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趕到落雁口的還是馬連山。
一路風馳電掣,馬連山已經來到了渡口對岸。
二話不說,立馬安排人手開始綑紮羊皮筏。
馬連山積威不小,所以也沒人敢質疑。
過河又順水,速度那叫一個快。
駐守落雁口的乃是馬匪老四。
——江獨眼。
江獨眼雖為獨眼。
但是他的箭術可是不得了。
這廝當年犯了罪是馬連山出錢保住了他。
過河的第一時間。
馬連山便奪了江獨眼的權力。
看著面前的馬連山,江獨眼更是屁都不敢放。
接管落雁口後,馬連山立馬開始整合情報。
沒過一會兒,馬連山陡然目光一寒。
「七十里亭外為何今日還無消息!?」
馬連山目光看來,江獨眼也是猛地一哆嗦。
「可能……可能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吧……」
「可能?沒那麼多的可能!給我下去招呼兄弟準備出發!」
「七十里亭應該沒了,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老大放心!我!我這便去招呼兄弟!」
江獨眼走後,一旁的紅玉也忍不住開口了。
「大哥覺得……出兵的是誰?」
眼眸斂光,馬連山語氣可是無比篤定。
「出兵的乃是大名縣。」
「是他!一定是他!」
「大名縣的韃子統軍……叫作富仁是吧?」
提到富仁,一旁的康四堂眉頭一皺也是立馬開口。
「馬大當家的,這個富仁可是不同於一般的八旗子弟。」
「他受到過同光帝的召見,算是八旗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穩妥起見,咱們應該加固壁壘,好好防備!」
「打掉他的銳氣,再順勢將他吃下!」
「不!不!不!」
連說了三個不字。
馬連山的態度可是相當堅決。
「落雁口無險可守,後面就是大河!」
「我避他鋒芒?!」
「這是老子的地盤,害怕的應該是他!」
「想要贏就必須主動出擊,打他個出其不意!」
「滅了他們!再取大名!西北可定!」
看著馬連山那雙黝黑眼睛。
沉默片刻,康四堂也只能點頭應下。
「希望馬大當家的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
「把心放肚子裡,我馬連山什麼時候言而無信過?」
話雖這麼說,馬連山在那整頓人手的時候。
康四堂還是放飛了一隻信鴿。
落雁口的馬匪整裝待發。
大名一眾也是磨刀霍霍。
不知不覺間,富仁率軍又前進了不少。
坐在馬上,遙望而去,富仁看到了一處高坡。
坡名,參合,距離落雁口還有五十里。
眼瞅著距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
富仁乾脆讓人就地休息。
「和連!我作如下部署!你且傳達下去!」
「將人員一分為三,八旗壓後,你、我各領一部。」
「將黃三勝與沙子龍編入一部給我頂上去!」
富仁開口,和連自然遵從。
就在富仁下達軍令安排的同時。
沙子龍也將手中的饢餅遞給了王鳴。
「多吃點吧,別餓著了。」
沙子龍的眼神有點怪。
說不出來的怪。
似有釋然。
又帶著些遺憾。
王鳴大口小口地啃著饢餅。
沙子龍也從懷中取出酒囊抿了一口。
「戰場之上,切記不要深陷其中……」
「要隨時觀察四周,免得自己陷入包圍。」
「還有一點要記住了……殺人也會上癮的。」
「手上能沾血,心裡別沾。」
聞聲看向沙子龍。
王鳴也是乾脆應了下來。
「沙師傅放心,小子記住了。」
很顯然,沙子龍一直在密切關注著他。
怕是之前酣戰馬匪的那一幕,沙子龍也看在了眼裡。
「嗯,好好休息一會兒吧,接下來怕是要有場惡戰了。」
「到時候千萬要記住了,不要離我太遠。」
說完這話,沙子龍便開始閉目養神了。
嚼完最後一塊饢餅又順帶著塗了點黑金剛。
王鳴也閉上眼睛,開始修養精神。
【八品武骨,進度百分之三。】
【當前武運:五百一十。】
鑑於未來可能會有一番惡戰。
不光是對馬匪,那八旗也要提防。
所以,王鳴還是決定先將武運餵給武骨。
能強大一分便是一分吧。
多一分實力,便多出一份自保之力。
「武骨……食運!」
王鳴拳頭猛地握緊。
他體內的武骨也隨之悄然震顫。
隨著一縷縷武運的消失,王鳴呼吸也是愈發沉重。
聽著王鳴體內的那股好似咀嚼一般的悶響。
沙子龍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複雜地看了一眼王鳴。
沙子龍還是選擇走到帳前給王鳴望風了。
很快,五百武運全部食盡。
王鳴也看到了武骨反饋。
【八品武骨,進度百分之五。】
【蛇鱔之筋,一狼之力。】
【氣力:八百斤。】
五百武運……就漲了兩點進度。
王鳴此刻也有些麻爪了。
武道多艱啊!
……
這邊王鳴食運壯大自身。
角落處的黃三勝也等來了白長峰。
「白大人!您怎麼來了?來來來,白大人請坐!」
「坐就不必了,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說話間,白長峰又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個細頸小瓶。
「這裡面乃是乾爹萃取的藥,外敷,按書上說的練。」
「抓緊時間吸完這一瓶,你的五毒掌也就算是煉成了。」
「另外乾爹讓我和你說一句,千萬別死了……」
「熬過這一戰,將來給你封官加爵。」
白長峰此話一出,黃三勝可是感激涕零。
「多謝乾爹!多謝乾爹!」
「干……爹?!」
白長峰眼眸一寒。
黃三勝也是後知後覺。
「不不不!多謝安公公!多謝安公公!」
冷冷地看了黃三勝一眼,白長峰直接拂袖而去。
對於白長峰的反應,黃三勝心中倒是沒太在意。
一個太監……在意他做什麼?
當務之急還是活著。
活著才能升官發財啊!
握緊手中的小瓶,黃三勝直接鑽入了帳篷。
半點也沒猶豫,就是一個字,煉!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
身為統軍者最為重要的是什麼。
富仁覺得是直覺。
最起碼於他富仁而言是這樣的。
遠方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富仁便穿上了甲冑。
一把推開營帳門戶,富仁目光朝著遠方看去。
鼻子微微聳動。
富仁的臉頰上竟又竄出了幾根細長黑毛!
眼眸斂光,富仁的神色也開始發生改變。
直覺告訴他……不對勁了。
參合坡那邊的氣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