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3：最頂級的召喚魔法！（4K）
林恩暫時在魔法學院住下了。
對於這位新面孔，學院裡沉浸在實驗室的法師們，態度說不上差，但也絕談不上熱情。
天際省的法師們本來就處境微妙。
在這片信仰鐵與血的諾德凍土，他們常常是人見人煩，狗見狗嫌的存在。
久而久之，法師們也養成了孤僻古怪的性子，樂於沉浸在各自的研究世界裡，對周遭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
對林恩也是如此。
即便偶有消息靈通的，聽說這位新來的「林恩先生|就是近來協助龍裔，解決巨龍和魔神危機的風雲人物，大多數人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來上一句「哦，那他很棒棒哦」，然後就繼續鼓搗他們的研究了。
林恩倒也樂得清靜。
他就這樣在學院裡度過了最初的三天。
前兩天的時間，主要由法仁加和伊雅充當嚮導，帶他熟悉學院環境。
魔法學院的整體布局倒和林恩印象中差別不大，中間是元素大廳和主樓，兩側是面容之殿和成就大廳。
但現實的細節遠比遊戲豐富得多。
最直觀的，學員和導師們的宿舍終於有了門板，再也不用擔心刮個腋毛都被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門旁還釘著寫有姓名和職稱的銅製名牌。
元素大廳下層區域，還多出一個被稱作「試法中庭」的空間，由堅固的魔法屏障隔開數個區域，供法師們安全地嘗試各種危險或新創的法術。
一切都顯得非常專業。
頗有種帶專升本科的既視感。
此外。
他還在學院結識了不少同道中人。
比如整天抱著一堆半成品魔法捲軸，找他幫忙測試的虎人扎格，還有對他和龍裔冒險經歷充滿好奇，總想打聽細節的年輕人昂蒙德，以及那位外冷內熱的暗精靈布萊麗娜。
他們都是魔法學院的學徒。
除了這些學徒外，對林恩表現出最濃厚興趣的，莫過於召喚系導師—菲尼斯.蓋斯特了。
這位地中海老哥打從第一眼見到林恩起，就敏銳感知到了他體內不停涌動的，不同尋常的奧術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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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並非來自尋常的魔法元素能量。
而是————湮滅！
這立刻點燃了他作為召喚師的研究熱情。
於是乎，在林恩來到學院的第二天，兩人便正式結識並攀談起來。
出乎意料的，兩人聊得十分投緣。
他們對於魔法的見解，對於未知知識的渴求，乃至對於一些禁忌魔法應用的看法，都頗為相似。
短短半天時間不到。
兩人就從陌生人發展成了亦師亦友的關係。
林恩也抓住這個機會，向這位真正的召喚系專家，請教了關於召喚法術的問題，其中自然包括困擾他許久的越級召喚和雙重召喚現象。
深夜。
學院圖書館。
「你的意思是，你當時並沒有刻意想要施展老手級的法術，只是在————嗯，某種驅動下，無意間召喚出來了一個寒霜巨人？」
昏黃的魔法燈光下，菲尼斯.蓋斯特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眼睛因驚異而微微睜大。
「差不多是這意思。」林恩坐在他對面，無奈地攤攤手，「我自己也感覺挺莫名其妙。」
「奇妙————太奇妙了！常規的召喚法術需要精確的咒文，穩定的魔力輸出，還有對召喚目標的精確定位，而你這更像是憑藉強大的意志或者感覺，直接扯過來一個，這並不符合教科書上的任何一條定律。」
「「扯」這個字用得好啊。」
林恩也隱隱有種感覺。
他似乎並不是對於召喚魔法有什麼深刻認識，單純是因為，他和湮滅有一定的聯繫。
菲尼斯沉吟片刻，做出決定。
「既然如此，我們首先需要量化你的基礎，跟我來！先測試一下你的精神力水平，數據有助於分析你這種非常規召喚的根源。」
「不用測了。」林恩搖了搖頭，「之前法仁加幫我測過一次，用那塊天空之石，結果石頭好像出了點問題，沒測成。」
