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黃土丘的路上,王鳴路過了大名縣的縣衙。
王朝末年,內憂外患,地方廢弛,這大名縣衙早就荒廢了。
說句不誇張的,在這大名縣沙子龍的話都比縣衙好使。
大名縣如此,隴西關外的一十九鎮都也差不多。
慶廷想修鐵路,怕也是想借著洋人加強對這關外的統治。
只是王鳴卻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路過大名縣衙後沒多久。
於那破敗的縣衙內卻是緩緩走出了一個身著魚龍袍的瘦高男人。
眼眸細長,面容陰柔。
看了一眼不遠處沙子龍客棧的那杆迎風大旗。
嘴角勾起一抹涼薄弧度,只是輕輕一躍。
那男人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屋檐之間。
……
大名縣北,黃土丘。
黃土起伏,溝壑縱橫。
月光一照倒是顯得有些瘮人。
練武之人本就火力旺。
所以王鳴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適。
還未靠近,遙遙地便傳來了一聲低沉鳴叫。
聽著那聲蟲吟,王鳴頓時來了精神。
嗯?怕是有戲啊!
坐在下風頭,王鳴直接掛餌拋竿。
酒香四溢,下一刻,一個土洞中便竄出了一隻大青背。
一身順滑青甲,兩根纖細觸鬚更是於風中不斷舞動。
借著頭頂月光,王鳴也看到了那蟋蟀頭頂的兩個細長凸起。
沒錯的,這便是龍角蟋蟀!
藥店看到的都是曬乾的。
今天可算是見到活的了,活的入藥效果更好!
片刻遲疑,那蟋蟀還是沒忍住酒香,一頭扎向了土元所在。
龍角蟋蟀在那大快朵頤的時候,抓住機會,王鳴也是用力一扯。
舉重若輕、舉輕若重,這個道理在這裡同樣適用!
下一刻,小小鉤子直接刺穿了龍角蟋蟀的腹甲。
鉤來之後,王鳴立馬將其裝入了腰間的葫蘆。
開門紅!好兆頭!
繼第一隻龍角蟋蟀後。
第二隻蟋蟀也是順利上鉤。
個頭雖然比不上第一隻。
但是不空軍,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王鳴也沒想到的是接下來卻是一無所獲。
直至後半夜,王鳴才有了發現。
那是一隻體型極大的蟋蟀。
頭頂圓月之光,正在那吸著露水。
月光灑下,青黑背甲竟然隱約可見淡淡金光遊走。
又見蟋蟀頭頂那一對小小尖角,王鳴更是屏住了呼吸。
這隻龍角蟋蟀看著就不簡單!
說不定藥效更強。
拋出誘餌,王鳴耐心等待。
不得不說孫開山給的誘餌配方可是相當好用。
拋出誘餌後沒多久,那隻龍角蟋蟀便忍不住湊了過來。
「咬鉤了!過來吧你!」
長線驟然繃緊,那銳利的鉤尖卻是沒能鉤中。
龍角蟋蟀受驚更是展翅直接飛走了!
暗罵一聲,王鳴也是立馬持竿追上。
這麼大的龍角蟋蟀可遇不可求。
可千萬不能讓它給跑了!
握緊手中長竿,王鳴又想到了最近在練的槍法。
「舉重若輕!舉輕若重!什麼槍不是槍!這便是我手中的槍!」
瞄準前方上下翻飛的龍角蟋蟀,王鳴眼眸也是悄然一凝。
「給我著!」長杆一甩,前面的飛鉤繼又疾馳而去。
下一刻,那隻龍角蟋蟀也是應聲而落。
王鳴打中了!
就在王鳴將龍角蟋蟀收入葫蘆的時候。
一聲極為不善的低吼也隨之傳入了他的耳中。
再一抬頭,不遠處赫然正是一隻兇狠的黑毛野狼。
野狼齜牙咧嘴,王鳴也是立馬防備。
狼?這裡怎麼會有狼?
是快入冬的緣故嗎?
它們是來覓食的?
沒空思考太多。
當務之急是解決麻煩。
說實話只是一隻狼,王鳴還是有把握的。
狼嘛,銅腦殼、豆腐腰、麻稈腿。
攻其弱點,取其性命!
說不定還能落著一身好狼皮。
目光一凝,王鳴出手了。
長竿猛地一甩,銳利魚鉤直接廢掉了野狼的一隻眼睛。
乘勝追擊,王鳴又一槍點向了野狼的腰子。
劇痛襲來,哀嚎聲起。
那野狼非但不退,反倒是朝著王鳴悍然撲來。
「好個畜生!」
它這一靠近反倒是順了王鳴的心意。
王鳴擅長的就是拳腳功夫。
一個借勢摔打,盡顯查拳拿摔韻味。
就這一下,野狼的腦袋都差點沒砸入腹腔。
化掌為拳,王鳴乾脆解決掉了面前野狼。
隨著野狼吐出最後一縷生氣。
王鳴的身軀也是悄然一顫。
那是他的武骨在震顫。
【已得狼氣一道。】
【獸氣凶厲,可借武學將其食之。】
【食之可得一狼之力。】
……
狼氣!?
竟然狼氣也能食!
好一個食氣噬運的蟒雀武骨!
心神激動之際,王鳴又看到了數雙幽綠眼眸。
就這短短的功夫,竟然又圍上了三頭野狼。
三下五除二,王鳴直接將它們都給解決了。
可是讓王鳴感到詫異的是體內狼氣還是一道。
雖然只有一道狼氣,但是王鳴卻是覺得很是難受。
王鳴能感覺到,它在體內橫衝直撞,壓根就控不住它。
「想想也是,若是一群狼的話,恐怕不是我吃它,而是它們吃我了。」
「或許以後武骨再提升點便能吃一些大東西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馴服這道狼氣,讓它這樣鬧下去也不是事。」
王鳴也知道不可能一口吃成個胖子。
循序漸進,由弱到強的道理,他還是心中清楚的。
沒有耽誤時間,扛著四頭狼屍,王鳴直接折返回了客棧。
狼這種東西一般不會單獨出現,若是遇到大規模狼群可就麻煩了。
怕遇到狼群是一回事,體內的那道狼氣也是一個麻煩。
那道狼氣沖得王鳴很是難受。
但是他手上又沒什麼契合的武學。
再然後,王鳴便想到了孫開山。
王鳴能感覺到孫開山的善意。
那便去找孫開山試試吧。
若是實在不行那便只能散了這道狼氣了。
沒過一會兒,王鳴便趕到了孫開山的屋內。
看著那綑紮在一起的四頭狼屍,孫開山也是一愣。
「小子,你這蟋蟀也太大了吧?」
孫開山戲謔調侃,王鳴也是苦笑求助。
……
「狼?契合狼性的武學?」
「小子,你這可考到我了。」
想了一會兒,孫開山笑了。
「小子,這個你應該會啊,你找我做甚?」
孫開山此話一出,王鳴也是神色一愣。
「你小子練的不是虎鶴雙形嗎?」
「虎鶴雙形不正是脫胎於形意拳嘛?」
「只是你已經習慣了虎鶴,再轉狼怕是有些難啊。」
「形意之道,關鍵便是這個意字,不得真意,拳法無力。」
「這虎和狼可是兩種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