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外憂內患
凌晨兩點,古城內早已一片漆黑,但是王芷蘭輾轉反側,始終難以入眠。
「領主大人,您早點睡吧。」
門口的侍女透過門縫輕聲呼喚著,似乎是注意到了燈光。
「我自己會注意的,你先去睡覺吧。」
支開了侍衛,王芷蘭開始繼續盯著手機,她的心思現在全都放在自己的那支部隊上,完全沒有一絲困意。
這支五百人的隊伍算得上她的全部家當,雖說用不著他們參與防守,但作為勞動力使用的場景還是少不了的。
如果了它們,王芷蘭只能自己一點點清掃新出現的古城,一想到這裡她就感到一陣陣頭疼。
「拜託了,楊凌,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無法離開領地,現在的她也只能夠祈禱楊凌能夠獲得成功了。
與此同時,幽州城外的戰鬥又一次打響了,從進攻方轉換為防守方後,楊凌開始面對敵人的人海戰術衝擊。
「瞄準點打,別放歪了!」
「操,我中箭了,幫幫我!」
坐鎮後方的他時不時能聽到城牆上的聲音,來自四面八方的消息也不斷的傳入手機之中。
似乎是抓准了楊凌立足未穩的契機,刑志峰命令自己的部隊全速前進,開始以搏命的姿態衝擊城牆。
然而,這些派上來的敢死隊都是些低級魔物,和之前任陽暉偷襲時帶來的一模一樣。
這些傢伙對付相對低矮的四級城牆都很困難,更別說強度更高的五級城牆了。
一座座雲梯剛剛架上就被守軍推倒,無數魔物在魔法和箭矢的攻擊下化為紫霧。
好不容易有那麼幾個運氣不錯,爬上了城牆,等待著它們的還有鋒利的劍和矛。
雖然攻勢看似兇猛,但在沒有火力支援的情況下,單純的步兵和活靶子沒什麼區別。
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很複雜,歸根結底來說,還是因為刑志峰的領地構成有問題。
「部隊都就位了嗎?」
遠離城防設施攻擊範圍的空地上,任陽暉向身邊的侍從問道,他在半小時前才剛剛得知最近發生的一切。
「回代言人大人,都就位了。」
「傳我的話下去,沒有我的明確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是!」
侍從離開了,任陽暉朝地面啐了口唾沫,現在他的心裡滿是對同伴和領主的不滿。
「媽的,那個老傢伙,這麼重要的情報居然不告訴我——
刑志峰這次的行為,明擺著是把任陽暉當成外人屏蔽在外的舉動,這也讓他本就有些不安的心愈發躁動起來。
這人疑心病向來很重,而且又是殺人不眨眼的類型,青州城破的消息他肯定知道了,之所以現在不來治罪,恐怕是因為還需要用到他。
這場戰鬥結束之後,無論勝敗與否,刑志峰肯定會秋後算帳,任陽暉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命運很大概率會和之前的那些失敗者一樣。
既然如此,他就完全沒有繼續賣命的必要了,畢竟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向楊凌投降會有生路嗎?任陽暉搖了搖頭,毫無緣由的獻殷情可能會被認為是詐降。
但如果想要通過類似起義的方式來獻上投名狀的話,刑志峰肯定會直接把他從領地內除名,到時候還是免不了一死。
種種矛盾壓在任陽暉身上,使得他的內心無比煩躁,最終,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你,過來。」
叫住了路過的一名狗地精,任陽暉從背包內取出紙和筆,開始在上面寫字。
寫完之後,他把東西放在了狗地精手裡。
「拿著這玩意去幽州城下,告訴守軍,說是任陽暉有一封信件要交給楊凌。」
「我————我嗎?現在?!」
狗地精一臉茫然的伸手指向自己。
「蠢貨,現在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等白天休戰之後再去。」
周圍的兄弟部隊大多數都由血族和喜愛黑暗的魔物構成,它們在白天的戰鬥力很弱,自然會選擇停戰。
這種時候,城內守軍往往會選擇出城收集物資,以楊凌的性格,自己送過去的信他應該會認真看。
「明白了,可是領主大人,您給敵人送信,是想幹什麼?」
「不該知道的別多問。」
「是——
看著狗地精一步一步的離開,任陽暉轉身走向身後的營帳,剛一掀開帷幕,迎接著他的便是一陣破口大罵。
「任陽暉,你這畜生,快把我放了,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被五花大綁的蔡逸群此刻怒目圓睜,雖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但他的態度卻一點也沒有收斂。
「我告訴你,我可是刑志峰大人親自派來的,你要是識相點就趕緊給我鬆綁,興許我還能在他面前給你說幾句好話。」
看著地上不斷掙扎的軀幹,任陽暉只覺得可笑。
「你和你主子聯合起來騙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刑志峰是我的主人,難道就不是你的嗎?你可別忘了自己身上的力量都是誰給的!」
蔡逸群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曾經的確是我的主人,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可不會認一個想要殺我的人當主人。」
「說的倒好聽,如果你不三番五次犯錯的話,刑志峰大人怎麼可能會對你徹底失望?!」
「唉————」
任陽暉無奈的嘆了口氣。
「蠢貨,你該不會真的還以為,你忠心耿耿孝忠的那個主子會成為最終獲勝的那一方吧。」
「你————什麼意思?」
蔡逸群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仔細動動腦子想想,我們鞏固了一個多月的城防,楊凌他半個小時就打進去了,拋開幽州不談,打青州的時候不也一樣嗎。」
「我這個人吧,只願意跟隨強者,所以我也想勸你一句,趕緊給自己找條後路吧,到時候真走投無路了,我看刑志峰可不會幫你。」
「兩面三刀的二五仔,你以為到了楊凌手下,他就會毫無防備的收留你嗎?」
「.——...」
看了地上的蔡逸群一眼,任陽暉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無論交涉結果如何,我都會造反,老子這條命不是誰想要就能拿走的,至於你,看在你之前幫了我那麼多的份上,我也不會殺你。」
「但我真心勸你一句,不要老在一棵樹上吊死,亂世之上,苟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刑志峰是個暴君,而且腦子也不太好使,跟著他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