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交手沒將孫開山的武運奪完。
這也在王鳴的預料之中。
畢竟武運乃是習武之人所修精氣神的凝結。
就在沙子龍與孫開山目光複雜的時候。
站在屋檐下的黃三勝更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就輸了！？
孫老頭……這就認輸了嗎？
老傢伙這是放水了吧？
這小子那麼邪乎？
不對！
他們比的是拳！
拳怕少壯！
孫老頭這是老了！
那老傢伙很明顯更擅長槍啊！
若是我和他比拳的話，我也能贏！
真是可惜啊，我的拳法不甚精通啊！
死死盯著場中的王鳴，黃三勝可是一臉的不服氣。
只學其形，不得武道真意的黃三勝自然看不出這裡面的門道。
……
目光流轉，王鳴最終還是看向了那檐下的沙子龍。
王鳴可沒忘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乃是那五虎斷魂槍。
五虎斷魂槍可是沙子龍一生的武運凝結。
足足兩百的武道氣運！
說什麼也不能輕易錯過。
再頓身形，拱手一拜。
王鳴開口道：「還請沙師傅賜教。」
聞聲看向王鳴，沙子龍的目光可是無比複雜。
年輕啊……
真是年輕……
年輕的讓人覺得惋惜。
他哪裡知道那些西洋人的厲害。
就連那高高在上的同光皇帝都妥協了。
就連他也信起了那機械神教！
武道又有什麼用？
再能打又能怎麼樣？
打的碎那些蒸汽騎士的鐵甲？
還是能擋得住那些火藥子彈？
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阻擋的！
大慶的武道早就死了！
沒人能改變這個時代。
眼前恍惚記憶中的那尊漆黑鐵塔悄然浮現。
身軀一顫，沙子龍袖袍中的大手也不由得再次握緊。
聞聲看向對面的王鳴，沙子龍的眼眸繼又變得昏沉起來。
「不了，不了，早就不練槍了，比不了槍法了。」
「三勝啊，我看你的那壺茶是燒不開了。」
「今日我做東請二位去茶館去喝茶，咱們喝餓了就吃。」
沙子龍起身看來，對面的孫開山卻依舊不為所動。
「不，我還不餓。」
盯著牆角大槍，又看著面前的沙子龍。
孫開山的目光都幽暗了不少。
「既然比不了武。」
「那便教我五虎斷魂槍！」
「五虎斷魂槍……」
沙子龍笑道：「那套槍法啊，我早就忘了。」
孫開山目光堅定，而那沙子龍的眼睛也是黑的可怕。
孫開山有他的追求，沙子龍同樣也有著他的堅持。
眼瞅著孫開山就要開口將話說絕。
一旁的王鳴忽又露出了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不比便不比吧，沙掌柜的，我要住店。」
「您是不知道，我這一路走來可是吃了不少的沙子。」
王鳴此話一出，院中也是悄然一靜。
深深地看了王鳴一眼，孫開山也反應了過來。
「我也要住店，且在這休息幾天。」
見二人不再堅持，沙子龍也是微微一笑。
「住店好啊，兩位便在我這裡好好休息吧。」
「三勝啊，還不快些去安排。」
……
片刻之後，黃三勝又一臉氣憤的奔到了沙子龍的面前。
「師父！那姓王的小子壓根就拿不出錢！他說什麼願意在後院劈柴、打水、抵作房費！」
「我看這小子就是個騙子，師父您可千萬別上當啊，要不咱們直接將他給趕出去吧」
只顧看著手中的《封神榜》，沙子龍隨意回道。
「他想做便讓他做吧，三勝啊，凡事莫要急躁。」
「我讓你燒的那壺水，你燒好了嗎？」
沙子龍微抬眼眸，後知後覺的黃三勝也是連忙低頭。
雖然表面上恭順點頭，但是黃三勝心裡可是憤懣到了極點。
很快，黃三勝離開，放下書本的沙子龍也是長嘆一口氣。
……
當天晚上，孫開山便請王鳴小酌一杯。
也沒必要去什麼酒樓，二人就在後院尋了個小桌子。
二人坐定，一盤花生、兩斤燒刀子，就這麼簡簡單單。
看著對面的王鳴，孫開山絲毫不掩眼中的欣賞。
奇才！
武道奇才！
若是早生個二十年！
最低也是個大內一品！
不不不！什麼大內一品！得是武狀元！
對於孫開山的稱讚，王鳴表現得也很謙遜。
大慶的武狀元?
他可不屑去做。
再然後，二人便很自然地聊到了武學。
聊到興奮處，自然起身。
拉開架子，孫開山又打了一遍完整的查拳。
拳風飄逸灑脫，架子穩、准、利落。
幾個來回，院子打遍。
眼中亮光愈發凝練閃耀。
精氣神更是遊走於孫開山的周身上下。
目不轉睛地看著孫開山的每一個動作。
王鳴唯恐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查拳，入門中！】
——【可吞噬武運加快參悟速度。】
……
「好！好！真是好功夫啊！」
說話的不是王鳴，而是那端著一盤醬牛肉的沙子龍。
二人遠道至此，身為東道主的沙子龍肯定是要有點表示的。
今日比武，說心中沒有半點觸動，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啊……那點觸動可撼動不了沙子龍的心。
他可是親眼見過那蒸汽機甲的厲害。
大漠深處的那一戰，即便是他沙子龍也只能狼狽逃離。
沙子龍的那顆武道之心啊，從那時起便冷掉了。
看著檐下的沙子龍，孫開山也是立馬收拳。
眼瞅著孫開山又要藉機說槍。
王鳴也是立馬開口。
「孫前輩的拳很是精彩。」
「小子也有套拳，要不孫前輩幫我看看？」
孫開山聞聲一愣就連那沙子龍也順勢看了過來。
「好，好啊，王小友打便是。」
走下台階，當王鳴拉開架勢的那一瞬間。
檐下的沙子龍與孫開山直接坐不住了。
王鳴打的拳法赫然正是孫開山剛才所打的查拳！
打第一遍的時候，王鳴的速度還有些慢。
不光速度慢，動作也顯得有些僵硬。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莽雀噬運，筋骨震顫。
感受著氣流在骨內緩緩流淌。
王鳴的動作也變得越發流暢。
這哪裡像是第一次觀拳。
這分明就是練了數月的入門弟子！
可是檐下的沙子龍與孫開山都無比篤定。
王鳴的身上可是沒有半點北派拳法的影子。
而查拳又是實打實的北派拳法。
也就是說，這是他第一次看拳、打拳。
第一次完整看拳便能將拳法復原成這樣？
如此悟性已經不可以用奇才來形容了。
這簡直就是妖孽！
一遍打完，負手而立。
深呼一口氣，王鳴也收到了拳法的反饋。
——【查拳……已入門。】
——【武道氣運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