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誰敢欺負我韓老弟?
「什麼?」
在場包括韓立南隴侯吾鵬在內的所有元嬰中期修士。
紛紛抬首四下張望。
面上無不露出驚惶之色。
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們神識強,感應自是更加清晰。
這股從天而降的神識威壓,明顯是超出元嬰後期境界的。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來人都已經說話了。
但他們卻都未能找出其到底在哪兒。
這等隱匿之法,屬實駭人。
韓立不信邪的放開神識在周遭再次探尋了一遍,卻仍是未發現絲毫端倪,不禁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聲加重了不少。
而被重點照顧的東門圖,探出的手掌頓在半空,只覺肩頭猶如被萬丈高山壓下,渾身血液都仿若被凍住,一時間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而紫靈宋玉梅凝等女眷則不禁唇角泛起淺笑,心中滿滿都是安全感。
雲瑤眉宇間的冰寒也悄然化開,噹啷一聲歸劍入鞘。
同一時間,闐天城中魏無涯,至陽上人,合歡老魔等人也注意到了城門處的異象。
本書首發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一切說時慢,實則不過是數個呼吸之間。
這時,一聲清脆響指打響。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只見斜上方的一片空間忽的生出陣陣漣漪,而後一抹黑光如墨汁般暈染而開。
下一瞬,一個年輕男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一身鎏金紫袍隨風輕擺,金冠束起的長髮逸散於肩下,面容俊秀,丰神如玉。
身上更有種不可捉摸的浩渺深邃之感。
「少主!」
梅凝雀躍出聲,似水明眸中滿是崇拜。
宋玉雙手握於腹前,略微揚起精緻白皙的下巴,睡眼惺忪的眸子陡然變得明媚起來。
其他幾女眸中也泛起異樣的神采。
溫天仁目視下方眾女,嘴角勾起笑意微微頷首。
而這時一眾天道盟的元嬰修士們也紛紛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溫道友,您可算是來了。」
「是啊,我等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6
「」
說這些話時,不少人還刻意提高了聲音。
似怕別人聽不見。
連韓立與呂洛也說了幾句。
「有勞諸位道友在此等候。」
溫天仁目光掃過眾人含笑點頭,最後在韓立身上略一停留後,便緩緩降至眾女身旁。
他先是與吾鵬戚夫人等人寒暄幾句。
而後目光轉向東門圖與菌家老祖。
見此情形,在場眾人也紛紛將目光投去。
吾鵬剛想開口勸解幾句,但卻只見溫天仁微一抬手,無奈之下,只得將想打圓場之語收了回去。
僅憑這人適才稍稍展露的些神識威壓。
他心中就已然知曉這人的實力,在這數年裡又有了突飛猛進。
當年其便不懼至陽上人與合歡老魔。
如今恐怕...
這等人物,他自是不願得罪。
至於御靈宗,就自求多福吧。
連中立方的九國盟都不敢多言。
一時間場中氣氛陡然凝滯。
這時,只見溫天仁踩著虛空,足底黑蓮顯化。
一步一步走向東門圖。
他的的步伐不急不快,身上也無絲毫殺意氣機顯露。
但卻猶如踩在東門圖心頭一般,讓其心跳不斷加快,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最終,溫天仁於東門圖三丈遠之外站定,聲音平淡,但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心頭炸響。
「你御靈宗是想在天南被抹除嗎?」
聽了這話,在場眾人面上無不露出驚駭。
東門圖更是血氣上涌,怒目圓睜,憤怒自心中猛地竄起衝散恐懼。
他御靈宗再怎麼說也是魔道第二大門派。
抹除?
當真狂妄!
