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天工閣後院。
洛九歌將一枚儲物戒指,交給了留守的火麟。
「這裡面,有三具【雷罰之衛】,還有十具【玄甲衛】。」
「另外,後院的『四方鎖靈陣』,我已經升級到了三階,就算是金丹修士來了,也能抵擋一陣。」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天工閣和府里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記住,任何人,膽敢踏入後院半步,殺無赦!」
洛九歌的語氣,冰冷刺骨。
他最在意的,永遠是自己那幾個身懷六甲的妻妾,和剛出生的孩子們。
「是!主上!」火麟單膝跪地,沉聲應道。
他如今,在洛九歌海量丹藥的堆砌下,也已經突破到了築基初期。
配合強大的傀儡和陣法,守護一個小小的天工閣,綽綽有餘。
安排好一切,洛九歌帶著一身勁裝,英姿颯爽的蘇悠悠,踏上了一艘最新款的紫金雲舟。
雲舟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南道域北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紫金雲舟的速度極快,不過短短兩日,便橫跨了半個天南道域,抵達了北部的戰爭前線。
越往北飛,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魔氣就越是濃郁。
大地之上,滿目瘡痍。
原本繁華的城鎮,如今都變成了一片廢墟。
凡人的屍骨和修士的殘骸,隨處可見,被魔氣侵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低階的魔物,像鬣狗一樣,在廢墟中翻找著可以啃食的東西。
蘇悠悠站在雲舟的甲板上,看著下方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俏臉煞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雖然性子刁蠻,但終究是在溫室里長大的花朵,何曾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面?
「這就是戰爭。」
洛九歌的聲音,在她身後淡淡響起。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修仙界,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
蘇悠悠回頭,看到洛九歌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敬畏。
這個男人,仿佛天生就是為這種場面而生的。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憐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我……我知道了。」蘇悠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知道,這是洛九歌在敲打她,也是在考驗她。
如果連這點場面都承受不住,那她就真的只是一個沒用的花瓶,不配跟在他的身邊。
雲舟繼續向前,很快,一座矗立在焦土之上的雄偉堡壘,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那座堡壘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城牆高達百丈,上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閃爍著靈光。
城牆之上,旌旗招展,無數身穿玄天宗服飾的修士,正在緊張地巡邏,神情肅穆。
堡壘之外,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壕溝,裡面翻湧著黑色的魔氣,時不時有猙獰的魔物探出頭來,發出刺耳的嘶吼。
這裡,就是玄天宗耗費了巨大代價,建立起來的第三堡壘。
也是他們抵禦黑風淵魔潮的,最後一道防線。
「來了!」
當洛九歌的紫金雲舟出現在天際線時,堡壘的城樓上,立刻響起了一陣騷動。
玄天宗宗主李玄天,帶著一眾核心長老,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看著那艘代表著丹寶閣最高規格的華麗雲舟,李玄天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既有盼望救星到來的激動,也有一絲不得不低頭的屈辱。
「快!打開護山大陣!恭迎洛太上!」李玄天深吸一口氣,沉聲下令。
「嗡!」
籠罩著整個堡壘的巨大光幕,緩緩打開了一道缺口。
紫金雲舟長驅直入,最終懸停在了堡壘中央的廣場上空。
艙門打開,洛九歌帶著蘇悠悠,緩步走了出來。
廣場上,早已站滿了前來迎接的玄天宗高層。
以李玄天為首,身後是十幾名築基期,甚至金丹期的長老。
當他們看到洛九歌的身影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了過去。
有好奇,有審視,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種混雜著不甘和敵意的複雜情緒。
尤其是站在李玄天身後的幾位金丹長老,看向洛九歌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
他們都是玄天宗的中流砥柱,平日裡高高在上,何曾對一個外人,如此低聲下氣過?
若不是宗主下了死命令,他們今天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恭迎洛太上大駕光臨!我玄天宗蓬蓽生輝!」
李玄天強壓下心中的不適,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主動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他身後的長老們,也只能不情不願地跟著行禮。
「李宗主客氣了。」洛九歌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將他們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就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眼神中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
「聽聞貴宗戰事不順,我特地過來看看。」
「情況,似乎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一些啊。」
洛九歌的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進了在場所有玄天宗長老的心裡。
什麼叫「過來看看」?
你當這裡是菜市場嗎?
我們玄天宗浴血奮戰,死傷無數,在你眼裡,就只是「情況糟糕」?
一名脾氣火爆的金丹長老,當場就忍不住了。
「洛太上!我玄天宗雖然戰事吃緊,但還沒到需要外人來指手畫腳的地步!」
此人正是玄天宗的刑罰長老,王沖,金丹初期的修為,性格剛愎自用,向來看不起洛九歌這種靠著外物崛起的「暴發戶」。
「哦?」洛九歌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王長老,慎言!」李玄天臉色一變,急忙呵斥道。
他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惹惱這個煞星,怎麼還是有人不聽話?
然而,王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梗著脖子,繼續說道:「我玄天宗,乃是天南道域的霸主!守護道域安寧,是我輩修士分內之事!就算沒有某些人的『恩賜』,我們一樣能將這群魔崽子,擋在黑風淵之外!」
他的話,說出了在場不少長老的心聲。
一時間,好幾個人都跟著附和起來。
「沒錯!王長老說得對!」
「我玄天宗,何曾怕過一戰!」
「區區魔潮,還嚇不倒我們!」
看著這群義憤填膺,卻又色厲內荏的長老,洛九歌笑了。
他甚至都懶得跟他們爭辯。
他只是轉頭,看向了堡壘之外,那片被魔氣籠罩的巨大壕溝。
「李宗主,我聽說,你們的護城壕溝里,養著一頭金丹中期的魔將,用來震懾外面的魔物,可有此事?」
李玄天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道:「確……確有此事。那魔將,是我們花費了巨大代價,才生擒活捉的,兇悍無比。」
「很好。」洛九歌點了點頭。
「那就把它,放出來吧。」
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那頭金丹中期的魔將放出來?
他想幹什麼?
那東西一旦脫困,第一個要摧毀的,就是這座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