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抉擇
王宮裡也種滿了花,複雜的地形繞的人眼花。
李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被帶著一起行動的宦官,冷聲問道:「你說禧帝在這裡?」
宦官被嚇得瑟瑟發抖:「這......這位爺,小人方才的確在這裡看見過陛下。」
王致大怒,一巴掌拍在宦官腦袋上:「那你就說禧帝在這裡出現過啊!說什麼禧帝在這裡?」
這已經是好幾次了,他們不止抓了一名宦官來詢問禧帝的位置,可每一次都是錯的地點。
宦官腿都軟了,下身的衣物出現了一灘水漬。
抓著他的新兵頓時嫌棄的鬆手,忍著怒氣道:「滾!」
宦官連滾帶爬的離開,許傑問道:「硯哥兒,我們現在還要不要再找個人帶路?」
此時每個新兵心中都異常的激動,他們沒想到才剛從軍,居然要來殺一國之主,若是成功,他們或許都能夠被記在史書上。
同時他們也感到十分的緊張,如此重大的任務,就指望著他們了。
李硯剛想開口,就聽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看向後方,只見遠處十名神威軍士朝著這裡追來。
賈行淺提醒:「我們不能夠再和他們糾纏了,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或許禧帝都已經要逃走了。」
「我知道。」李硯說。
這不是糾纏的問題,神威軍士明顯速度比他們要快,就算繼續前進,用不了多久還會被追上。
有時候人算不如天算,原本他們是有足夠的時間來應對這些追來的神威軍士的,但是誰能夠想到王宮裡面居然沒有宦官知道禧帝或者王子王女的所在。
賈行淺說:「現在你只有一個選擇,讓這些新兵墊後,和這些神威軍士糾纏,而你去殺禧帝。
以你的實力,完全能獨自做到這件事,畢竟這座王宮裡的最強者就是神威軍,禧帝身邊或許還有護衛,但頂多是精銳軍士那種層次。」
賈行淺明白為什麼趙乾坤會選擇李硯來做這一件事情,而不是炎極軍軍士。
以李硯一路來到楓山的表現,很顯然實力超過了大部分炎極軍士,許多禧國遊俠中的名人都敗在李硯手下,而且李硯只服用了一顆煉血秘丸。
當李硯再服下四顆煉血秘丸提升力量,到那時候,雖然還無法和趙乾坤自己比擬,但已經接近百人斬的層次了,非千人不可殺。
在神威軍來牽制炎極軍的情況下,禧國王宮幾乎沒有人可以阻擋一名百人斬。
賈行淺的聲音很平靜,李硯卻難以對這些新兵開口。
他知道賈行淺的分析沒有錯,可新兵的數量儘管比追來的神威軍士要多,但是在經驗上,無法和神威軍士相比,如果讓新兵留下和神威軍士糾纏,哪怕會贏,也要死去大部分的人。
王致、許傑、裴師古他們也在其中,李硯無法看著他們死去。
一邊是兄弟朋友,一邊是北燕犧牲了無數人要完成的事情。
王致他們也都沉默了,追來的神威軍士越來越近。
「沒有時間了。」賈行淺說。
「那就看天意吧。」裴師古忽然說,他拿出來一枚銅錢,上面刻著福字,明顯就是一枚祈福錢幣。
「這一枚福錢,只有一面有福字,若是投到福,硯哥兒就不必管我們,直接去殺禧帝。」
新兵們沒有說話,默認同意了裴師古的方法。
裴師古也沒有猶豫,立即就將福錢拋起接住,他緩緩張開拳頭,只見掌心的福錢是有福字那一面。
「去吧,小李先生,禧國有這樣一位昏庸的國主,是禧國的壞事,你能夠殺了他,禧國的百姓不僅不會罵你,反而都會感激你。
所以嚴格來說,北燕此舉其實是在為民除害。」賈行淺說,「我會留下,和他們在一起對敵,雖然我手無縛雞之力,但是想要把幾個人暫時困在他們的心裏面,還是不會太困難。」
