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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白鹿生事

2025-11-28 02:35:49 作者: 十八年驚蟄

  第85章 白鹿生事

  美貌婦人搖頭:「去年狄戎內有毛氏族剛發生叛亂,大祭司句回明都坐鎮,殺敗叛亂首領,後端王出面感召叛亂的大小氏族,才結束了這場亂事。

  端王是有毛氏族出身,叛亂之首便是端王弟,有毛族長,有桀麟之名,是大祭司句之下的狄戎第二強者。

  有這層關係,叛亂平息後,端王就和有毛氏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與有贏氏族關係親密。

  端王雖是狄戎國主,但狄戎國並非一族之國,而是五族之國。」

  「這樣啊。」李硯沉思著。

  「衍哥,我覺我們還是要去看一眼,並不是一定要做出什麼行動,至少要知道這個明都貴人的身份。」許傑說。

  「對。」王致點頭。

  李硯抿嘴,看向美貌婦人問:「既然如此,阿姐你有辦法讓我們接近明都貴人嗎?」

  「明都貴人身邊都是白鹿氏族的人,直接靠近幾乎不可能。」美貌婦人說,「但屬下在白鹿城經營了這麼多年,還是能夠送三位大人到白鹿氏族主脈所住內部,明都貴人便暫居那裡。

  之後要怎樣靠近明都貴人,屬下便無能為力了。」

  李硯說:「能夠做到這樣已經可以了。」

  隨後,李硯將他們暫離狗狼氏族商隊的理由告訴給了美貌婦人,美貌婦人言小事,她手下不乏養有心腹死士,到時安排一名死士為李硯虛構出的父輩友人即可。

  補上缺漏,李硯三人便在獨間裡等候時間到來。

  深夜。

  酒樓的客人都已經走光,外面白鹿城的街道也徹底暗了下來,火光消失,清冷的月光灑在城中,只有零散的踏踏聲,那是白鹿城在巡邏的騎兵。

  獨間門被敲響,隨後美貌婦人又走了進來,她手中捧著三套侍從的衣物,都是精緻的白衣,在衣物上是一張地圖。

  美貌婦人道:「三位大人,這張地圖便是白鹿氏族居地的地圖,明都貴人便住在最中央的白鹿苑。

  這三套衣物是酒樓侍從進出白鹿氏族主脈送酒需要穿的服飾,屬下的酒樓每日都需要給白鹿氏族主脈的一些貴人送酒,故三位大人在白鹿氏族主脈的住地中走動,也不會有人感到異常,除非是接近明都貴人的住處。」

  

  李硯拿起地圖看了幾眼,便將地圖給記在了腦海中。

  雖然生生院異士的培育實在有些讓人無法接受,但是他們所煉製出的藥物卻是效果不錯,像練血秘丸就是他們煉製出來的,在學習的半年時間裡,他們也服下了不少有用的藥物,無論是他,還是許傑、王致,都能夠做到過目不忘。

