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三個妻子面前，看著她們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抱歉。」
這兩個字，讓蘇玉兒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蘇媚兒更是直接扭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著。
唯有蘇蓮兒，她抬起頭，用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洛九歌。
「夫君，你也想要她們嗎？」
對於這個問題，洛九歌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聲說道。
「我們沒得選。」
聽到這個答案，蘇蓮兒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
是啊，沒得選。
她們從被家族分配給贅婿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們。」洛九歌看著她們，認真地說道，「但我向你們保證，無論家裡添了多少人。」
「你們三個在我心裡的位置，永遠都不會變。」
說完，他轉身。
走向那兩個戰戰兢兢的少女。
他打量了她們一番，緩和了語氣。
「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蘇雲。」那個看起來溫婉一些的少女小聲回答。
「我叫蘇月。」另一個嬌俏的少女也怯生生地說。
「蘇雲，蘇月……」洛九歌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
「以前的事，我不管。」
「但進了這個門，就要守這個家的規矩。」
「家裡的事，都聽三位姐姐的。」
「她們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明白嗎？」
蘇雲和蘇月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我們明白了。」
她們本就是旁系中的旁系，被家族當成禮物送出來，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
能遇到洛九歌這樣一個，看起來還算講道理的夫君。
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安排好這一切，洛九歌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大仗，身心俱疲。
當天晚上，他沒有留在任何一個妻子的房間。
而是一個人，在自己的工坊里枯坐了一夜。
……
接下來的日子，三十六號院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蘇玉兒她們雖然接受了現實，但心裡終究有個疙瘩。
對新來的蘇雲和蘇月，態度不冷不熱。
而蘇雲和蘇月也謹記著洛九歌的話，小心翼翼地做事，從不多言多語。
努力地，想要融入這個家庭。
洛九歌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家不和，萬事不興。
他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內部矛盾。
他把更多的時間，從工坊里抽了出來，用來陪伴家人。
在他的努力下，家裡的氣氛一天天好了起來。
女人們的心結，也終於被漸漸打開。
……
一個月後，蘇雲和蘇月，相繼被診斷出有了喜脈。
又過了一個月，身體已經完全養好的蘇玉兒、蘇蓮兒和蘇媚兒。
這三女，也紛紛懷上了第二胎。
一門五孕！
這個消息，再次在整個臥龍山贅婿群體中炸響！
「我的天！又懷上了？五個？！」
「這洛九歌是神仙嗎？也太能生了吧！」
「卷王！這才是真正的卷王啊！我們還在為一兩個孩子發愁，人家第二輪都開始了！」
「別比了，比不了，這輩子都追不上了……」
而此刻，洛九歌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對外面的風風雨雨，毫不在意。
他的腦海中，那棵金色的家族樹。
因為這五個「准新生兒」的加入，似乎又成長了一些！
只是這一次，並沒有前三個孩子的效果好。
難道說，隨著數量逐漸增多，效果便會一點一點越差？
或者說，想要家族樹快速成長。
需要依靠高質量的後代？
不管是什麼樣，但努力總歸是沒錯的。
……
洛九歌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但對於一百零八號村落的其他贅婿來說，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特別是那些和洛九歌同一批進來的贅婿，眼看著洛九歌從一個和他們一樣的窮小子。
搖身一變，成了遠近聞名的有錢人。
老婆孩子熱炕頭，要啥有啥。
心裡那滋味，別提多複雜了。
羨慕，嫉妒，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王富貴就是其中一個。
自從他兒子被測出沒有靈根後，他消沉了一段時間。
但很快，在洛九歌的「刺激」下，他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他學不來洛九歌那神乎其神的傀儡手藝，但他有自己的小聰明。
他聽了洛九歌的建議，不再整天待在村子裡唉聲嘆氣，而是天天往臥龍鎮跑。
他發現，臥龍鎮雖然繁華。
但鎮上的蘇家子弟和修士們，大多專注於修煉。
對很多凡俗事物，都不屑一顧。
比如，很多修士需要一些山裡的草藥或者特殊的礦石，但又懶得自己去費時費力地尋找。
王富貴就抓住了這個商機。
他聯合了村里幾個和他一樣，孩子沒靈根，又想找出路的贅婿。
就這麼，組成了一個「尋寶小隊」。
他們每天天不亮就進山，靠著人多，敢去一些以前不敢去的深山老林。
尋找各種有價值的草藥，菌菇，礦石。
然後，他們再把這些東西，統一拿到臥龍鎮上去賣給那些丹藥鋪、煉器鋪。
或者直接在坊市里擺攤，賣給有需要的修士。
雖然辛苦，風險也大。
但一個月下來，竟然也能賺個七八塊靈石。
七八塊靈石，對現在的洛九歌來說，連一具傀儡的零頭都不到。
但對於王富貴他們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
這天，王富貴賺了錢。
特意買了些靈酒和靈獸肉，又跑來找洛九歌。
「九歌兄弟，哥們今天是特意來感謝你的！」
王富貴一進門，就將手裡的東西放在石桌上，滿臉的激動。
「要不是你當初點醒我，我現在估計還在家怨天尤人呢！」
洛九歌笑著請他坐下：「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我可沒幫你什麼。」
「不不不，一言之師，恩同再造！」王富貴喝了口酒，臉頰泛紅，「我現在想明白了，我們這些人，雖然沒你那樣的本事，但只要肯動腦子，肯下力氣，總不至於餓死老婆孩子！」
「你看我們村，現在是不是不一樣了？」
王富貴指了指外面。
洛九歌點了點頭。
確實不一樣了。
以前的贅婿村，死氣沉沉。
大家除了完成家族的「生育任務」，就是混吃等死，聚在一起抱怨。
可現在，村子裡多了幾分生氣。
受王富貴的啟發，不少人都開始想辦法搞副業。
有的學著王富貴他們進山尋寶，有的則去鎮上找些幫人跑腿、運貨的活計。
甚至還有幾個手巧的，學著做一些凡人用的精美木工、竹編。
賣給鎮上的人，也能換幾個小錢。
雖然賺得不多，但至少讓大家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不再是，整日唉聲嘆氣。
而洛九歌，作為這一切變化的「始作俑者」。
無形中，在村裡的地位變得超然起來。
大家見到他，不再是嫉妒或疏遠，而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他們都明白，是洛九歌這個「卷王」的存在，像一條鲶魚，攪動了這潭死水。
讓他們看到了，除了生孩子之外的另一條活路。
「九歌兄弟，說真的。」
「我現在覺得，孩子沒靈根，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王富貴喝得有些多了，話也多了起來。
「你看啊，他們要是真有靈根，就被家族接走了。」
「我們這些當爹的，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面。」
「現在這樣，孩子天天在身邊，喊著爹，喊著娘。」
「這日子，多踏實啊！」
洛九歌看著王富貴那張被酒精和幸福染紅的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仙路縹緲，哪有眼前的天倫之樂來得真切？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三個孩子。
洛安平、洛安寧、洛安樂。
他們雖然都沒有靈根，都是凡人。
但他們，是姓洛的。
是他洛九歌的孩子，是他這個洛氏家族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