「壞了？」
地中海老哥更詫異了。
他下意識就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
「法仁加那傢伙————總是過於依賴那些古老卻未必精準的儀器，他那塊天空之石說不定年代久遠，靈敏度下降也不足為奇，但這恰恰說明，更需要一次嚴謹的魔法測試。」
他不由分說地站起身。
「跟我來，朋友，理論需要數據支撐，而數據，需要在標準化的環境下獲取。」
十分鐘後。
試法中庭。
林恩面前擺放著一坨藍色的水晶。
用「一坨」來形容並不過分。
因為眼前這坨水晶呈不規則的圓形，直徑大小差不多在兩三米左右，也就比元素大廳里的瑪格努斯之眼小上幾號。
「這一坨————是什麼？」
「其實也是天空之石，只不過嘛，體積大了不少，數據會更精準。」菲尼斯說，「來吧，把你的手放上去，緊緊握住它。」
林恩點了點頭，立馬照做了。
水晶球的觸感冰涼，卻很光滑，林恩能夠感受到，從這枚水晶球里滲透出來的魔法能量。
「接下來可以集中精神，可以試著調動回憶，想一下印象深刻的事情，比如開心的事情，憤怒的事情，總之————能調動起情緒就好了。」
菲尼斯強調了幾點注意事項後，林恩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開始搜索記憶——
正如菲尼斯所說的那樣。
不論是開心的、痛苦的、惆悵的，所有印象深刻的記憶，林恩統統將它們調動了出來。
隨著林恩腦子裡的記憶湧現，魔法水晶球的表面，泛起一點一點的光亮。
這時，菲尼斯飛速掏出一個藍色小本子，將水晶球所呈現的內容，換算成具體數據記錄在本子上。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
足足一分鐘後，原本黯淡水晶球開始劇烈閃爍，然後爆發出強烈的亮光，將整個大廳映如白晝。
「哇！好閃！」
菲尼斯驚嘆地說道。
好半天后，刺目的光芒才逐漸褪去，而且沒像法仁加的那塊石頭一樣碎裂。
林恩鬆開有些發麻的手。
「什麼情況這是？」
「什麼情況？你沒看見嗎？朋友。」菲尼斯看上去很是激動，「這光芒的強度————難以置信！你的精神力堪比一座活著的魔法井！這不合理，但數據不會騙人！」
他猛地湊近林恩。
「這代表著，你對於光界，也就是艾瑞瑟斯傾瀉的魔法能量，有著超越常人的感應與親和力！」
菲尼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林恩愣住了，「哦？我咋沒感受到你說的情況？」
光界他當然知道。
那是諸神的故鄉，魔力的源頭。
法師施法，本質上就是引導並轉化來自光界的能量，不過林恩一直沒感受到這玩意兒，導致他一度以為自己是個魔法白痴。
菲尼斯聞言白了他一眼。
地中海老哥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你知道我們法師內部，對於法師能力的評級體系嗎？」
「評級？你指的是等級吧？」
「差不多是這意思。」菲尼斯點頭，「但更側重魔法造詣本身。」
「那我懂了。」林恩說，「新手、學徒、老手、專家、大師，還有傳奇————對吧？遊戲裡都這麼分。」
「遊戲？呃————沒錯，大致如此。」
菲尼斯雖然對「遊戲」這個詞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認可了分級。
「我現在就是專家級的召喚法師，這是我經過數十年冥想研究，無數次危險實驗才得到的評級，而你的精神強度，可以直接定級為大師級！」
大師級？
林恩愕然！
費了老鼻子勁，結果他竟然這麼強？
這操蛋的感覺，不亞於自己辛辛苦苦把角色練到100級，一身神裝加全附魔，然後最終boss是溪木鎮的雞。
太特麼操蛋了！
沒有特意注意林恩的表情，菲尼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知道這有多誇張嗎？我辛辛苦苦幾十年，而且還是個布萊頓人，而你————年紀輕輕，甚至可能沒經過系統冥想，就達到了！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菲尼斯頭皮發麻。
