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神仙姐姐主動吻上來】
西藏高原。
夜間,夜色如墨,潑灑在藏北無垠的草原上。
晚風裹挾著青草與酥油混合的清冽氣息,掠過宋清淵的發梢。
他寬鬆的棉質襯衫被吹得微微鼓起。
身下的草甸厚實柔軟,像鋪了一層晾曬過的羊毛氈。
帶著白日陽光殘留的餘溫,卻又被夜露浸潤出幾分涼潤。
此刻,恰好驅散了高原白日的燥熱。
他側躺著,耳畔是草葉摩擦的沙沙輕響。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氂牛低沉的哞叫。
像是大地沉睡後的吃語。
襯得這夜愈發靜謐深邃。
身旁,劉菲菲蜷著身子。
素色的長裙鋪散在草間。
裙擺上繡著的細碎銀線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與她腕間的銀鐲相映成趣。
她的青絲未經束髮,隨意地披散著。
幾縷髮絲落在宋清淵的手臂上,帶來一陣細碎的癢意。
她仰望著天空。
那雙素來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漫天星河。
宋清淵的目光從她柔和的側臉移開,投向頭頂的蒼穹。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星空。
沒有城市霓虹的遮蔽,沒有雲層的阻隔。
銀河如一條璀璨的銀色絲帶,從東向西橫貫天際,將整片天空分割成兩半。
無數星子密密麻麻地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
那距離————近得仿佛伸手就能觸碰。
亮得能看清星芒的稜角,有的獨自閃爍,有的成團簇擁。
像是天神打翻了裝著碎鑽的匣子,將所有的璀璨都傾瀉在了這片高原之上。
「你似乎很喜歡這樣平靜的生活。」
劉菲菲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漫天星辰。
尾音被晚風揉碎,飄落在宋清淵的耳中。
她沒有轉頭,依舊望著星空,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幾分試探。
宋清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
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下頜線。
睫毛纖長,在眼臉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鼻尖小巧挺翹,唇瓣是自然的淡粉色,整個人美得不染塵俗。
難怪會被稱作「神仙姐姐」。
他輕笑一聲。
聲音裡帶著滿足的慵懶:「這樣平靜安詳的日子,確實挺好的。」
沒有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沒有名利場的虛與委蛇。
只有風、草、星空,還有身邊之人。
時光慢得像流淌的溪水,每一秒都值得細細品味。
劉菲菲聞言,終於轉過頭來。
眸子裡的星光與月光交織,漾起溫柔的漣漪。
她往宋清淵身邊挪了挪,兩人的肩頭輕輕相觸。
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混著草原的氣息,縈繞在宋清淵鼻尖。
「那————你給我寫一首歌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嬌俏,像是撒嬌的孩童。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草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宋清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抬手,替她拂去落在發間的草屑。
指尖觸到她微涼的髮絲,順滑得不像話。
「好。」
他應得乾脆利落,頓了頓,又補充道:「等你生日那天,唱給你聽。」
他想,這樣美好的女子,值得世間所有的溫柔與浪漫。
一首為她量身定做的歌,算不得什麼。
劉菲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流星墜入其中。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那笑意從眼底蔓延開來,感染了整張臉龐。
美得讓宋清淵有些失神。
曾經,他喜歡了她那麼多年————
她望著他,望了許久。
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然後,她忽然傾身向前,柔軟的唇輕輕覆上了他的唇。
宋清淵的身子一僵,隨即便放鬆下來。
她的唇微涼。
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柔軟得像雲朵,輕輕一碰,便讓他心頭一顫。
他抬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感受著她單薄的脊背下溫熱的體溫。
劉菲菲也順勢摟住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風停了。
草靜了。
連天上的星子都像是害羞了一般,隱入了薄薄的雲絮之中。
月光傾瀉而下,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草原上只剩下彼此沉穩而熱烈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
卻又順理成章。
綿長而深情。
仿佛要將這一夜的月光與星光,都融進彼此的骨血里。
然後————定格成永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方才分開。
鼻尖抵著鼻尖。
呼吸交纏。
劉菲菲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染上了胭脂。
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羞澀。
宋清淵看著她,眸子裡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聽見一聲輕咳,從不遠處傳來。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陸霜霜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俏生生地站在那裡。
她身上的紅色披風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她臉上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見兩人望過來,連忙擺擺手,腳步往後退了兩步,揚聲道:「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繼續!」
說罷,便轉身,腳步輕快地往營帳方向走去。
紅色的披風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劉菲菲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
她埋進宋清淵的懷裡,悶悶地哼了一聲,帶著幾分嬌嗔。
宋清淵低笑出聲,胸膛微微震動。
他拍了拍她的背,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夜漸深。
露氣愈發濃重,草葉上凝結的露珠晶瑩剔透,折射著月光。
宋清淵抱著劉菲菲,緩步走向不遠處的營帳。
營帳是提前備好的,通體由厚實的帆布製成,抵禦著高原夜晚的寒風。
掀開厚重的門帘,裡面燃著一盆炭火,火苗跳躍。
暖意融融。
帳內陳設簡單卻齊全,兩張鋪著羊毛墊的床榻相對擺放,旁邊的矮桌上放著水壺和幾個瓷碗。
宋清淵替劉菲菲蓋好厚實的羊毛被,又替她掖了掖被角,這才離開,回到自己的營帳。
奔波了一日,又在草原上吹了許久的風,他確實有些乏了。
不多時,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而平穩。
不知睡了多久,宋清淵隱約感覺到營帳的門帘被人輕輕掀開。
一股微涼的風裹挾著蘭花香鑽了進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借著炭火跳躍的火光,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正是劉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