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天仁成功晉階至元嬰期的消息,在雲天嘯的特意安排下,迅速傳遍整個內星海。
各個大小勢力聽到這一消息,無一不是感到駭然。
百餘歲的元嬰修士。
此生幾乎是穩穩進階元嬰後期。
就連化神期也有幾分可能。
足以影響未來亂星海千年的局勢。
萬法門的萬三姑得知此事後,更是出關派遣門中元嬰期長老帶著貴重賀禮,前去祝賀。
當日星宮一戰中,六道極聖多次對她照拂。
此次他的弟子晉階元嬰,她萬三姑於情於理也得表示一番。
甚至,她也不乏有著想和溫天仁交好的心思。
此子日後定可與她比肩,而到了那時,她說不定早已坐化。
若是正道中無人能夠進階至元嬰後期,那在逆星盟中正魔兩道勢力定會失衡,說不得正道會成為魔道的馬前卒。
但有六道極聖庇護,她又殺不掉這個潛在的威脅。
如此便只能與之交好,
並且傾盡資源將侄子萬天明儘早推到元嬰後期。
萬天明看著大殿之上姑姑的種種安排,儒雅面容上雖是古井無波,但心中卻是複雜難言。
當日在南明島時,他以長輩之姿擋在溫天仁身前,接下蠻鬍子一擊。
溫天仁事後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感謝。
可如今.....
青陽門。
三陽老魔坐於大殿之中,周邊徒子徒孫恭敬侍立著。
「老祖,我門中丁長老疑似被溫少主所殺,如今他進階元嬰期,您看我等是否前去恭賀?」
一位中年修士面帶遲疑道。
「疑似?何來的疑似,日後此等話語不可再說!」
三陽老魔眸子掃過眾人,徒子徒孫們紛紛應是。
「去準備賀禮吧,勿要丟了我青陽門的臉面!」
他留下一句話後,周身青色魔火升騰而起,眨眼間消失不見。
極陰島。
當極陰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在密窟中搗鼓了數日,派出門人弟子前去祝賀,而他自己則悄然離開了極陰島。
一時之間,逆星盟因提前鎖定一個元嬰後期修士而聲勢大震,紛紛派人送出賀禮。
星宮聖山。
議事大殿中,金魁正與一眾長老議事,近來由於將不少外海修士接引至星宮麾下。
星宮在戰事上的壓力小了很多,並且那些外海修士遷徙而來,都是帶著積攢多年的家當。
星宮雖不曾索要這些,但傳送花費和這些人來此定居所產生的一系列開支,還是讓星宮收益頗多。
不僅有著大量的珍稀妖獸資材,更有不少內海難尋的靈材靈藥。
因此,參與這場會議的長老們,面上都頗為放鬆。
就在這時,一道遁光飛至議事大殿門口,甲長老拾階而上。
那急迫的步伐讓一眾長老看的皺眉。
剛過幾天安生日子,這又發生何事了。
「見過大長老!」
甲長老對著上首的金魁躬身施禮。
「嗯,有何事發生。」
金魁聲音不疾不徐,淡定沉著。
「稟大長老,有消息傳來,逆星盟少主溫天仁已成功進階元嬰,逆星盟各方勢力如今正爭相前去送賀禮。」
「那溫天仁如今年不過一百五十歲,日後定是我星宮大敵,該如何做,還請大長老示下。」
甲長老聲音中微微有些發顫。
當日就是他在天星城前與溫天仁大戰一場。
這當代星宮長老中,他恐怕是唯一享受過前代星宮宮主待遇。
八門金光鏡中走一遭。
那溫天仁在結丹巔峰之時就能與他一戰,如今進階元嬰,他在其面前恐怕更無還手之力。
最駭人的是那溫天仁的年紀,若真讓其成長起來,星宮在這一代中還真無人可與其匹敵。
這也是他聽聞此消息之後,就急匆匆趕來的原因。(前面寫錯了,不是六長老,是甲長老)
甲長老這話一出,議事大殿中立時陷入死寂,一眾長老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上,頃刻間難看起來。
他們都是元嬰期修士,自是知道這般年紀成就元嬰意味著什麼。
坐於上首的金魁,見著眾人之態,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才過了數月,這小子竟突破至元嬰期了!
