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王鳴這一拜。
沙子龍也是心中長嘆。
並未著急離開。
沙子龍反倒是讓王鳴坐過來喝了杯茶。
喝茶之餘,沙子龍也給王鳴講了一個故事。
「早些年的時候,我走過鏢,年輕嘛,總想到處走走。」
「那時候啊,西北有個馬匪叫做黑風虎。」
「他槍法很快,比我快……」
「我右肩那處槍傷便是他留下的,師父用性命護住了我。」
「自那以後便有一隻猛虎時常入我夢中。」
「其實我沒見過虎,我知道那隻老虎只是我不願面對的事實。」
「怕是沒有用的,夜夜觀虎……漸漸地我便成了那隻虎。」
「在我三十歲那年,我心中的虎殺了我夢中的虎。」
「至此,五虎成……槍斷魂。」
四目相對,王鳴也讀懂了沙子龍的意思。
想斷魂……還是得悟出心中之虎。
每個人的心虎是不一樣的。
得走出自己的路來。
看著陷入沉思的王鳴。
徑直起身,沙子龍悄然離去。
沙子龍遠去之後。
王鳴很快也是回過神來。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強大起來。
武功乃是殺人技!
先噬運完善五虎斷魂槍!
武骨震顫,五百武運悄然融入四肢百骸。
【五虎斷魂槍,小成!】
小成、大成、圓滿!
雖然五百武運只是將五虎斷魂槍推至了小成。
但是王鳴也並不覺得有多虧。
所用武運越多,武學便越發不凡。
老話說得好,月刀,年棍,一輩子的槍。
有這斷魂槍傍身,王鳴也就多了幾分把握。
武運傾注其中,槍術感悟無聲流淌。
再次握槍,王鳴已然再無半點生澀之感。
那感覺真就好似一個練槍多年的老手。
有了斷魂槍,接下來便要磨練自身體魄了。
武骨為主,外加藥丸輔助,那還有啥好說的。
就一個字,練!
吞下一枚壯筋丸。
王鳴又打了一遍形意拳。
於王鳴而言,凡胎三境的關鍵還是武骨。
武骨壯筋,筋脈活血肉,血肉養皮囊。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壯大武骨。
武骨強大,其他自然強大。
而若想武骨強大又離不開氣與運的溫養。
眼眸一寒,王鳴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
與此同時,盤膝而坐的沙子龍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擔在他膝蓋上面的,赫然正是那杆黝黑大槍。
當沙子龍右手握緊槍身的那一瞬間。
他身上的氣息更是陡然爆發。
就連他鬢角的長髮都直接飄了起來。
「內練一口氣……就快要成了。」
「凡胎如爐,內息流轉。」
「多虧了小傢伙給我添的這把火啊。」
沙子龍長嘆之際,黃三勝可是徹底睡不著了。
「都是喝酒耽誤了我!明天就戒酒!」
「我就不信我會輸給他!」
……
大名府衙內。
富仁再問安公公。
「安公公,您說我能到六品嗎?」
安公公自然知道富仁說的是超凡六品。
「富大人多慮了,陛下已經說了。」
「六品以下,循序漸進,熬磨肉身。」
「個人體質不同頂多也就是力量大小不同而已。」
「小者百斤,多者千斤,其實並無多大影響。」
「六品以上,靠的可就不是個人努力了。」
「富大人乃是我大慶八大氏之一,世受皇恩。」
「只要忠於大慶,您一定可以六品超凡的。」
微微點頭,富仁又看似無意地問了句。
「我觀安公公神韻內斂,想必也應該超凡有成了吧?」
神色不見半點改變,安公公的語氣依舊還是那般半死不活。
「富大人客氣了,奴才即便是有神韻也是沾了陛下的光。」
「陛下乃是真龍天子,大慶皇帝,幾縷龍息便足以讓奴才受用終身。」
看著安公公那雙死魚眼,富仁最終還是將話咽了下去。
這督軍太監已經抬出同光皇帝了。
他再多問可就不好了。
……
第二天一整天。
黃三勝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聽著那一聲聲「黃教習」。
看著那一張張討好面龐。
黃三勝只覺得內心無比煩躁。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王鳴那雙黝黑眼眸。
每一分、每一秒、黃三勝都過得無比煎熬。
終於,黃三勝熬到了晚上。
這一次,他甚至連那花酒都給推了。
朗月當空,四下無人。
客棧的後院中,黃三勝耐心等待著。
終於,他等到了王鳴。
沙子龍也是照例坐在檐下喝茶。
這一次,他的身邊還多了一個抽著旱菸的老頭。
而那人正是看熱鬧的孫開山。
自打八旗軍入城之後,孫開山也是趴窩好幾天了。
黃三勝也有些時日沒看見他了。
看著黃三勝頭頂的五十武運。
王鳴也是來了精神。
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吃一點是一點。
二人對立,檐下的沙子龍繼又開口道。
「都給我認真點,別敷衍了事。」
沙子龍話音未落,一旁孫開山也吐了一口煙氣。
「唉,這樣比下去能有什麼意思啊?沙當家的不來點彩頭?」
孫開山此話一出,黃三勝陡然緊張了起來。
他怕,怕孫開山要五虎斷魂槍!
「師父!」
沙子龍已經抬起了大手。
「彩頭倒也不錯,不知孫老哥可有什麼建議?」
「既然他們比槍,那便送他們一根好槍唄!」
「這對沙神槍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哈哈一笑,沙子龍倒也乾脆同意了下來。
「那便聽孫老哥的,今日誰贏了,我便給他打造一桿新槍!」
聽到這話,院中的黃三勝也好似打了雞血一般。
黃三勝自然是愛槍的。
他做夢都想能有杆好槍!
一個槍神怎麼可能沒有一根好槍呢?
「師父的大黑風就很威風!看著就比較帥!」
「只可惜啊,我也有好久沒看見過黑風槍了。」
「要是師父能把黑風大槍交給我就好了……」
心中念頭攢動。
最終黃三勝還是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王鳴。
黃三勝知道,空想是沒用的,關鍵還是要贏。
不同於黃三勝的激動,王鳴倒是沒多在意。
長槍雖好……卻是不容易拿啊。
是騾子是馬說出來溜溜。
很快,雙方便戰在了一起。
檐下的孫開山與沙子龍也坐直了身軀。
沙子龍想知道王鳴到底悟出了多少。
而孫開山更是想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