  若不是這樣,趙烈也不會只讓人教他們半年的時間。

  這半年時間的學習堪稱填鴨式,他們能不能理解無所謂,反正先記住再說。

  地圖並不是普通的地圖,美貌婦人不僅在上面標出了各個地方住的人是誰,還將白鹿氏族住地中的巡邏路線給畫了出來,以及僕從和奴隸所在。

  從地圖便能夠知道,美貌婦人在當暗子的這些年時間中做出了多麼大的努力。

  「倘若我們的任務能夠完成,回去後我會向左武烈王請求將你們有功的人調回北燕。」李硯說。

  「回去嗎?」美貌婦人眉眼略帶傷感,「北燕啊......屬下都快忘了北燕的模樣了。」

  她放下手中的衣物,行了一禮:「屬下便去樓下等候三位大人了。」

  美貌婦人離開獨間,李硯他們也飛快換起衣物。

  很快,他們穿著白衣來到樓下,美貌婦人站在了一輛板車前,板車上堆疊著三個箱子,拉車的是溫馴的大犬。

  美貌婦人打開箱子,只見裡面是精緻的酒壺,每一個酒壺上都精心貼著寫有名字的紙條。

  「阿姐費心了。」李硯說。

  「三位大人可記得要把這些酒都給送到,不然屬下這條路子可就斷了。」美貌婦人笑。

  李硯點頭,他知道這樣的路子不是輕易就能夠拿到的。

  催動大犬,板車就被拉動起來。

  白鹿氏族住地。

  這個時辰雖然白鹿城裡大部分地方都暗了下來,但白鹿氏族裡還是點著火燭O

  「來者何人?」氏族守衛攔住板車。


  王致從板車上跳下,笑說:「這位大哥,我們是山月酒樓來送酒的。」

  氏族守衛看了王致一眼,又掃了眼板車上的李硯和許傑,道:「我怎麼沒見過你們?」

  王致說:「之前送酒的人這幾日有事,主家讓我們暫頂上,要是做的好,以後就是我們來送酒了,但做不好,我們就要被辭退了。」

  他嘆氣一聲,握住了氏族守衛的手,暗中給了他一兩銀錢,可憐道:「大哥能否提點一些,免得我們送酒的時候衝撞了貴人,使得回去後丟了工。」

  氏族守衛感受到銀錢的分量,又看到王致臉上裝不出的真切,臉色也柔了不少:「你們送酒的地方是主脈大人的住處,那裡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這樣,你們到裡面後,找一個叫白亦的人,他就在進出主脈的入口,也是守衛,就說是白麼讓你們找他的。」

  王致臉上頓時露出喜色,緊接著帶著肉疼的又塞給了氏族守衛一兩銀錢:「多謝大哥,多謝大哥。」




  王致眼中一亮,他沒想到居然還能夠從這個氏族守衛這裡得到這樣的消息。

  隨後氏族守衛走開,王致回到板車上,大犬拉著板車進入了白鹿氏族的住地中。

  「做的不錯,知道明都貴人的穿著,這樣我們就不至於大海撈針了。」李硯小聲對著王致贊道。

  「硯哥兒,那我們要去找那個叫白亦的人麼?」王致問。

  「要。」李硯點頭。

  「這個叫做白亦的人是白鹿氏族主脈的守衛,顯然知道的事情會比剛才那個守衛要多。」許傑解釋說。

  板車逐漸深入白鹿氏族,白鹿氏族住處的建築並不是狄戎風格,而是仿照扶夏的風格,儼然有庭院樓台之分。

  但這也並不奇怪,弱者總是崇敬強者,野蠻總是會學習文明。

  扶夏朝強大時的影響終究還存在著。

  白鹿氏族主脈住地的入口出現在前方,同樣有不少氏族守衛看守,以免有人撞進其中。

  李硯三人下車,對著氏族守衛問道:「請問哪位是白亦大哥?」

  一名看上去像守衛隊長的人站了出來:「我是。」

  李硯道:「我們是山月酒樓給主脈貴人送酒的,因為之前送酒的前輩這幾日有事,主家便讓我們頂上。

  我們對這裡並不熟悉,生怕撞了貴人,白麼大哥得知後,便讓我們來找白亦大哥,希望白亦大哥能夠提點我們一些。」

  「白麼讓你們找我的嗎?」白亦點頭,「我和你們山月酒樓的人交情不錯,以往送酒的老於也不少分美酒給我品嘗,我便提點你們一些。

  近日有明都的貴人住進了主脈中,數個時辰前明都貴人去了松間苑赴宴,這個時辰宴會差不多也要結束,你們若是遇見了人,只要記得把頭低下,別直愣愣的看著,站在邊上等明都貴人和主脈的人離開,便不會有事。

  真要是不小心衝撞了,立刻向主脈或明都貴人道歉,他們都是大人物,只要你們態度不錯,也不會和你們計較。

  但事後要讓你們主家多送美酒來賠罪,主脈不計較,不代表你們可以不賠罪,懂了嗎?」

  「懂了。」李硯點頭,「多謝白亦大哥指點。」

  王致掏出銀錢,給各個守衛分了一兩銀錢,笑說:「這些錢就給各位大哥喝酒,希望有什麼事情,大哥能夠多多照顧我們。

  守衛們接過錢,也笑起:「你們這些賣酒的也是有錢,十多兩銀子就這樣送出了。」

  王致嬉笑:「我們哪有什麼錢,不過是送出多少銀錢,回去後主家又會賞給我們。」

  有守衛湊近問:「你們主家可有招婿的念頭?我覺得我挺不錯的,不然白亦大哥也是不錯,你們可不知道,白亦大哥自從見過你們主家一眼,就念念不忘了。」

  王致攤手:「主家的事我們這些底下人怎會知道。」

  白亦漲紅著臉道:「好了,你們快快進去送酒吧,免得主脈的大人等急了。」

  守衛們笑著讓開了道路。

  當遠離這些氏族守衛,許傑看了李硯:「硯哥兒,現在我們直接去松間苑嗎?」

  李硯思考片刻,搖頭:「我和王致去松間苑就行了,許傑你繼續送酒,我們分頭行動,時間沒有那麼急迫,我們有兩天的時間,所以行事以穩妥為上策。」


  許傑點頭:「好。」

  三人分頭行動,地圖都被他們記在腦海中,所以並不存在迷路的事情。

  李硯和王致小心避開了巡邏的守衛和僕役,以他們的實力做到這種程度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若是當刺客,簡直無人能擋。

