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如履平地
由於大部分兵力都被抽調走了的緣故,幽州城幾乎變成了一座空城,偌大的城牆上只有零星的十幾個站崗守衛,城內的儲備兵力也就只有區區數百人。
靠近城牆之後,樹人們用自己的根須纏繞上了土石,層層疊疊的藤蔓構成了天然的雲梯。
在枝葉的庇護下,半獸人們開始攀登城牆,而在它們身後,烈焰法球如同雨點般砸在了城牆之上,濺起一陣土石。
「到底是哪裡來的敵人啊?!」
「誰他媽知道!」
「增員什麼時候能到?」
「說是馬上就來,但是已經————」
轟!
一聲巨響,城牆上慌亂的聲音就此消失,在齊遠緣的率領下,一支由人類領主精銳構成的小隊靠近了城牆。
安放炸藥,點燃引線,火光沖天,厚重的城門被炸開了,早就等候著的大部隊瞬間一擁而上。
「感覺都不需要我出馬呢。」
後方的楊凌正密切注視著戰場上的一舉一動,他的身旁則是負責護衛的斯卡納。
「現在還說不好。」
領地遭遇攻擊,敵人一定會想方設法回援,在楊凌的設想中,敵人手上應該也有空間傳送的能力,因此攻城成功只是第一步。
「帶我去高空看看。」
「了解了。」
騎在龍背上的感覺楊凌已經不是第一次體驗了,但凹凸不平的龍鱗依舊扎的他屁股有些難受。
從空中俯瞰整個戰場,楊凌對自己部隊的進攻狀態有了清晰的認知。
幽州東西兩面的城牆已經被攻陷,在樹人的幫助下,大量的部隊已經湧入了城內,而正南面的城門已經失守,拿下它也只是時間問題。
三面陷落,退回城內的守軍已經無路可藏,見此情形,楊凌命令斯卡納降低高度,開始尋找他一直想找的東西。
攻占一片敵方區域的標誌並不是全殲守軍,而是破壞掉一個非常重要的設施,那便是領地分基地標記器。
這個設施和正常的領地標記器有著同樣的功能,唯一的區別是被摧毀後擁有者並不會死亡。
而摧毀它之後,楊凌就可以把整個幽州納入自己的範圍,獲得它所擁有的一切資源。
和青州城一樣,幽州的底層百姓和上層權貴之間也有著天壤之別,而且因為這裡飼養著一條龍的緣故,百姓的生活更加水生火熱。
在領地的西南面,楊凌看到了一座像是監獄一樣的建築,用不著想,肯定是用於關押那些即將獻祭給龍的可憐人的。
「還是和之前一樣,去找看起來最豪華的建築物。」
猛然扇動翅膀,斯卡納加快了飛行速度,她盤旋著下降,鎖定了可疑目標。
由漆黑磚塊構成的建築物,頂端尖銳,看起來很像是個教堂。
「黑魔法聖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斯卡納一邊說著,口中一邊開始匯聚龍之吐息,與此同時,幾道暗紫色的光球從斜下方飛了上來。
眯起眼睛,楊凌看向下方,尖塔的陽台上有不少小小的人影正在試圖用魔法攻擊天上的巨龍。
這些都是盤踞在幽州內部的黑魔法師,他們全都是血族,負責研究各種反人類的殘酷黑魔法。
「全部幹掉,不留活口。」
「是。」
烈焰吐息將脆弱的人體焚燒成了焦炭,而黑魔法打在斯卡納身上卻像是撓痒痒一般毫無作用。
隨著一發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爆開,頂層陽台上的黑魔法師全都被燒成了灰,楊凌從龍背上一躍而下,穩穩噹噹的落在了尚存餘溫的地面上。
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詭異的漆黑,雖說是立於地上的建築,但這座尖塔給楊凌帶來的感覺很不好,簡直和探索飢餓與貪婪的地牢時一模一樣。
「你認識這棟建築嗎?」
看著化為人形落地的斯卡納,楊凌問了一句。
「這座建築物一整個都是黑魔法儀式的一環,仔細聞聞,你在這附近感覺到什麼了嗎鼻腔中傳來淡淡的血腥味,大腦中遠古的直覺告訴楊凌,這附近有死去的同伴,要警惕。
「快,這邊!」
談話間,旋轉樓梯下方傳來了粗獷的吶喊聲,一大群身穿黑色長袍,手持各種武器的傢伙已經跑了過來。
蒼白皮膚,脫落的毛髮,相較於之前見到的那些血族,這群人雖然體內流淌著同樣骯髒的血液,但似乎比不過沒有得到真傳。
將符文長劍用力插入地面,楊凌向劍柄處注入了強大的魔能,霎時間,封印的力量傳輸到了塔的下方。
另一邊,斯卡納在掌心匯聚魔力,高溫的火球將周圍點亮,遠古巨龍的魔法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因此並不會被劍的效果影響。
「抓緊時間,不能被他們拖後腿。」
血脈稀薄的血族無論是戰鬥力還是恢復能力都遠不及正牌血族,在斯卡納的高溫灼燒下,它們的皮肉開始潰爛。
沿著樓梯一路向下,楊凌看到了不少房間,分基地標記器可能存在於它們當中,因此他必須要一個一個檢查過來。
然而,在看到房間內的慘狀之後,楊凌開始慶幸自己今天晚飯沒吃多少。
進入房間內,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隨之而來的便是蒼蠅的聲音。
仔細一看,房間內全都是殘肢斷臂和人體器官,它們散落在一個儀式環內,似乎是在進行某種獻祭儀式。
強忍著噁心,楊凌看了看儀式環的具體內容,辨認出了這是折磨與恐懼之神達摩克利特的符號。
看來這些人也想要得到舊神的垂青,但似平用錯了方法,導致神並不願意回答他們的呼喚。
房間的角落裡放著一個籠子,裡面裝著一個全身赤裸的人,他的皮膚大面積燒傷,已經完全分辨不出性別了。」
揮劍將籠門劈開,楊凌從背包內取出生命藥水,然而灌了幾口下去,對方的狀態絲毫沒有好轉。
「沒用了————我已經沒救了————」
燒傷者口中發出沙啞的聲音。
「我們————還能幫到你什麼嘛?」
「給我個痛快吧————」
「我答應你————不過,你知道分基地標記器在什麼地方嗎?」
「去最下面————」
燒傷者伸出無力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樓梯。
「那些人把最寶貴的東西都放在了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