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博文的問題,問的童恩,當即愣在原地。
『連十三妹都不知畢華祺的事,我都沒同他見過面,他怎麼會知道?』
『我們倆分開半年的事,他會不會也知道?』
「怎麼,不方便說嗎?」
嚴博文的聲音,讓童恩回過神。
她強顏歡笑,眼神卻流露出一絲哀傷,「已經分開了半年。」
『半年,不應該是一年嗎?按照時間線來算,童恩應該還沒同別人在一起。』
『心裡還有畢華祺,只是不知道具體劇情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算了,管她呢,與我何干,一切順其自然。』
拿定主意,嚴博文玩味的看著她,「哇!要不要這麼傷心,看你的意思只是分開,沒分手嘍。」
「怎麼?還捨不得那個人渣?還沒被騙夠?痴線!」
無情嘲諷了童恩,嚴博文不悅的看向十三妹,「你把她叫來是什麼意思?」
「給我上眼藥嗎?我是好色,也不在乎哪個女人之前有多少男人。」
「但是,有可能讓我做綠毛龜的女人,別弄過來噁心我。」
「我怕我一激動,斬死她們。」
被訓斥的十三妹,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她先前壓根不知童恩有凱子。
更不知兩人余情未了。
十三妹平日裡看著不拘小節,對待身邊跟她吃飯的女仔,都很不錯。
但千萬別忘了,她是什麼身份,更不能忘了,缽蘭街那特殊的,捶胸口家法的存在!
本來她看童恩很靚,又夠精明,打算收下和嚴博文,一起.....
沒曾想中間還有這事。
掛不住臉的她,快步來到童恩面前,抬手便是重重一巴掌。
「啪!」童恩捂著臉,驚恐的看著十三妹。
想要開口解釋,可十三妹是誰,怎麼可能給她解釋的機會。
抬手便要繼續扇他,被眼疾手快的嚴博文一摟腰,拉到了自己懷中。
「別打臉啊,那可是招牌。」
「她喜歡誰是她自己的事,我又不缺女人,你能讓她做經理,能力肯定不錯。」
「留下她做工就好啦,新帝豪是正規產業的,別搞之前的老一套。」
嚴博文說著,對著童恩揮了揮手。
「冇事了,你走吧,好好做你的經理。」
「不要,文哥!」童恩激動的搖頭,她不是怕十三妹執行家法,她是怕缽蘭街【英雄卡拉OK】的老闆向陽,搞她。
向陽明確放出話,要收了童恩。
畢華祺為了錢,也計劃將他送給向陽。
所以她為了自保,才放棄【富都第一】的媽咪桑工作,跑到了十三妹的場子做工,尋求庇護。
「我知道錯了,不該對你和十三姐說謊,我實在是走投無路。」
「向陽放話要搞我,還要把我賣到馬欄做工,畢華祺.....」
說到畢華祺,童恩眼中露出複雜的情緒,有情愫、恨意、但最多的卻是不舍。
「啪!」嚴博文抬手給了她一耳光,怒罵道:
「痴線,別怪我打你,畢華祺到處找你,要把你送給向陽那個淫魔是吧。」
「丟你老母,你還真是個極品,做媽媽桑還特麼是個戀愛腦。」
「怎麼,是畢華祺斬人時很威,還是他吊大,艹!你這樣的活該被人搞。」
嚴博文看著捂臉流淚,楚楚可憐的童恩。
說不動想據為己有,一定是假話啦。
但,平白無故幫她,也絕對不行。
想了想,他對著童恩開出三個條件。
「一,給我做工10年。」
「二,給我帶出10個媽媽桑,100個奶茶妹。」
「三,把你的好友,明明介紹給我。」
聽到嚴博文提起明明,童恩驚呼:「文哥不要,不要搞...」
「不要不要,你除了不要還會講咩啊。」
嚴博文一臉嫌棄的看著她,「搞得我好像在上你一樣,讓你朋友來是做工的,省的被你害死。」
「不信你去問問她,她是不是準備幫你搞死畢華祺。」
此話一出,童恩立刻被點醒,她仔細回想明明反常的舉動和有意無意打探有關畢華祺的事。