但下一刻,溫天仁長發無風自動,手中金芒乍現,狂暴至極的靈機威壓,連同遠超元嬰後期的神識之力,轟然爆開。
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環形氣浪自周身席捲而出。
眾人見之無不退避抵擋。
但這股狂暴靈力氣浪卻僅僅是從眾人身邊擦過。
就在不少人心中大呼僥倖之時。
一聲轟隆隆巨響驀然自身後傳出。
由上元滅光陣凝成的厚重水藍色光罩,被黑色氣浪撞得光芒連連閃動,碰撞中心處肉眼可見的凹陷下去個巨坑,並且這股震盪波紋隨之向光罩各處傳導。
頃刻間,籠罩在闐天城上方的水藍色光罩起伏晃動不止,如同海中巨浪一般。
見此情形,一眾元嬰修士們無不向後縮了縮脖子,東門圖更是猶如被人掐住喉嚨般,面紅如血。
與韓立產生過衝突的南隴侯則是面色大變,立時生出一種轉身就走的衝動。
這一巨大動靜,自是也讓城中修士們面露驚惶。
恰在這時,城中三道遁光帶著厲嘯激射而出,落至城門口處。
一人身著道袍,背負長劍,三尺長須盡顯儒雅。
一人面容猙獰,黑色兜帽遮面,周身不時逸散絲絲縷縷的陰寒之氣。
最後一人則相貌枯瘦,十指烏青,發色略帶綠意。
赫然便是天南三大修士!
見著來人,在場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東門圖王天古等一眾魔道修士紛紛飛至合歡老魔身後。
「數年不見,溫道友的修為愈發精進了。」
合歡老魔背負雙手跨出幾步,陰鷙的眸子眯起,聲音雖是平淡。
但心中卻是泛起驚濤駭浪。
在眼前這人出現的剎那,他便已察覺到了。
震驚其神識猛漲的同時。
心中卻也存了再看看的念頭。
直至其周身氣機爆發,撼動大陣。
這是元嬰中期能做到的?
溫天仁目光在至陽上人面上掃過,與魏無涯稍稍頷首示意,隨即看向合歡老魔。
「怎麼,御靈宗莫名對溫某侍妾出手。」
「合歡道友要出手為其接下這一遭?」
聞言,有了依仗的東門圖厲聲反駁道:「合歡道友,是此人出手擄我門人在先,老夫只是想將其帶回罷了。」
「哦?」溫天仁輕笑一聲,凌空緩踱幾步,瞥向東門圖似笑非笑道:「那你不妨說說溫某為何擄你門人?」
「你...」
東門圖話剛一出口,便突然頓住,如同被掐住喉嚨一般。
魔道六宗雖是對外同氣連枝,但內部卻也是紛爭不止。
五行靈嬰這等謀劃了上千年的行動,自是不可被其他宗門察覺。
適才他只是見溫天仁未至,而柳玉與菡雲芝卻又明晃晃的出現,便想將其搶回問詢一番。
若是至木靈嬰未被這人所奪還好。
但若是奪了,他御靈宗就得想些辦法了。
豈料這人竟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藏著。
見東門圖如此模樣。
溫天仁心中一陣好笑:「說不出來?」
「那溫某替你說說?」
言罷,溫天仁手掌拂過腰間。
一隻貼滿符紙的漆黑木盒出現在他掌中。
見此情形,東門圖立時竄出,口中大喝。
「且慢!」
到此境地,他哪還不知這人手中拿著的是何物,一旦讓其說出,御靈宗的上千年謀劃說不得要功虧一簣。
眼見這般,在場眾人則是心中莫名。
合歡老魔亦是眉宇間露出些許不滿,與此同時,心中不禁升起了一個猜測。
溫天仁手掌頓住,唇角勾起笑意。
「此番是老夫太過冒失,得罪之處溫道友還望海涵。」
東門圖躬身施禮,擦了擦額間滲出的汗水,心中不禁大為後悔。
若是此前見到那二女之時,不曾衝動出手,事情也不至於演變至此。
不但大損顏面不說,還讓其他宗門起了疑心。
見著東門圖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溫天仁心中冷笑。
只要御靈宗能將五行靈嬰融合完畢,一下子多出五位元嬰修士,不說實力躍居合歡宗之上,成為魔道第一宗。
但也可與其綜合實力無限接近。
在原著中若不是東門圖帶著那五人盡喪墜魔谷,等合歡老魔壽盡後,說不得御靈宗還真能執魔道牛耳。
不過不得不說,創出五行靈嬰秘法的那人,還真是個天才。
眼下他手中的至木靈嬰,可是在千餘年前就被創造了出來。
這要是一般的元嬰修士,如此長時間說不得早已坐化掉了。
