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如把我分給楚若然同學
「你別亂說！」沈依玉咬著下唇，反駁道。
「嘻嘻，我就是問問嘛。」王詩曼把手機放到一邊，笑眯眯道，「楚若然同學也沒什麼不好的呀。長得帥，脾氣也不算差，關鍵是人家還自己當老闆。」
「切。」沈依玉悶悶地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抱枕里。
王詩曼見她這副樣子，笑而不語。
停了一會，沈依玉忽然抬起眸子問道：「對了，劇組那邊進度怎麼樣了？」
「還不錯呀，整體進度挺快的。組裡都是老戲骨，基本不需要反覆磨戲，一條一條推進的很順。」
「而且這部劇只有十集，體量不大。拍攝加後期差不多四個月左右就能完成。」
沈依玉點點頭。
「依依。」王詩曼忽然歪著頭看她，「你以後不打算往影視這塊發展嗎？」
沈依玉一愣：「啊？」
「你看微微姐啊，影視、音樂都做，三棲發展，多厲害。」
沈依玉沉默了幾秒，隨後輕輕搖頭：「我不如微微姐————我還是先把歌唱好吧。」
王詩曼看著她，忽然湊近了一點，挽住她的胳膊：「雖然微微姐很強，但你也很厲害。尤其是你的高音，我這個外行聽了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依依，反正你給我一種能站在更大舞台上的感覺。」
沈依玉抿了抿唇，隨後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兩個女孩安靜了一會，話題逐漸從音樂聊到劇組八卦，又聊到明天要吃什麼。兩個人在床邊說著小話，夜色越來越深。
一個小時後，王詩曼看了眼時間，忽然笑嘻嘻地開口：「依依，今晚收留我吧，我想在這睡。」
「嗯。」沈依玉打了個哈欠，眼皮已經有點打架，「我也困了，換衣服睡覺吧。」
她站起身從沙發上拿過睡衣。這時，王詩曼忽然繞到了她身後，刻意貼的很近。
「依依，我感覺你最近狀態特別好。」
沈依玉回頭，一臉茫然：「什麼狀態？」
「整體啊。」王詩曼上下打量她，「唱歌狀態好，氣色也好，發育的也好。」
她故意拖長了音，目光在女孩胸前盯著。
沈依玉立刻察覺到不對，立刻捂在胸前，但是還是晚了一步。她整個人被王詩曼從後面抱住。
「哎，詩詩，你幹嘛？」
「哎——放開我呀！」
「嘻嘻，不放。除非你告訴胸變大的竅門。」
「你胡說什麼啦，沒有竅門。」
「那我就不放手。」
沈依玉被她鬧得站不穩，腳下一滑，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
床墊輕輕彈了一下，抱枕滾到地上。
「哎呀，你鬆手啦！」
「嘻嘻嘻，不行。」
沈依玉被壓在被子裡，臉悶的通紅：「詩詩，你好煩欸。」
「嘻嘻，煩你我才開心呀。」
兩個人在床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床墊跟著晃動發出斷斷續續的嘎吱聲。
隔壁。
楚若然坐在書桌前，低頭推演一道公式。
嘎吱嘎吱他眉心忽然一動，轉頭看向身後的牆壁。
「這小短腿在幹嘛呢？大半夜的怎麼還晃起床來了？」
下一秒，隔壁又傳來一陣更明顯的動靜。
嘎吱嘎吱酒店的隔音本來就一般，這種聲音在夜裡尤其清楚。楚若然靠回椅背，挑了挑眉，表情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他站起身走出房門，來到隔壁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咚咚，咚咚。
屋內的嬉鬧聲戛然而止。
房間裡，扭成一團的沈依玉和王詩曼同時對視一眼，紛紛抬頭看向屋門。
「誰呀？」王詩曼眨眨眼，翻身下床，踩著拖鞋走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
「楚若然同學？」她拉開門。
「班長？」楚若然看清門前的人，愣了一下，「你在小短腿的房間？」
「對呀，今晚我和依依一起睡。」
楚若然的目光越過她，往屋裡掃了一眼。床上，沈依玉頭髮有些亂，呼氣也略微急促o
「我就是聽到隔壁有點動靜，所以過來看看。」他說道。
「哎呀，沒什麼事啦。就是女孩子之間鬧著玩，一點小情趣而已。」
楚若然挑了下眉，沒有再追問，點頭道：「那就好。晚安了，班長。」
