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61：幽窟地穴的戰鬥
黎明守衛堡壘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大。
粗糲的石質結構帶著諾德建築特有的堅實感，圓形大廳的上方，陽光順著頂上的窟窿傾瀉而下，照在兩個男人身上。
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留著大鬍子，還背著一柄造型誇張戰錘的紅衛男人站在中間，神色不善地盯著面前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警戒者裝束。
是托蘭。
那個倖存下來的斯坦達爾警戒者。
「你應該知道我為何而來，伊士冉。」
名叫伊士冉的男人發出一聲嗤笑。
「哈！所以————你就選擇來尋求我們的庇護？尋求一群被你曾經的同僚斥責為愚蠢，杞人憂天的傢伙」的人的庇護？」
「我可記得很清楚，卡西提曾經說過，黎明守衛堡壘不值得花費一枚賽普汀銅幣去修理。」
卡西提————
這個名字似乎觸動了某個致命的開關。
原本看起來頹廢感十足的托蘭繃緊了身體，一股冰冷、銳利、純粹的殺意，驟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瞬間瀰漫了大廳。
伊士再下意識就想去摸身後的戰錘一這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感應到致命威脅時最本能的反應。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兩人足足僵持了七八秒鐘，托蘭語氣軟了下去，「時間————證明了你是對的，伊士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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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者停頓了一下。
再開口時——
他語氣里充滿了悲傷與恨意。
「卡西提死了————邁爾斯被他們撕成了碎片！我們的據點————也沒了！」他抬起頭，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我————我只想為他們報仇。」
伊士冉他臉上的嚴厲和譏諷，被一種深切的沉重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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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半步。
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托蘭的肩膀，卻又在半途停住，最後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我很抱歉，托蘭，我也很想幫卡西提報仇，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的人手很少，也需要更多————像你一樣真正懂得這場戰爭殘酷的戰士。」
托蘭沒有說話，只是頹然地低下頭。
復仇的火焰需要柴薪。
而如今——
他自己都仿佛是一縷將熄的餘燼。
就在這時，伊士冉的視線越過托蘭，落在了剛進門的林恩等人身上。
「你們是來加入黎明守衛的，對嗎？」
「沒錯。」林恩上前一步，「我們是受了杜拉克的邀請，才來到這裡的。」
「杜拉克的邀請？」伊士冉略一思索，隨即恍然，目光銳利地看向林恩，「你就是那位龍裔？」
林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身，讓出了一個身位，露出了身後的金髮女孩。
「我不是，她才是。」
「她是————龍裔？」
伊士冉的身體略微僵了一下。
怎麼和他想像中飽經風霜，孔武有力的諾德戰士形象完全不同啊！
但伊士冉很快壓下詫異。
傳說總會出現出人意料的情況。
吸血鬼獵人沖抓根寶點了點頭，算是認可，隨即視線轉回林恩：「那麼你呢？你應該是杜拉克口中，那位在哈孔面前仍能周旋並全身而退的戰士吧？」
「沒錯，正是我。」
「很好。」