而那至木靈嬰還能繼續存活,可見其詭異。
溫天仁掂了掂手中木盒,心中卻是在思索著怎麼將此秘法弄到手。
眼下他那岳父岳母怕他修煉元磁神光落入跟他們一樣的境地,不肯傳功。
而這五行靈嬰之法,與此前大衍神君所提的用五個天靈根修士助雙聖脫困之法,頗有些類似之處。
或許可讓大衍神君重新改良。
溫天仁心緒如潮,但在外界卻僅是過了瞬息。
作為東道主的魏無涯終是開口了。
他不急不緩道:「溫道友,既是東門道友已經致歉,可否給老夫一個薄面,先將此事放下?」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也不禁微微頷首。
溫天仁與魏無涯對視片刻而後緩緩點頭,將木盒重新收入儲物袋。
東門圖見此,心中終是鬆了一口氣,但這時卻只聽耳邊忽的響起一道傳音。
「入城後你親自來見我一趟。」
看著對面人大有深意的眼神,東門圖嘴角抽了抽。
這時,吾鵬見事已了,笑著上前道:「溫道友,既如此不妨隨我等一同入城吧,交易會召開在即,說不得會有些溫道友感興趣的寶物。」
溫天仁微微頷首,然而下一瞬,他抬起的腳步忽的收回。
吾鵬戚夫人面上一怔。
其他人面上亦是多出疑惑之色。
不知何時已屏退侍從侍妾,隱入人群中的南隴侯,卻是莫名心中一突。
果然,下一瞬,只見溫天仁驀然轉身,口中隨意道:「方才是哪位道友恃強凌弱,欺凌我雲夢山之人,且站出來讓溫某一觀。」
話雖如此,但溫天仁的目光卻是死死鎖定南隴侯。
猶如實質般沛然神識再度降臨場中。
一時間包括魏無涯在內的所有人,面色無不為之一變。
而曾與溫天仁神識交鋒過的至陽上人。
更是眉宇間露出極為凝重之色。
這股神識之力!
比他的還要強上一籌!
至於南隴侯更是得到了與此前東門圖一樣的待遇。
只覺肩頭一沉。
宛若被什麼上古凶獸盯上了一般。
顯然是神識極強才能做到這一點。
南隴侯面色難看的拱手道:「溫道友,在下...
"
「不必多說!」
溫天仁抬手打斷,手掌於腰間拂過。
一連串流光溢彩的靈材飛至上空閃爍靈光。
見到這些,不少人更是驚呼出聲。
就連魏無涯等人也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怎的...如此豪富!
溫天仁掌中長槍綻放金芒,指向南隴侯,眼神睥睨。
「只要你能接下溫某一擊。」
「上方寶物可任你挑選一件。」
這一幕與之前南隴侯對韓立的如出一轍。
事實上,溫天仁此舉已是超出了闐天城強行交易的規矩。
但規矩,素來都是針對弱者所設的!
溫天仁不在其列。
見此情形,在場眾人心中忽的有了明悟。
有這人護持的雲夢山。
不可得罪!
呂洛不禁挺直腰杆,眼中儘是藏不住的喜悅。
宋玉如水美眸中的情意久久不化。
而韓立眼中則複雜至極,既是有些感動,但更多的卻是無奈。
不是!
我這庚金都到手了呀!
一點面子罷了,何必呢!
溫天仁餘光掃了一眼韓立,唇角微抬。
他針對南隴侯可不是為了韓立出頭。
「道友可準備好了?」
他手中長槍發出一聲清亮的槍吟。
見此情形,眾人面上各異。
合歡老魔目光悄然瞥向魏無涯與至陽上人。
當著他們天南三大修士的面出手。
分明是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但眼見合歡老魔目光掃來,魏無涯與至陽上人卻是沒有絲毫表示。
一時之間,眾人目光紛紛匯聚在南隴侯身上。
讓其既是無奈又是羞憤。
以這人展現出的實力。
打,定然是打不過的。
但勉強接下一擊,若是惹得這瘋子後續報復。
又該如何!
他不得不將目光投向韓立。
而韓立也似有所感般的轉頭。
二人四目相對。
庚金還想不想要了?
想!
那便替我解決這一麻煩。
額...
韓立硬著頭皮走出,憨厚面容上擠出一絲笑意:「溫道友,此前韓某並未受傷,不若就此罷手如何?」
「是啊,溫道友,在下此前不過是與韓道友相戲爾,並無欺凌之意。」
南隴侯連連拱手道。
與命相比,損失些許顏面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