  因此在諸侯王身邊,都會有百人斬層次的強者當侍衛,也就禧國的禧帝痴迷煉丹,使得異士們都不願為禧帝效力,身處禧國的異士要麼是王公貴族的隱秘供奉,要麼就像賈行淺這樣不暴露身份,以免被禧帝纏上,使得禧國王宮只有神威將軍一名百人斬,禧帝身邊無人能夠保護他。

  不過禧帝整日躲起來煉丹,倒是讓人很難找到他,因禍得福下躲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刺殺。

  一路來到松間苑,只見守衛都在苑外,苑內擺滿小桌,地面上鋪著灰色的毛毯,白鹿氏族主脈的重要人物都在裡面,坐在最中間的是一名穿著明黃衣物,外罩一件大的年輕人。

  「硯哥兒,怎麼樣?」王致在下方問道。

  李硯無聲落地:「不是端王。」

  王致臉上出現失落,不過很快就消失了,在來之前他們就知道大概率不可能會是端王,只是心中抱著一些僥倖。

  「走吧,去和許傑會合。」李硯正要轉身離開,突然目光一凝,伸手帶著王致一同趴下。

  兩人被修剪整齊的草木遮掩住,王致疑惑,卻也沒出聲。

  雖然經過異士的培育,但是王致知道自己的實力還是無法和硯哥兒相比,所以硯哥兒一定是比他先看到了什麼東西。

  他們選擇觀察松間苑的位置很是隱蔽,守衛都少有走到這邊巡邏。

  但此刻,卻有許多腳步聲在快速的靠近。

  這些腳步聲很輕,李硯都沒有聽見,只是跟著他身邊的血虎卻隔著老遠便發現了,所以他才帶著王致一同趴在地上,隱藏起來,免得泄露身影。

  加上昨日大雪,使得草木上也都白茫茫一片,讓他們更加難以被發現。

  不多時,這些人來到這裡,他們蒙著面,人數二三十,並沒有發現一旁的李硯和王致,低聲說了幾句,就分成兩撥人,一撥人去吸引守衛注意,另一波人直接翻進了松間苑中。

  很快驚叫聲就在松間苑中響起,另一邊守衛和蒙面人戰鬥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看上去都有精銳的實力。」王致小聲說,「是白鹿氏族的仇人?」

  「不是,應該是衝著那名明都貴人來的。」李硯說,「這個時間不對,要對付白鹿氏族有更好的機會,沒必要這樣莽撞。

  唯有明都貴人才值得這些人這樣做,走吧,與我們無關,找到許傑,送完酒我們就回去。」

  李硯走在前面,王致警惕著後方,越來越多的白鹿氏族主脈守衛朝這邊趕來,數量少說也有上千,他們封鎖了許多的道路。

  李硯皺起眉頭,他發現在不暴露身影的情況下,想要和許傑匯合有些困難起來。

  「硯哥兒!」王致忽然喊道。

  李硯看向身後,只見有三五名蒙面人抬著一個穿著明黃衣物的青年朝這邊跑來。

  「麻煩。」李硯低聲罵了句。

  他忽略一點,他想要避開白鹿氏族守衛,畢竟他們明面上是來送酒的,不應該靠近松間苑這邊。

  而這些蒙面人抓住了明都貴人,逃跑時自然也是想要避開白鹿氏族守衛。

  在大多數白鹿氏族主脈住地道路被封鎖的情況下,能夠供他們選擇的方向就非常有限了。

  因此雙方就機緣巧合的撞上了。

  「硯哥兒,要出手嗎?」王致問。

  「看看他們要做什麼,對我們有威脅再出手。」李硯說。

  於是兩人就裝作被嚇住的模樣,這些蒙面人只是喊了聲讓開,也沒有理會他們,直接沖了過去。

  李硯鬆了口氣,看來不用出手了。

  但幾息後,這群蒙面人卻跑了回來。

  「這些蠢鹿動作真快,把路都給堵了,換個方向!」蒙面人中有人罵道。

  李硯和王致又出現在他們眼中,領頭的蒙面人看了兩人一眼,隨後抽出刀放在了李硯脖頸旁。

  「對這裡的路熟悉嗎?」領頭蒙面人冷道。


  李硯眼底閃過殺意,但很快就壓了下去,他點頭:「知道。」

  「帶我們去白鹿苑,避開所有人,到了那裡就放了你們!」領頭蒙面人喝道。

  王致沒有出聲,但袖子中的手臂已經膨脹起來,手臂上的細密紋路一點點被撐開。

  只要硯哥兒給個信號,他立刻就能夠出手。

  李硯看著這些蒙面人,只是平靜道:「好。」

  他正愁要怎麼不暴露身份,現在這些蒙面人直接給了機會。

  以白鹿氏族的反應速度,蒙面人是逃不掉的。

  到時候他和王致就可以說,自己兩人是在送酒的途中被蒙面人給挾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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