當即相信了嚴博文的話。
『不行,明明決不能有事,哪怕....』
「文哥!」童恩急忙上前,也不管十三妹陰鷙的眼神,伸手抓住嚴博文胳膊,哀求道:
「我做你的女人,一心一意跟著你,求你救救明明。」
「傻了吧唧,她又沒去找畢華祺,我救個毛線,你不會自己看著她。」
嚴博文一邊數落她,一邊拿出電話,打給了武哥。
「武哥,做事啦,有個叫畢華祺的,好像是混大圈來的,手裡有噴子。」
「嗯,對對,搞定他,還有一個叫向陽的,富都第一夜總會的老細。」
「抓住人,等我電話。」
「好,20....」武哥剛要開價,嚴博文直接掛斷電話。
並果斷關機,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之後,他又要來了十三妹的電話,也不管幾點,直接撥通了羅宗倫高級警司的私人電話。
電話足足響了半分鐘,才接通。
羅宗倫迷迷糊糊說道:「喂,邊個啊?大半夜不睡覺的嘛!」
「羅sir,是我嚴博文啊,這麼早就休息了嗎,你作為警務人員,又是高級警司,有義務維護港島和平穩定,我作為納稅人.......」
羅宗倫本就被他吵醒,又聽著嚴博文絮絮叨叨,遲遲不進入正題,且不著四六的話。
再加上這是在家中,也沒其他人,頓時也不裝有涵養了。
對著電話爆了粗口:
「撲街的靚仔文,你嗑藥磕癲啦,搞什麼飛機有屁就放,別特麼搞我啊!信不信我抓你回去,請你喝咖啡。」
「咖啡就算啦,我還是很中意絲襪奶茶!」
嚴博文毫不在意,故意提起絲襪奶茶,氣的羅宗倫又是一通怒罵。
等他發發泄完了,嚴博文這才笑眯眯說道:
「羅sir,作為良好市民,為了港島繁榮穩定,我要鄭重的向你舉報。」
「缽蘭街富都第一夜總會老闆向陽,聯合通緝犯畢華祺,走粉啊。」
「真的假的?」電話另一頭的羅宗倫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快速打著了燈,拿起床頭柜上的煙和火,抽出一支放在嘴裡,然後拿著嚴博文上次碰面時,留下的一次性火機。
「啪嗒、啪嗒、啪嗒!」連續打了幾次火,都特麼沒點著。
「王八蛋靚仔文,還我火機!」
羅宗倫憤恨的罵了句,「人在哪?」
「我靠,羅sir,一個火機不至於吧,回頭我給你們O記捐個100萬,讓你買一車火機鐘不鍾啊?」
「要是還不行,只要你不怕ICAC,我送你一個全金的都彭,都可以。」
嚴博文故意轉移話題,東扯西扯,就不是不接他的話。
「你有什麼要求,直說吧。」羅宗倫同古惑仔打交道多年,怎麼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也沒什麼啦。」嚴博文說到這,掏出ZIPPO火機對著電話「叮叮鐺鐺」的開合閉合了好幾次。
在聽到羅宗倫沉重的呼吸後,這才心滿意足,不徐不疾說道:
「我想要西貢和慈雲山,麻煩我做事時,羅sir行個方便,我保證一晚搞定,不出人命。」
為了讓他同意,嚴博文連忙又補了一句:
「畢華祺不是一個人,還有幾個小弟,身上都有噴子。」
「只有一晚,提前通知我。」羅宗倫沉默片刻,給出回復。
「冇問題,多謝羅sir。」
「少廢話,人在哪?」羅宗倫追問。
「這麼晚了,怎麼能讓羅sir費心呢。」嚴博文鬼扯一句,不再玩笑,直接給出令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晚點會有人聯繫你,一定保持電話通常啊羅sir,就這樣我先掛了。」
「喂喂,把話講清.....」
「嘟嘟嘟!」羅宗倫氣沖沖的看了眼電話,又拿起火機「咔噠、咔噠、咔噠......」
「媽的,明天就讓他給老子買個都彭啊!」
......