伊士冉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黎明守衛正需要你們這樣的角色，我們的人手正在擴充，但大多是急需訓練的新兵。」
隨即他又注意到四人中的老祭司。
「那位又是？」
「啊，我叫戴西翁。」老祭司清了清嗓子，「是一位聖蛾祭司。」
「讓我來介紹吧。」林恩適時地抬手，接過了話頭，「這位是來自西羅帝爾白金塔的聖蛾祭司，他也是來幫忙的，雖然他不擅長戰鬥，但在即將到來的與吸血鬼的戰爭中，他的知識和能力會很有用。」
伊士冉仔細打量著林恩的表情，那雙眼睛裡沒有閃爍，只有坦然的自信。
他直覺這個男人說話很可靠。
於是便點了點頭。
「好吧，我想那些不幸被吸血鬼襲擊，身心受創的平民們，也很需要祭司虔誠的禱告與撫慰。」
「安撫傷者與亡魂，這方面我確實略懂。」
戴西翁溫和地笑了笑。
伊士冉的視線再次回到林恩身上，他問道：「你們有自己的武器和裝備嗎？」
「放心吧。」林恩說：「我們的裝備不但齊全，而且質量上乘。」
「那就好。」
伊士冉神色嚴肅。
「面對那些長著獠牙的怪物，必須把自己全身上下武裝到牙齒才行，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現在就拜託你們一件事，剛剛托蘭帶來一個關於吸血鬼的訊息。」
托蘭上前一步，眼中燃起急切的光芒。
「沒錯，阿達瓦拉德兄弟很可能就藏在那裡，他堅持說那個山洞裡埋藏著吸血鬼們的秘密，我把位置告訴你們，我要先去那裡探查一下情況，你們可以在那裡和我匯合。」
「不，我們和你一起去。」
林恩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這個警戒者在遊戲裡死於劇情殺，出門就死那種，而林恩想把他保下來，這在和吸血鬼的戰爭中會很有幫助。
托蘭愣住了。
眼神死死盯住林恩，想看出點什麼。
而林恩則是仰首和他對視著，清晰地說道：「我們一起去，這不是建議，而是必須要這樣做。」
好吧。
托蘭確認自己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會這麼堅決。
但既然對方加入了黎明守衛，就是自己的同伴，沒人會拒絕同伴的提議。
「好吧。」托蘭接受了這個提議，「我在傍晚時分，會動身前往裂谷城，一起嗎？」
「嗯，一起。」
林恩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
一路沉默。
警戒者托蘭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沉悶的走在最前面，與林恩三人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
一行人在裂谷城酒館住了一夜。
第二天繼續趕路時，臨近目的地，憋了很久的抓根寶終於忍不住了。
「那個傢伙————沒問題吧？他看上去魂不守舍的，像是下一秒鐘就要死在那了。」
旁邊的萊迪亞，已經悄悄把龍骨盾移到最順手的位置，她搖了搖頭說：「管他呢，有二位在，再加上我，也根本用不到他。」
林恩點了點頭。
他心中也十分贊同萊迪亞的判斷。
這傢伙戰鬥力或許還有，但以這種精神狀態投入戰鬥，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險。
山路覆雪，崎嶇難行。
在半山腰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雪坡上，托蘭停住了腳步，有些木然地望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在山上找一個狹小的山洞入口並不是這麼容易的事。
林恩走到他面前說：「還是我來帶路吧。」
「好。」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回答。
隨後警戒者繼續保持著沉默。
很快，林恩便憑藉記憶，領著眾人繞到一處背風的岩壁下，指向一個毫不起眼的洞穴。
就是這兒了。
幽窟地穴。
一股甜腥味從洞窟裡面飄了出來。
那個原本像是行屍走肉的男人，卻頓時來了精神，「快！我感覺————我的兄弟們——————
他們還活著！」
林恩剛把自己的鋼弩抽出來，還沒來得及給眾人分發鍊金藥水，托蘭就揮舞著戰錘咆哮著沖了上去。
他不禁搖頭低罵起來。
這蠢貨！怪不得在遊戲裡還沒殺掉幾個吸血鬼，自己就先嗝屁了！
這種被情緒完全支配，毫無紀律性的莽夫行為，在對抗狡猾殘忍的吸血鬼時，與自殺無異。
「我們也上！」
洞窟內部光線昏暗。
藏在裡面的吸血鬼聽聲音嚇了一跳，還以為被幾十萬軍隊包圍了，結果左看右看，發現只是一個瘋子沖了進來。