這就是天才嗎？
果然天才的起點，是他們普通人的終點。
林恩好半天才消化完這個信息，他深深吸了口氣，低聲說：「你意思是————我現在已經是大師級法師了？」
「噢，不不不。」菲尼斯用力搖頭，「精神力的評級只是一方面，僅僅代表你的潛力，而另一方面，也是最關鍵的一環，是對精神力的運用，也就是俗稱的法術。」
他笑眯眯地打起了比方。
「如果你空有浩瀚的精神力，卻連最基礎的魔力塑形都做不好，一個像樣的法術都放不出來，那也完全沒用，就像給你一座金山，你卻不知道怎麼把它鑄成錢幣去買麵包。」
這下林恩徹底懂了。
精神力好比藍條，你藍條上限一萬，一個法術也不會用，照樣是個廢物。
菲尼斯繼續解釋道：「比如，你現在精神力評級是大師級，理論上能支撐大師級法術的消耗，但如果你實際運用起來，只能笨拙的召喚一隻幽靈魔狼。」
「那麼在實際的等級評定中，你就只能算是個新手級法師，我們一般稱其為「見習」，連入門都夠嗆。」
「評級是上限，運用是現實，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將自己的精神力潛力，完全轉化為對應的實際法術等級，希望你不是這樣。」
「呃————但願如此吧。」
林恩摸了摸鼻子，他自己也沒底。
菲尼斯緊緊盯著林恩，神色複雜，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忽然開口。
「你後面打算主修什麼系？召喚嗎？」
「是的。」
這一點林恩無比確信。
作為惜命的人，他最喜歡的就是召喚流。
「那就好。」菲尼斯說。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雖然你天賦異稟，但最好明確自己的志向。」
菲尼斯的表情很嚴肅。
「因為就算是再聰明天才的魔法師，也不可能精通所有系的魔法！魔法深奧複雜，遠遠不是你能想像的。能成為一個普通的魔法師的，就沒有一個是笨蛋！」
「可是，就算是再聰明的人，一輩子的精力，能精通一系魔法，就已經能成為大陸上的頂尖魔法師了！你雖然聰明有天賦，但是也要明白貪多不爛的道理！你最好選擇一個自己主修的方向，把你的精力放在一件事情上面，才能有所成就！」
「你能選擇召喚系作為主修，我很欣慰。」
說完。
菲尼斯拉開自己的衣襟，從裡面取下了一個脖子上的小掛件，這是一枚圓形的紅色水晶掛墜。
「這是一枚可以增強召喚法術強度、穩定性，以及降低施法消耗的項鍊，算是見面禮吧。」
「謝謝。」
林恩感激的收下了。
他想送點什麼作為回禮，但想了想，好像對方並沒什麼特別需要的。
似乎是看出林恩的意圖，菲尼斯搖了搖頭。
「你這小子，先別考慮送什麼當作回禮了，我先問你，你知道為什麼，從你踏進學院大門的那一刻起，我就格外關注你嗎？」
林恩搖了搖頭。
菲尼斯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合上筆記，將頭揚起四十五度角。
「我今年————已經三十五歲了————」
「三十五那確實————嗯？哥們，你這副樣子————才三十五歲？」
「怎麼？不像嗎？」
「————那沒事了，你繼續。」
林恩機智地選擇了閉嘴。
菲尼斯收回目光，重新醞釀起情緒。
「想當初，我剛進學院的時候，才不到二十歲，頭髮也很茂密，而那時候，我也像你一樣————被很多人視作天才。」
「結果整整十五年過去了，我從一開始的專家級法師一直到現在，仍舊是專家級！研究的課題越來越偏，所剩的時光越來越短，甚至————連頭髮也越來越少！」
「可那道通往更高境界的門檻，卻像是銅牆鐵壁，紋絲不動！」
「直到你的出現！」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激動起來。
菲尼斯轉向林恩，眼睛重新燃起火焰，那是混合著渴望與孤注一擲的火焰！
「你記得剛才我說過的嗎？評級想要提升，必須掌握並施展對應等級的法術，而對於我們召喚系魔法而言，最頂級的法術莫過於————」
「魔人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