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點發狂了一般，噼里啪啦的打在車窗玻璃之上。
即便是隔著車身，江一等人依舊能感受雨幕的張揚。
由於能見度太低，江一的車速放得比較慢，再加上交通擁堵。
是以本來只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被無限延長。
副駕駛上，逐漸回味過來的沈佳月已然有些尷尬。
她十分想要和江一聊聊天，牽牽手，做出一些情侶該有的舉動。
然而因為趙芷晴的緣故，她什麼都做不了。
一時間，她卻是有些後悔把趙芷晴叫上了車。
然而她到底是個活潑的性子，沉默了半天后終究是憋不住。
「這雨也太大了。」
「感覺燕京好多年沒有下這麼大的雨了。」
「江一，你開慢點。」
沈佳月沒話找話的提醒了一句，好看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不自覺的向著江一的方向傾斜。
嫵媚的氛圍燈下，那光影交錯且反著光的完美雙腿有了別樣的誘惑。
趁著紅燈，江一不可自控的多看了幾眼。
沈佳月察覺到江一的動靜，臉色微微一紅，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安全帶。
「好好開車。」
她叮囑了一句，偷偷瞄了一眼後視鏡。
沒想到正好對上后座趙芷晴意味深長的目光。
一時間，她連耳根都有些發燙，立刻移開了視線。
江一再次「嗯」了一聲。
隨著車輛緩緩啟動，一種微妙的尷尬蕩漾在安靜的車廂內，與車外的狂風暴雨形成鮮明對比。
「放點歌吧。」
江一隨口找了個話題，沈佳月好似突然開竅了一般在中控上搗鼓。
后座的趙芷晴看了看比自己還侷促的兩人一眼，突然開口說道。
「江一學弟。」
「想不到你這麼厲害。」
「人又帥，又有才華，條件也不錯。」
「佳月和你在一起，真可謂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
沈佳月臉色一紅，當即抬頭看了江一一眼。
然而江一本就不想搭理趙芷晴，所以沒有做任何表態。
他的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好似在執行什麼重要任務的駕駛員，神情一絲不苟。
為了避免氣氛更加尷尬，沈佳月咳嗽一聲接過了話茬。
「趙學姐說笑了。」
「你的條件也不差的。」
「以前，你不是還被評選為燕大的幾大校花嗎？」
趙芷晴莞爾一笑，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調侃。
「什麼校花啊。」
「學姐我啊，只是占了學生會會長身份的便宜。」
「真要比，哪裡能和別人相比啊。」
「特別是你啊，佳月。」
「以你的姿容說是燕大十年以來第一美女都不為過啊。」
聽到這話，江一嘴角微動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不知道是在笑沈佳月這位十年以來第一大美女，還是在笑趙芷晴有自知之明。
「笑什麼笑，好好開車。」
眼見江一嘴角古怪，頗有些害羞的沈佳月等了江一一眼。
江一則當即還嘴道。
「你這人還管得挺寬，笑都不讓人笑。」
「那你在笑什麼？」
「我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沈佳月哼哼兩聲，狠狠的白了江一一眼。
後排的趙芷晴當即不合時宜的發出了一絲輕笑，強勢插入了兩人的聊天區。
「呵~真羨慕你們啊。」
「這小情侶之間的鬥嘴。」
「年輕真好。」
沈佳月聞言也不否認，反而直接說道。
「學姐這是哪裡的話？」
「你都是過來人了，這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趙芷晴聞言，幽幽的嘆了口氣。
「佳月，說出來不怕你笑話。」
「學姐其實沒有談過戀愛。」
沈佳月聞言一愣，半是八卦半是詫異的看著趙芷晴。
「學姐，你開玩笑吧。」
做為燕大學生會的會長，大三的學姐。
她趙芷晴可是做事幹練和交際廣泛聞名校園，又因為兩個學生為她爭風吃醋而名聲大噪。
拋開今天的這個周子軒之外，沈佳月至少聽過五個趙芷晴和不同人交往的版本。
眼見這趙芷晴在自己面前裝純，沈佳月當即直言道。
「學姐你怎麼可能沒談過戀愛？」
「你不是經常出入酒吧，郵輪......」
還沒說完，趙芷晴的目光已經幽幽的看了過來。
由於車內光線明暗，一時間沈佳月也看不清在對方的臉色。
只能通過看見那雙閃爍著和氛圍燈一樣光澤的眼睛。
許是氛圍燈太過夢幻，一時間竟給趙芷晴增添加了一份神秘和幾分魅惑。
趙芷晴幽幽的嘆了口氣。
「佳月。」
「有些時候，耳聽不一定為實。」
「而且，你還要考慮到對方的處境。」
「我不想為自己做太多的辯解，我只想說。」
「我出身......不算太好。」
「很多事情，我必須要靠自己。」
「我知道外面很多人對我的閒言碎語，但是我沒辦法。」
「如果沒有一份好的工作......」
「我的人生，只會一片黑暗。」
「你覺得應該自由的戀愛，對我來說......反而是籌碼，是枷鎖。」
在場的幾人都是聰明人，話說到這裡基本也明白了趙芷晴要表達什麼。
江一沉默開車。
即便趙芷晴說的這麼讓人惋惜，他依舊充耳不聞。
而沈佳月心思開朗也單純又到底是個女孩，雖然心裡有些詫異，但是還是信了大半。
一時間她有些唏噓也有些感嘆。
「這麼說來，學姐你也是過得辛苦呢。」
「是這樣的。」
「選擇不了出生，就只能奮力選擇未來。」
正說著，趙芷晴的手機突然響起。
她看了看手機，遲疑一下還是選擇了接通。
「餵？」
出聲的趙芷晴語氣輕柔，與方才的聲調全然不同。
而電話那頭也傳來一個頗為隨意的聲音。
「芷晴啊？」
「你現在來一趟陽光花園。」
「子軒說他今天有些衝動，想跟你當面道歉。」
許是因為夏天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外面的雨幕漸小聲音漸靜。
再加上車內的隔音效果，沈佳月又貼心的調低了音樂聲，所以電話那邊的聲音江一和沈佳月皆聽得見。
趙芷晴遲疑了一下，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抱歉，楊哥。」
「今天雨太大了，我可能......」
話未說完，電話那頭直接打斷了趙芷晴的話。
「怎麼？」
「來不了？」
趙芷晴微微一頓，當即改口道。
「沒有啊，我是想說雨太大了，我可能會晚點。」
「人先來。」
隨著三個字輕飄飄的拋出來，電話那頭迅速傳來一陣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