其中一個吸血鬼嗤笑著道：「我以為是誰呢，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原來是個落單的警戒者————真是蠢得可以，自己送上門來。」
另一個吸血鬼也放鬆下來，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嗜血的凶光。
「正好，最近東躲西藏，吃的都是些沒什麼滋味的逃難農夫，嘴裡都快淡出鳥了，一個警戒者————雖然肉可能有點老，但鮮血的味道肯定夠勁！」
那吸血鬼提高聲音，轉向暗處。
「小寶！大臭！給我上！」
「吼！！」
只見從暗處猛地竄出兩條形態可怖的怪物。
它們周身沒有皮毛，裸露著暗紅近黑的虬結筋肉，仿佛被剝了皮，脖頸上拴著粗大的骷髏項圈，獠牙如同匕首般突出唇外，周身還纏繞著黑色的死亡氣息。
死亡獵犬。
吸血鬼們最鍾愛的不死生物。
這兩條畜牲不僅樣貌駭人，更是兇殘狡詐，它們對活物的血肉氣息異常敏感，一左一右，如同有默契般散開，尋找攻擊角度。
托蘭對眼前的恐怖景象視若無睹。
他朝著獵犬直衝過去，戰錘高高揚起，帶著復仇的怒火全力砸下！
砰！
戰錘砸在空地上，碎石飛濺！
正前方的死亡獵犬以一個側跳輕鬆躲開，隨後，它露出可怖的獠牙，想要趁機竄起撲咬。
然而，托蘭的戰鬥經驗遠超尋常。
他這一砸看似全力，實則留了三分變招的餘力，見獵犬躲開並欲反撲，他腰身一擰，借著揮砸的慣性，沉重的斯坦達爾戰錘橫向掄起，將那隻死亡獵犬砸飛出去。
死亡獵犬嗷嗷悲鳴兩聲，不再動彈。
幾乎是同時，另一條獵犬從側後方悄然竄起，快如閃電，血盆大口精準地咬向托蘭的左臂！
咔嚓！
獠牙咬中了。
但卻被一層堅硬的金屬護腕擋住。
死亡獵犬剛想鬆開，托蘭沒有給它機會，他口中急速念誦起簡短的咒文，一股溫暖而熾烈的光芒竄出。
白煙冒起，死亡獵犬發出痛苦到極點的慘嚎，周身縈繞的死亡氣息被聖光迅速驅散、
淨化。
它瘋狂掙扎。
但並沒有用。
僅僅兩秒，死亡獵犬那猩紅的眼眸便暗淡下去，虬結的筋肉癱軟，徹底沒了聲息。
托蘭鬆開手，獵犬的屍體重重落地。
他看也沒看腳下兩隻剛剛還兇惡滔天的怪物，只是甩了甩左臂，臉上煞氣更濃。
「你！你殺了大臭！該死的傢伙！！」
那個吸血鬼大聲咒罵著。
但吸血鬼也看出來了，眼前這個警戒者並非善茬，硬碰硬絕非上策。
他眼中猩紅色的光芒一閃，口中急速念誦起一段咒文，手指指向洞穴角落一具被隨意丟棄的屍體。
幽藍色的靈光如潮水般湧向那具屍體。
屍體在光芒中劇烈抽搐，並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搖晃著站了起來。
魂行術！
「上！幹掉那個警戒者！」
屍體應聲便朝著托蘭沖了過來！
托蘭原本充滿煞氣的眼神，在看清那屍體的面容時，瞬間凝固了。
儘管面容因死亡有些變形，但他絕不會認錯—那正是他苦苦尋找的阿達瓦拉德兄弟中的哥哥！昔日並肩作戰的同袍，如今被如此褻瀆，托蘭怒不可遏！
「不————兄弟！」
他該早點來的！
只要早來哪怕一天，對方就不會死了！
極致的憤怒！
極致的痛苦！
托蘭握著戰錘的手在顫抖，一時間竟不知該砸向這被操縱的兄弟軀殼，還是該為兄弟解脫！
而就在他愣神的短短片刻，另一個伺機而動的吸血鬼繞到了他的背後，施展雙臂將托蘭緊緊鎖死，巨大的力量讓警戒者難以立刻掙脫。
「呃！」
托蘭悶哼一聲，掙紮起來。
但吸血鬼的攻擊接踵而至！
他的臉頰貼上托蘭的頸側，獠牙毫無憐憫地刺穿了皮膚，狠狠扎入動脈！
「啊劇痛傳來。
托蘭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被強行抽離！
然而，緊隨劇痛之後的，卻是一種愉悅與放鬆，彷佛所有積壓的痛苦，都隨著血液的
流失而被一併帶走。
身體變得輕飄飄的。
托蘭費力的抬起頭，他看到那個施展復活術的吸血鬼，臉上帶著殘忍的獰笑，正高舉著一把沉重的釘頭錘，朝著他狠狠砸來！
來吧————
就這樣吧————
讓我死在這裡吧！
讓我去見卡西提，去見邁爾斯吧————反正這樣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也是恥辱。
我累了。
托蘭繃緊的肌肉似平在這一刻鬆開了，甚至微微合上了眼睛，準備迎接那終結他生命的一擊。
然而————
下一秒，他的耳邊響起一陣風聲。
唰！
是抓根寶！
龍裔少女一劍就砍斷了吸血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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