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魚拳風破空,悍然迎上。
「砰!」
悶響聲中,靈光微微閃爍,氣血沸騰,兩相互僵持之下。
東方淮竹玉手看似柔弱,輕飄飄的。
但在法力的加持下,卻好似一道鐵板般堅不可摧。
白魚肩膀晃動,後退數步。
暗暗驚訝。
眼前的少女,看上去比他還要小上兩歲。
一身實力居然就已經這麼強了。
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分明沒出幾分力。
不過他也沒氣餒,因為短短的碰撞間,對少女的力量,他有所明悟。
『這就是法力麼?感覺強度上,和氣血之力差不多,只不過總量上遠勝於我,但這是修為上的差距……』
他白魚踏上修行之路才多久?
滿打滿算不過半年,而這半年還要在幫派中,和那些垃圾貨色勾心鬥角。
用在修煉上的時間就更少了,加上還有資源上的差距。
若兩人放在同一起跑線上,誰勝誰負,的確尚未可知。
『這就是武道,只修肉身氣血,不修法力?』
東方淮竹皺著眉頭,同樣暗暗心驚。
看著白魚粗布麻衣,頭髮亂糟糟的樣子,就知道出身絕對不好。
甚至可能連基本的修行法都沒有。
卻還能在這個年紀,憑藉打磨肉身走到這一步。
只一瞬間,東方淮竹就腦補出了一副……少年不甘命運不公,與底層掙扎,拜師武館,終於學的一身武藝的情節。
明亮的雙眸中,暗暗多出些許敬佩。
「道友,小心了!」
東方淮竹腳下生風,再次朝著白魚一指點來。
指尖法力吞吐,與空氣摩擦,發出呼呼風嘯,宛若空氣都被割裂。
白魚同樣不甘示弱,拳發流星,掌如大斧。
大開大合,憑藉蠻橫的肉身,以及順時爆發力左衝右突。
又是數個回合,十數把飛刀突兀浮現在手。
突破三級後,舉輕若重的奧義浮現。
白魚手中的每一枚飛刀,都好似化作天外隕鐵,帶著刺耳銳利的尖嘯之音,朝著東方淮竹的破空飛去。
……
小半個時辰後,少年少女再次坐於涼亭之中。
少女衣裳有些凌亂,絲絲的倒抽著冷氣。
纖細的眉頭擰巴在一起,不斷揉著雙臂。
與一開始清淨淡然,宛若謫仙臨塵的模樣大相逕庭。
「你在外面跟別人切磋,也這麼……樣子麼?」
東方淮竹面色恢復清冷,生生將那個「虎」字咽了下去。
眼神也不復先前那般友好,有著絲絲「殺氣」。
剛剛白魚突如其來的飛刀術,的確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即便躲得快,用雙臂,雙手格擋,也瞬間中了十幾刀。
而眾所周知,道盟的修士,沒了靈力就是脆皮。
她都懷疑自己的雙臂,是不是已經被飛刀貫穿了。
但結果卻是……毫髮無傷,好像之前的痛感,不過是錯覺。
「抱歉,姑娘實力很強,在下不得不全力以赴。」
白魚面露歉意,事實上,他在打中東方淮竹之前。
後者體內下意識爆發的神火,就已經先一步轟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時,他才明白【入夢】能力中的【化身】橫行諸天是什麼意思。
出現在夢境中的人,都不過是現實中的投影而已。
甚至連精神體都算不上。
所以才能永遠處於巔峰期,不死不滅,受到再重的傷,也不會牽連本體。
如若不然,那狂暴的純質陽炎貼臉炸開。
足以瞬間汽化低級法寶的高溫之下,以及如同置身熔岩深處的毀滅氣息。
就算是精神體怕也要重傷,甚至更加嚴重。
但化身切磋,或者說投影切磋,就完全沒有這個顧慮。
這裡就是一個絕佳的演武場,論道場,生死斗。
至於靈魂共鳴,提升資質,目前還沒感受到。
「所以……白兄,可以告訴小女子,這裡究竟是何地了麼?」
清冷的聲音中,此刻透著一股淡淡的寒意。
要是一開始,還不清楚怎麼回事。
但經過這麼激烈的大戰,還有白魚不用儲物法寶,卻能憑空變出飛刀的手段後。
她要是再察覺不到這裡的異樣。
那她就不是東方淮竹了。
「姑娘……」白魚踏前一步。
東方淮竹面無表情,稍稍後撤一步。
「白兄既已告知你的名諱,小女子自然也當以誠待人。」
「小女東方淮竹,家父東方孤月,神火山莊莊主。」
白魚挑挑眉,這算是在拿背景威脅麼?
還真是機靈的少女啊。
片刻後。
「你是說,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一場夢境?」
東方淮竹清清冷冷的臉上,帶著些許茫然。
甚至揚起自己的小手,捏了捏。
真實般的觸感,周圍的一草一木,乃至蟬鳴鳥叫,都是那麼的真實。
「自然,淮竹姑娘不妨想想,來到這裡之前正在做什麼?」
「做什麼……」
做夢這種事情,當事人是最難察覺的。
只有當醒來的時候,才會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啊。
這也是為什麼,兩人一開始見面。
互相都不認識,卻能直接聊的起來,毫無防備。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精神力強的人,對付只會肉身的蠻子,會如此輕鬆。
「我當時似乎剛剛水下,還有,現在應該深秋時節,可這裡卻是盛夏……」
白魚點點頭,講解其自己的能力,以及進入夢境的好處。
眼前的東方淮竹,人品沒得說,值得白魚結交一番。
最關鍵的是,神火山莊這尊龐然大物,和他基本沒有利益衝突。
甚至可以說,有一定合作的可能。
畢竟神火山莊與一般的世家不同。
那是收外姓弟子的,而且還不是其他世家那樣的下人,侍衛,奴僕一樣。
可想而知,在道盟中多麼另類。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夢境空間之中,一切東西都是虛假的?」
「哪怕是生死戰,也不會有危險?」
「事後還可以通過靈魂上的共鳴,取長補短提升天賦潛力?」
東方淮竹眼神莫名。
天賦這個東西,一直是橫在所有修道者上面的一根刺。
她對自己的天賦毫不懷疑,加上刻苦修道,成長為大妖王幾乎是板上釘釘。
但……妖皇就不太可能了。
而只要不成妖皇,以自己東方靈族血脈的身份。
只等父親一死怕是……
想到年僅四旬卻開始蒼老的父親,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秦蘭。
東方淮竹緩緩閉上眼,突出口濁氣。
旋即看向白魚:
「白兄,不若你助我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