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頭星獸在同伴死亡的瞬間轉身就跑。
洛九歌伸出左手，隔空抓了一下。
混沌之力在他的掌心凝聚，兩頭星獸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前後不到三息。
洛九歌拎著三頭星獸的屍體轉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又順手抓了一頭路過的五階星獸，純粹是因為這頭的體型看起來肉質會比較嫩。
四頭星獸，總重量大概在七八百萬斤。
加上他自己四千萬斤。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船體完整度百分之四十八。
他回去的時候不能直接跳上去，不然船會碎。
洛九歌站在虛空中想了一會兒，然後把四頭星獸先放在了遠處一塊隕石上，自己輕輕落回了巡邏艦尾部。
甲板沒碎。
好的。
「陳長生。」
駕駛艙里傳來了陳長生的聲音，「回來了？」
「回來了，獵物在後面三里外的那塊隕石上，你開過去一頭一頭搬。」
「多大？」
「最大的那頭三百丈。」
陳長生沉默了三秒，「我搬不動。」
「用牽引法陣。」
「船上沒有牽引法陣。」
洛九歌想了想，「那我一塊一塊搬，你把貨艙門打開。」
「貨艙裝不下三百丈的東西。」
「切開不就裝下了。」
洛九歌轉身踏出船尾，三秒後拎著一塊切好的星獸肉飛了回來，輕輕放進了貨艙。
他來回跑了三十七趟。
四頭星獸全部被他用手刀切成了大小一致的肉塊，整整齊齊地碼在了貨艙里。
貨艙滿了。
走廊也堆了一些。
九月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走廊里堆到天花板的肉塊，表情很複雜。
「你是不是覺得食物越多越好？」
「不夠嗎？」
「夠吃三個月了。」
「那正好。」
九月看著那些肉塊，突然說了一句，「你切得很整齊。」
洛九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第八轉以後力量控制好了很多，以前切東西大小不一，現在每一塊的誤差不超過三兩。」
「三兩？」
「嗯。」
九月沉默了一會兒，「你拿四千萬斤的力量去精確控制三兩的誤差？」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九月轉身走回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廚房裡傳來了燉肉的香味。
洛九歌坐在艙內，從劍匣里拿出了那個裝著混沌源液的玉瓶，放在手心裡看了看。
瓶子的材質在混沌源液的浸泡下已經完全變了，通體半透明，微微散著一層看不見但能感覺到的波動。
他把瓶子又塞了回去。
「九歌哥。」
陳長生從駕駛艙走了出來，手裡拿著通訊法器。
「怎麼了？」
「剛才收到了一段廣域通訊，是從仙朝方向發出來的。」
「說了什麼？」
陳長生把法器遞了過來。
洛九歌接過去，法器里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
「仙朝天帝諭令，體修洛九歌竊取天道碎片、毀壞九九歸一大陣、致東極城靈脈崩潰，罪同叛逆，懸賞升至一千萬極品靈石，凡能提供其行蹤者賞百萬，協助擊殺者封萬戶侯，本諭通行全域，各附屬國即日起全面配合搜捕。」
洛九歌把法器還給了陳長生。
「一千萬了。」
「對，比上次翻了一倍。」
「有進步。」
陳長生看著他，「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
「全域通緝，所有附屬國都要配合搜捕。」
「讓他們搜。」
「我說的是我們現在開著一艘仙朝的巡邏艦，完整度百分之四十八，靈石只剩十七塊，食物雖然夠了但速度起不來，如果仙朝的艦隊在半路上截住我們。」
洛九歌看了他一眼。
「截住了怎樣？」
陳長生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
也對。
第八轉。
全宇宙能擋住這個人的大概只有天帝本人了，其他人來多少死多少。
「那我們現在往哪走？」
洛九歌想了想，「先回天極城。」
「回天極城？」
「我要把混沌源液給天帝。」
陳長生的筆掉了。
慧空從後面探出頭來，「阿彌陀佛，洛施主您是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可是天帝剛發了通緝令要抓你，你現在主動送上門。」
「送上門怎麼了？」
「他會打你。」
「我也要打他，正好。」
慧空念了一聲佛號，退回去了。
九月端著一鍋湯從廚房走出來。
「你要回天極城？」
「嗯。」
「把混沌源液給天帝？」
「嗯。」
「治好他的傷然後再打一架？」
「嗯。」
九月把湯放在了洛九歌面前，「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天帝拿到混沌源液以後不治傷，直接把它當武器用來對付你？」
洛九歌端起湯喝了一口，「他不會。」
「你怎麼知道？」
「他那種人不屑於用這種手段。」
九月坐了下來，「你跟他打了一架就了解他了？」
「打架是最快了解一個人的方式。」
九月看著他喝湯的動作，沒有說話了。
巡邏艦在虛空中緩慢地飛行著，引擎的聲音時大時小，偶爾會發出一些讓人不太放心的異響。
陳長生在駕駛艙里盯著儀錶盤，隨時準備調整航線避開可能出現的仙朝巡邏隊。
慧空坐在走廊的肉堆旁閉目誦經。
九月在廚房裡把剩下的星獸肉分門別類地處理好，按照不同的部位切成不同的形狀，標註了適合燉、煮、烤的類別。
洛九歌進了重力室。
開了一千倍。
不是為了修煉。
第八轉已經不需要用重力來輔助了。
他只是習慣了在高重力環境下待著，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讓他覺得踏實。
他坐在重力室中間，閉上眼睛。
體內的混沌之力在平穩地運轉，每一個細胞都在緩慢地吸收著周圍殘留的混沌能量。
第八轉是一個全新的境界。
和之前所有轉數都不一樣。
之前每一轉的提升都是量的變化，力量更大、速度更快、防禦更強。
但第八轉是質的變化。
他的身體本身就成了一種法則。
混沌法則。
超越所有已知法則之上的、最原始的法則。
他能感覺到。
如果說第七轉的時候他打天帝需要一個時辰，那第八轉大概只需要一盞茶的時間。
但他不確定能贏。
天帝的實力遠不止那天展現出來的那些。
那一戰姬無道是在舊傷復發的狀態下和他打的，如果混沌源液治好了他的傷，巔峰狀態下的天帝到底有多強，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