「嘻嘻，晚安。」王詩曼揮了揮手。
房門合上，屋裡短暫地安靜了一秒。
「詩詩，你又亂說話。」沈依玉抱著胳膊，悶悶看向王詩曼。
「哪有。」王詩曼笑嘻嘻地走回床邊，一邊換睡衣一邊道，「就是女孩子之間的情趣呀。」
她躺進被子裡，拍拍枕頭：「快睡啦，明天還要早起拍攝呢。」
啪。
沈依玉伸手關掉燈，房間瞬間暗下來。
兩個女孩很快都不再說話。
夜，終于歸於平靜。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鷙島市的天氣逐漸變熱，清晨的海風不再帶著濕冷而是裹著一點陽光的味道。
楚若然每天維持著規律的作息。早上七點準時到片場，晚上十一點收工回酒店然後埋頭學習到深夜三點。
這段時間，《新生》的拍攝進度推進得異常順利。老戲骨的優勢在這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需要反覆磨合，不需要大量走戲。一旦進入狀態，幾乎每一條都是可用素材。曹琴在監視器後面很少喊停，更多時候只是微調鏡頭語言。
紀知微和王詩曼也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楚若然的固定搭子。三個人每天一同去片場，同一輛車回酒店。
拍攝之外，《琅琊榜》的後期工作也推進到尾聲。片子已經基本成型。
七十集的體量，單集時長控制在七到八分鐘。節奏極快，幾乎沒有任何冗餘鏡頭。
王詩曼在完成第一版完整剪輯後，曹琴便著手將短劇成片送往幾家主流短劇平台進行評估定價。
一開始曹琴並沒有抱太高期望。畢竟這是自家女兒第一次完整負責全流程拍攝和製作，也是她作為導演的處女座。
然而三家平台在看完樣片之後幾乎不約而同的給出了質量不錯的評價。其中的頭部短劇平台雲果APP給出的報價更是直接讓曹琴愣住了。
兩百萬。
這個數字出現時，曹琴短暫的失神幾秒。
她雖然是電視劇導演，但對短劇市場並非一無所知。在當前短劇行業里，一部短劇的製作成本通常不過二十萬左右。普通買斷價格大多在四五十萬的區間浮動。而兩百萬已經
遠遠超出了常規短劇的定價區間。
雲果APP那邊的項目經理親自聯繫曹琴發出邀約，希望線下吃頓飯聊一聊《琅琊榜》
的合作方式。
曹琴也沒想到這部短劇竟然能驚動平台項目經理親自下場談判，短暫思考後她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頓飯被安排在鷙島市一家臨海的高端餐廳包間。
雲果這邊來的人不少。項目經理、內容負責人，以及一位戰略部的負責人。
幾個人年紀都不算大，但神態沉穩，一看就是長期做平台項目的人。
曹琴這邊帶著王詩曼和楚若然一同到場。
三人剛在包間內落座，對面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楚若然身上。顯然雲果這邊的人都認出了他。
塌房、頂流、輿論中心、工作室老闆。這段時間楚若然身上的標籤太多了，更重要的是他還是《琅琊榜》這部短劇的主演。
內容負責人趙巍不動聲色地多看了他兩眼。事實上在平台內部評估階段，選擇《琅琊榜》除了內容質量本身外還有一個無法忽視的因素熱度。
最近一段時間，楚若然的名字幾乎每次都會掛在熱搜上，全網討論度居高不下。不論是支持、質疑還是圍觀，本質上都是流量。
從平台視角來看，如果在這個節點接下《琅琊榜》，無論後續宣發還是站內話題，都具備天然的造勢條件。
趙巍很快收回視線，切入正題：「曹導，我們真沒想到這部短劇是你女兒拍出來的。
這部劇是我今年來見過最好的短劇。」
曹琴笑笑：「我也沒想到我家女兒的處女作能得到你們的認可。」
趙巍道：「從平台角度看，這已經是非常成熟的作品了。節奏、情緒點、爽點密度都非常密集。」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這部劇很符合我們現在的核心戰略方向。現在短劇市場的問題內容太多，但真正的精品太少。我們現在採用的是免費模式，用戶通過觀看GG換取短劇觀看時長。這個模型已經跑通了，平台流水也在增長。」
「但最近一段時間，用戶留存開始出現瓶頸。「項目經理陳友峰順勢接過話：「用戶願意刷但不願意停，刷到一半就走。這對GG轉化和長期留存都是問題。」
「所以我們現在缺的不是更多短劇，而是能讓用戶願意看完的精品短劇。」陳友峰說完，目光重新落回曹琴身上，「《琅琊榜》恰好符合這個定位。」
