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幫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金師兄,若你的遺言已經說完,就請上路吧。」
東方淮竹面色清冷,蓮步款款,一縷縷純質陽炎繞著其飛騰環繞。
宛若灼灼火龍,恐怖的高溫瀰漫開來。
早在之前,他們就已經封鎖天地。
金人鳳所說的話,根本傳不出去,而且正如金人鳳所說。
這件事在大世家之中怕是不算秘密了。
畢竟……只要存在就一定會有痕跡。
東方靈血又不是只此一份……
至於在場的,她信任白魚。
而塗山容容麼……東方淮竹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老子還沒說完!」
「東方孤月這老傢伙建立神火山莊,並且廣受門徒,不問出處,只看天賦你以為是為了傳承?」
「那不過是掩人耳目!」
東方淮竹頓住腳步,下意識回頭看向眾人。
自家父親面無表情,既不反駁,也不認同,但……有時候沒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而白魚和塗山容容也是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樣。
只有自家妹妹……眨巴著大眼睛。
「這老傢伙真正的目的,不過是通過那些弟子對於神火威力的渴望,從而效忠於你們東方家直系血脈而已。」
「這神火山莊表面上是門派,但說白了,不過是為你們東方家服務的勢力而已。」
「畢竟神火只有你們東方一族血脈之人才能提供,而所有弟子修煉的法術基本都離不開神火。」
「只要還想修煉,就必須拼死保住你們,甚至你們還可以憑藉這一點隨時反制拿捏修煉神火的弟子。」
「老傢伙,我說的對不對。」
金人鳳破口大罵,神色激動。
「父親,您……真的是這麼想的?」
「用神火掌控所有神火山莊之人?」
東方淮竹微微蹙眉,這一點她雖然隱隱有些猜測。
但看的並不通透。
而今天金人鳳隨便的幾句,就說出了這份算計。
偏偏這是……那麼的合理!
這和她以往印象中光明磊落的父親形象有些出入。
「但……這樣一來,女兒豈不是必須時時刻刻都需要留在山莊內,為弟子製造神火,甚至……」
東方淮竹皺了皺眉,立馬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這樣的話。
等到東方孤月逝去,怕是那些原本老老實實的山莊弟子。
甚至會反客為主,囚禁東方淮竹姐妹,為他們的修煉提供神火。
畢竟她們也沒辦法保證自己的實力超過所有人。
而且就算能,也可以圍攻!
甚至……更過分一點兒。
就連兩人的出行都要被限制。
乃至嫁人……怕是也只能在山莊內部尋找夫婿。
畢竟東方血脈是關鍵,後世的弟子是絕對不會讓血脈外流的……
塗山容容倒吸一口涼氣,震撼的目光看向那蒼老身影。
心頭一陣莫名涌動。
這位東方莊主真夠狠的啊!
這樣一來,雖然能夠保護自家女兒一生安然無恙。
但……兩女估計也失去了最寶貴的自由。
甚至用身不由己形容都不為過。
當然,也不是完全失去自由。
若是東方姐妹也能如如今的東方孤月一般,擁有妖皇級別的實力。
那麼神火山莊只會是兩人手中最強的刀,最忠誠的僕人,絕不敢反叛。
可以說,這個選擇是一把雙刃劍。
算不上誰算計誰。
而金人鳳……似乎也不算是完全被利用。
畢竟以其身為大師兄的身份,以及修煉天分。
就算按照血脈傳承,也必然會娶東方淮竹為妻子。
更不會愁神火不夠用。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爛?明明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繼承這別人幾輩子都奮鬥不來的家業,結果卻……』
白魚同樣瞥了眼金人鳳。
以這傢伙的算計,想必不會看不到這點。
估計還是貪圖實力。
即便是最親密的人,也不會留下把柄。
當真是自私自利到了極點。
「爹爹……」東方淮竹的原本清冷淡然的聲音,此刻有些起伏,看向自家父親。
東方秦蘭同樣保持沉默,沒了之前的嬉笑之色。
對此,後者完全無視,漠然地看向曾經的得意弟子。
「你說的都沒錯。」
「說完了麼?你可以去死了……」
金人鳳張了張嘴,剛想開口。
下一刻,眼前的月光,被一道小小的身影擋住。
粉色的柔順長發隨著微風輕輕飄舞。
霜白月光之下,是一張巴掌大小,精緻無比,卻沾滿塵埃的蒼白小臉。
眼角處,還有尚未乾涸的淚痕閃著光。
望之讓人心憐。
正是不知何時出現的翠玉小曇。
「臭婊子,你想幹嘛?」
「你個沒有絲毫戰鬥力的廢物東西,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剛剛你就應該直接自盡,哪裡還有這麼多破事兒,你個該死的賤人還不滾開!」
金人鳳有些不妙的預感。
卻見後者毫無反應,臉上掛著一抹微笑。
嘴角幾乎裂到了耳朵根,不,那根本就是咧到了耳朵根。
原本潔白整齊的貝齒,在白魚等人的注視下。
迅速變得銳利,尖細,狹長……閃爍著森冷寒光。
身上原本貼合的符籙也開始燃燒,淡淡的妖力散發開來,讓後者的體型也不斷膨脹變大。
這是……變化成本體?
白魚挑了挑眉,而後眼睜睜地看著化作水蛭一族本體模樣。
對方鋒銳的口器。
朝著金人鳳而去。
在後者的皮膚,肌肉紋理,乃至骨骼縫隙經脈之間划過。
留下一道道密密麻麻,縱橫交織的血痕。
猩紅的鮮血與刺鼻的血腥味兒瞬間充斥全場,看的所有人心底隱隱發寒。
金人鳳發出一連串的慘叫,但氣息並未衰弱多少。
反而在那淡粉色的光芒照耀下,傷口開始癒合,氣息都隱隱穩定了幾分。
這是給療傷了?
隨後……
「噗嗤!」
口器再次划過,一道道鮮血飆射,灑滿地面。
「哼,臭婊子你敢……啊……混帳東西,臭婊子,你幹什麼……不……」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