王致笑說:「去吧,硯哥兒,等我們把這些追來的人幹掉,就去找你。」
許傑也在點頭。
「那就......」李硯抿緊嘴唇,「交給你們了。」
李硯轉身,向前方繼續前進,身後,王致他們看向許傑。
「老樣子,還是你來指揮吧,許傑。」王致說。
許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他另一隻手按在胸口,感受著裡面的那一面手帕,喊道:「所有人,列陣!」
「是!」裴師古最先喊道,他和王致默認的站到最前面,滕尹也跟上他們。
「嘖。」賈行淺咂咂嘴,從懷裡掏出藥粉調配著,當神威軍士來到二十步內時,他用手臂上一個隱藏的機括將包在紙內的藥粉連續射出。
只有三個藥粉包來到神威軍士面前,神威軍士反應迅速,立即就用手中的長戈打落,可是藥粉包的紙在被擊打的瞬間破碎,裡面的藥粉飛灑出來。
三名神威軍士頓時就吸入了藥粉,賈行淺手中已然捏著一根小管,他放在嘴邊輕輕吹著。
奇詭的聲音從小管中發出,那三名神威軍士在聽見後,就倒了下去。
另外七名神威軍士愣了一瞬,看向了賈行淺,喊道:「是異士!」
許傑精準把握住他們失神的瞬間,當即下令,和新兵們一起朝著神威軍士沖了過去。
神威軍士反應過來,位置靠後兩人是弓手,他們果斷捏箭拉弓抽射。
雙方距離本就不遠了,箭矢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身前,王致本能扭頭,箭頭從他臉頰划過,開了一道血口,身後的新兵卻反應慢了,箭矢射入他的右眼,有幾乎巴掌長的箭身沒入其中。
這名新兵直接斃命,另一根箭矢並沒有射中人,神威軍士本就不善射,帶弓只是為了多做一手準備,因此才沒有在遠距離時開弓。
新兵陣型短暫混亂,但很快就又重新變得整齊,和神威軍士撞在了一起。
經歷過那一場和數百遊俠的廝殺,對同伴的倒下他們會傷心,但卻不會被影響到狀態。
王致滿腦子都是那名倒下的新兵,他赤紅著眼睛,嘶吼著全力舉刀向前方的神威軍士砍去。
兩者的力量沒有太大差距,然而神威軍士卻節節敗退,他眼眸中全是驚怒,完全沒有想到面前的少年模樣的北燕軍士每一下都能夠砍在他發力的薄弱處,使他十分力只能夠發揮出七分。
許傑立即注意到王致這邊的優勢,便讓其他人往王致這邊攻去,意圖將七名神威軍士分成兩部分進行圍攻。
漸漸地他幾乎不參與戰鬥了,他站在後方,冷靜的對新兵發出指揮,這場戰鬥就像是落到他的掌控中,神威軍士越打越憋屈。
賈行淺在一旁都看呆了。
「滾!」李硯怒喝一聲,身旁的宦官連忙跑走。
又是錯的地方,又沒有找到禧帝。
李硯知道這時候他應該要冷靜下來,但是想到王致他們正在和神威軍士交戰,他心中的急切愈發的猛烈,恨不得立刻就殺到禧帝面前。
努力讓自己不再多想,吐出口氣,李硯繼續邁動腳步。
這時一名年輕的宦官從前方小跑過來,當看見李硯後,頓時面色發白,顫顫巍巍的走不動道了。
李硯走了過去,玄木龍槍按在宦官脖子上,沒有抱著期望問道:「禧帝在哪?王子王女在哪裡?」
這名年輕宦官結巴道:「陛......陛下在......在通明殿,殿下們也...
也在那裡,諸位大人也都在,爺饒命,饒命啊爺!」
李硯剛要轉身離開,腳步突然就頓住了。
他揪住了年輕宦官:「你說什麼?」
年輕宦官重複一遍,心驚膽顫的望著李硯。
幾息後,李硯鬆開了他,冷冷道:「想活命就帶路,快到時我會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