楚若然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很清楚對方在說什麼。
免費渠道吸引用戶，靠GG變現，提高DAU與留存。這套邏輯本質上就是地球那邊已經跑得非常成熟的番茄模板。所以雲果這邊要做的是提升整體內容，增加留存率。
「所以我們這邊給出的初步方案是買斷，一口價兩百萬。」陳友峰道。
這句話落下，包間裡短暫的安靜了一瞬。
雖然曹琴心裡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不可避免的頓了一下。
兩百萬，這甚至超過了某些電視劇的價格。
然而還沒等曹琴開口，楚若然卻在這時放下了手裡的茶杯，道：「我有一個不同的提案。」
項目經理微微一愣，下意識看向他：「什麼提案？」
楚若然看向對方：「我希望這部劇走分成模式。」
這句話一出，桌上的幾個人幾乎同時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內容負責人趙巍皺眉：「分成？」
「對，GG流水分成。」楚若然補充道。
包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項目經理和戰略部負責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沒想到楚
若然居然拒絕了最高規格的兩百萬的買斷，而選擇了需要承擔風險的分成模式。
陳友峰微微側過身，壓低聲音對趙巍說道：「他說分成，你怎麼看？」
趙巍：「分成對我們是安全選項。如果《琅琊榜》數據不行，我們幾乎沒有成本，連兩百萬都不用出。」
陳友峰點了點頭：「那風險基本全在他們那邊。」
「是。」趙巍抬眼，「「但反過來說，如果《琅琊榜》爆了，GG流水會非常可觀。
到時候分成給出去的金額遠不止兩百萬。」
「你覺得這部劇有沒有把握是爆款？」
「雖然我們內部判斷這部劇質量很不錯，但是市場反饋永遠是未知數，不可能有十成把握的。」
陳友峰沉吟了一下，最後輕輕點頭：「所以我而得分成模式更穩。」
他隨即和戰略部的主管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低聲補充了風險測算。
幾分鐘後，幾個人達成一致。
「我們這邊內部溝通過了，分成模式可以接受。」
陳友峰繼續補充：「按照平台慣例，GG流水分成比例，內容方七，平台方三。」
七三，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平台比例。
楚若然點點頭，認可了這個分帳比例。
王詩曼端著茶杯，小口喝著水，視線卻在桌上幾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她放下杯子，悄悄湊到曹琴身邊，小聲嘀咕：「媽，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呀？這可是兩百萬級別的項目呢。」
曹琴聞言只是輕輕一笑：「聽小楚的就好，他心裡有數。」
王詩曼眨了下眼：「你就這麼放心楚若然同學？」
曹琴笑意更深了些：「第一，這部短劇本身投資並不高，試錯成本可以接受。第二，我相信小楚的判斷。」
王詩曼哦了一聲，隨即笑眯眯地湊近了一點：「嘻嘻，媽，我也相信楚若然同學。」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一下：「媽，那這部劇要是賺錢了，我們和楚若然同學怎麼分帳呀？」
這話一出，曹琴愣了一下。
她側頭看向女兒，失笑道：「聽你的，你想怎麼分？」
王詩曼思索幾秒，嘴角忽然翹起來。
那不如把我分給楚若然同學呀。
嘻嘻。
「詩詩，你在笑什麼呢？」曹琴注意到女兒嘴角那點壓不住的弧度，忍不住問了一句o
「哎呀媽，沒事啦。」王詩曼小臉一紅，「就是想到要賺錢了，開心嘛。」
女孩雙手托著下巴，身子微微前傾，視線不自覺地越過餐桌落在楚若然身上。眼中亮著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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