安躺在床上看著夜空，再次問了問自己。
「塗安安，你想要什麼？」
然而這一次，她沒有回答自己。
黑暗中，她的手機再次傳來震動。
「是江一嗎？」
「短短几個小時點讚已經過了二十萬，他是要跟我聊合同的事情？」
「或許，我在他那裡也沒有那麼容易被替代？」
塗安安心中一定，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
她覺得自己應該做出不卑不亢的姿態，才能不被江一拿捏，同時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畢竟如果網紅那麼好找，江一也不至於和自己談什麼20w點讚的試水條例。
一念至此，她反覆在心裡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然而打開vx之後，發來消息的卻並不是江一，反而是剛剛加的學長，張浩。
「安安學妹，這是你嗎？」
「你還會架子鼓？」
「過兩天便是迎新晚會，你有興趣上去表演一下嗎？」
「我們學生會就是要吸引各種各樣的人才，經過我的推薦，再有了這一次表演，你百分之百能加入我們學生會。」
塗安安一愣，表情竟然變得有些微妙。
一開始聽到學生會的時候，她心中確實有些想要加入，所以才通過了張浩的vx。
可現在知道自己一個視頻的點讚量竟然達到了20w，她反而對學生會沒了什麼期待。
因為她知道，即使不通過張浩，也會有學生會的人來聯繫自己。
她和學生會的關係，已經從想要加入對方，變成了對方主動吸納她。
雖然結果都一樣，但是卻又不一樣。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來源於一個人。
再三思索後，眼見已經過了十二點，江一依舊沒有給自己發消息的意思。
塗安安到底是按耐不住躁動的內心，主動點開了江一的vx。
「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