此生應無教訓他的機會了。
金魁心中輕嘆。
「大長老,我等應速速圍殺此人,絕不可讓其成長起來!」
「說的輕巧,此人結丹期就能與我元嬰初期修士一戰,以其如今實力,中期修士怕一時半會也拿不下此人。」
「我等定要一擊而中,不給其逃脫的機會,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才是。」
「不可,應該立即下手才是!」
「......」
一眾星宮長老沉寂片刻後,立時各抒己見,爭論不休。
金魁對此冷眼旁觀。
星宮長老也不是鐵板一塊,其中也分著派系,戰時尚可一致對外,但若戰事稍歇,內鬥便不自覺的開始了。
雙聖無心俗事,宮內還有幾位元嬰中期長老。
金魁一人無法彈壓所有人,只能借力打力,殊為不易。
『吵吧,有個未來大敵,看你們還有沒有心思內鬥!』
金魁等了片刻,見眾人都停下爭論看向他之時,他輕撫衣袍站起。
「本座去與雙聖商談,你們散了吧。」
說完,金魁化作金色遁光飛出議事大殿,留下一眾長老面面相覷。
出了議事大殿後,金魁一路向上飛,掠過萬丈聖山,穿過層層雲霞,來至一處懸浮於天際的小山之上。
「見過師兄,嫂嫂!」金魁落至一處懸浮著的平台之上,躬身行禮。
「不必如此,入內吧。」
凌嘯風那溫潤的聲音響起。
片刻後,金魁與凌嘯風溫青坐於亭中石椅之上。
「師兄,嫂嫂,溫天仁進階元嬰了,如今宮內長老正為此爭論不休。」
金魁直接道明來意。
聞言,凌嘯風清俊面容上微微一怔,隨即便笑著看向溫青:「夫人,為夫為靈兒挑選的這夫婿如何?」
眼下溫青已對溫天仁放下結締,很是捧了凌嘯風一句:
「夫君看人的眼光,妾身佩服。」
凌嘯風口中一陣暢快大笑。
那小子百餘歲進階元嬰,比他當年還要快!
以星宮的底蘊加之那小子的天賦,日後進階化神大有希望。
眼下他二人前路已斷,只能在這元磁神山上空耗壽元。
唯一放不下的便只有凌玉靈能否在二人之後穩穩掌控星宮。
而溫天仁的出現,讓他們最後的顧慮也沒有了。
這時,不遠處一道白色遁光朝此地疾馳而來。
「爹,娘,溫師兄進階元嬰了。」
人還未至,如山澗清泉流響般的聲音便已響起。
遁光斂去,凌玉靈那清麗脫俗的玉容之上顯露兩隻淺淺的梨渦,白嫩臉頰之上泛起些許紅暈。
......
一隻高約兩丈多,四蹄踏火,頭生龍角的異獸疾馳於茫茫雲海之上,盡情撒歡。
而在其後方,還拉著一輛古樸華貴的獸車。
溫天仁斜靠在獸車上,而在其身側。
白衣白紗,氣質空靈,又帶著些許魅惑的紫靈居左,身著黑衫,冷艷中又頗為可愛的雲瑤居右。
這時,只見紫靈眼中紫芒一閃,忽的道:「少主,此地有異常。」
「好,我下去看看。」
溫天仁化作紫色遁光穿入海中。
一個時辰後。
他又飛入獸車之中,手掌拂過桌面,出現數塊大小不一白色礦材,質地如玉,極為細膩,其上逸散著霧濛濛的白色靈光。
「你這家傳的真音術倒是頗有幾分意思。」
溫天仁唇角勾起笑意,他剛入海中發現的這幾塊靈材,加起來也值個數千塊靈石。
紫靈對此倒是不居功,轉頭看向溫天仁,清澈明眸眨動幾下:「若無少主這般不懼萬丈海淵之下靈壓的強橫肉身,就算紫靈靠著家傳秘術發現了這些靈材,想來也無法將其從中取出。」
「這倒是。」溫天仁微微頷首。
如今距他進階元嬰之時,已過去了數年。
這幾年裡,他一直都在這茫茫海上尋蹤定穴,做給六道極聖看。
雖是耗費了不少時間,但卻也並非沒有收穫,除了時常會遇到些珍稀靈材外。
他的天煞煉體決在這萬丈海淵的強橫靈壓之下,修煉起來竟能事半功倍。
他估摸著若能如此這般持續個二三十年,他或許能將天煞煉體決修煉至第六層。
「金霓,繼續。」
溫天仁吩咐了一聲。
頭前拉車的金霓周身銀白電弧噼啪作響,帶著獸車連連閃動在這雲海之上。
如今青兒被他安置在島上洞府之中,以妖氣催生伴妖草。
正好金霓愛玩,就讓它來拉車。
海上無歲月,溫天仁就這般一邊煉體,一邊下海尋蹤。
這一期間,他也曾多次返回,將逆星盟各方勢力送來的賀禮收入囊中。
這些勢力將他視作逆星盟未來扛鼎之人,送來的賀禮也都是一些極為珍稀罕見之物。
就連一直在為紫靈尋找的無光墨玉,也被萬法門送來了一塊。
更甚者,還有一家小門派咬牙送出門中珍藏數百年的一塊雞子大小的庚金。
其他珍稀靈物更是數不勝數。
這也讓溫天仁的身家再度暴增。
這些年中,妙音門靠著溫天仁的名號,再度與內海經營起商事,並且做得非常之大。
這都是溫天仁暗中授意的。
同一時間,外海某處隱秘小島之上。
韓立凌立虛空,揮手放出數十道青色劍光將住了多年的洞府毀去,接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簡,看了片刻後,便化作青色遁光眨眼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