凌晨4點,醉醺醺的向陽摟著兩個女人,從缽蘭街富都第一夜總會走出。
坐上一輛寶馬車,向著家中駛去。
車輛剛剛駛出缽蘭街,一輛掉漆的馬自達斜刺里沖了出來。
「砰」的一下撞在了寶馬車車頭上。
將其逼停。
車內的向陽,頓時大罵:「哪個撲街仔,連我的車都敢撞,飛虎給搞死他。」
駕車的小弟飛虎,剛想應聲,寶馬車後屁股又被撞了一下。
隨即,8名頭戴面罩的壯漢,手持傢伙沖了出來。
其中幾個人拿著破窗錘,嫻熟的敲碎玻璃。
緊接著,幾把大黑星頂在了他和向陽的頭上。
「閉嘴,下車,包你不死。」
簡介乾脆,帶有明顯的北方口音,闖入兩人耳中。
像是懸在頭頂的利劍,讓兩人大氣都不敢喘。
乖乖配合。
車內,武哥為了能快速抓到畢華祺,也沒和向陽廢話,直接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插進他的大腿。
一字一句道:「我只問一遍,畢華祺在哪?」
「啊!」被困成年豬的向陽,痛苦的嚎叫了兩聲,顫顫巍巍說道:
「在...在...上海街412號靠近窩打老道交叉口的唐樓,4樓最里側那間。」
「畢華祺他們有幾個人?」武哥冷聲追問。
「三個或四個,我不確定,別殺我,我給錢要多少給多少!」
向陽努力向後蜷縮身體,驚恐的看著武哥。
一聽他願意給錢,武哥更加賣力了。
連續不帶反覆提問之前的兩個問題。
核實他是否說謊,一直到車輛抵達412號的唐樓。
這才讓阿東,將其打暈,又留下兩人看守。
帶著其他人,悄無聲息來到了4樓最里側。
該說不說,武哥這幫人,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溜門撬鎖是小兒科,連保持隊形,秘密潛入都會。
最牛逼的一點,打悶棍的裝備都是膠皮警棍,且手法那叫一個專業。
另外,不得不說今天該著畢華祺有此一劫。
當武哥一行人,進入房間後,就看到茶几上的針頭和藥丸。
不用想,肯定是磕了。
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想,武哥和阿東進入畢華祺的臥室後。
就見他雙眼無神,摟著一個女人,身體還一抽一抽的,嘴裡不停的說著什麼。
武哥和阿東對視一眼,當即一個健步沖了過去。
對著磕嗨的畢華祺,脖頸處便是一個悶棍。
乾脆利索,將其擊暈。
至於那個女的,同樣沒放過。
搞定畢華祺和他另外兩名小弟後。
武哥吩咐阿東先下去,自己快速的翻找屋內各處可能藏錢的地方。
僅僅找到了幾十萬現金,和幾包粉。
「窮鬼!」武哥罵罵咧咧提著錢和粉走出唐樓。
拿出電話打給了已經開機的嚴博文。
「人搞定了,下一步怎麼辦?」
「給你一個電話,等我通知,把人給他,記得把粉也給他。」
嚴博文快速報出一個號碼,在掛電話之前,又補了一句:
「20萬,先掛帳,年底一起結帳。」
旋即,他快速掛斷電話,可依然聽到電話中出來一個聲國罵。
「至於嘛,不就是20萬。」
嚴博文吐槽了一句,推開身上的幾條白皙的手臂。
披上一件睡衣,起身走向屋外。
對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童恩,打了個響指。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