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的瞬間,海量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吸引。
瘋狂地,朝著工坊倒灌而來。
幸好洛九歌早有準備,工坊內布置的聚靈陣早已開啟。
將這些靈氣盡數吸納,沒有引起外界絲毫的異動。
靈氣在他的體內,按照《青木功》的路線,飛速運轉著一個又一個周天。
迅速填補著剛剛突破後,變得空虛的丹田。
洛九歌寶相莊嚴,五心向天。
徹底沉浸在,這種實力飛速增長的快感之中。
鍊氣期,一至三層為初期,四至六層為中期,七至九層為後期。
從三層到四層,不僅僅是靈力總量的提升,更是一種質的飛躍。
如果說鍊氣初期的修士,還只是剛剛推開修仙世界的大門一道縫隙。
那麼鍊氣中期的修士,才算是真正推開了修仙界的這一道大門。
擁有了,在這個殘酷世界初步立足的資本。
靈力的質變,讓法術的威力變得更強。
神識的增長,讓他對法器和傀儡的操控,也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之前,他操控一具「黑風」傀儡,雖然能做到如臂使指。
但時間一長,神識消耗依舊不小。
若是想要同時操控兩具,便會感到非常吃力,無法做到精細操作。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同時操控兩具「黑風」進行協同作戰,也只是家常便飯。
若是全力以赴,甚至可以勉強同時操控三具!
三具堪比鍊氣中期修士的戰鬥傀儡!
再加上,他自身鍊氣四層的修為。
以及,威力大增的「落雷術」。
洛九歌有自信,現在若是再對上一個鍊氣後期的修士。
比如,鍊氣七層。
他就算打不贏,也絕對有一戰之力。
不至於像以前那樣,只能想著如何逃跑。
「這,就是力量的感覺……」
洛九歌緩緩睜開雙眼,一道精光從他眸中一閃而逝。
他攤開手掌,心念一動。
一縷青色的靈力在他掌心浮現,凝聚成了一根細小的藤蔓。
這藤蔓比之前更加凝實,充滿了生命力。
甚至,表面還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木質紋理。
《青木功》自帶的「纏繞術」,威力也隨之水漲船高。
他又嘗試著,引動「落雷術」。
這一次,他甚至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費力地去感應天地間的雷霆氣息。
心念一動,一絲絲微弱的,帶著毀滅氣息的電弧。
便憑空,在他的指尖跳躍起來,發出「噼啪」的輕響。
雖然只是一絲,但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讓洛九歌自己都感到心驚。
他毫不懷疑,這一絲雷霆若是打在一名鍊氣初期的修士身上。
對方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爽!」
洛九歌忍不住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
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一種脫胎換骨,掌控一切的強大感覺,油然而生。
他沒有立刻出關。
突破之後,還需要一段時間來穩固境界,熟悉暴漲的力量。
接下來的三天,洛九歌就在工坊里,不眠不休地修煉。
他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功法,打磨著新生的靈力。
讓它們徹底融入自己的身體,變得圓潤無比。
同時,他也開始嘗試著,同時操控兩具「黑風」傀儡。
「左邊的,出拳!」
「右邊的,橫掃!」
「一起,用熊抱!」
工坊寬敞的空間內,兩具龐大的黑色巨熊,在他的神識操控下。
時而步調一致,時而左右開弓,做出各種複雜的戰術動作。
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動作僵硬。
到後來的行雲流水,配合默契,只用了短短一天的時間。
鍊氣四層帶來的神識增長,效果立竿見影。
……
三天後。
洛九歌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徹底穩固,對暴漲的力量也基本適應。
他這才撤掉陣法,推開了工坊厚重的大門。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夫君!」
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傳來。
洛九歌抬眼望去,只見青兒正抱著洛星河,站在不遠處的院子裡。
似乎,每天都會在這裡等他。
在她身後,柔兒也抱著自己的女兒,一臉欣喜地看著他。
看到她們,洛九歌心中一暖。
之前那種因為追求力量而帶來的冰冷感,消散了不少。
他走了過去,從青兒懷中接過洛星河。
小傢伙似乎也感應到了父親身上氣息的變化,不哭不鬧。
反而咧開沒牙的嘴,對著洛九歌笑了起來。
「哈哈,我兒,想爹了沒有?」
洛九歌在他粉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心中充滿了滿足。
為了這個笑容,為了這個家。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享受了片刻的家庭溫馨後,洛九歌便開始處理自己閉關期間積壓的一些事務。
首先,便是傀儡的生意。
他閉關這幾天,沒有給百藝軒供貨。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缺那點小錢,但這條穩定的財路,他也不想輕易斷掉。
他來到書房,正準備拿出材料,煉製幾具「精品傀儡」時。
卻在桌上,發現了一枚閃爍著微光的玉符。
這是傳訊玉符。
洛九歌拿起來,將靈力注入其中。
玉符光芒一閃,胡掌柜那略帶焦急的聲音,便從中傳了出來。
「洛大師,您出關了嗎?」
「有十萬火急之事,需要與您當面商議!」
「此事關係重大,乃是一樁天大的買賣,但也有不小的風險!」
「您若聽到,請務必儘快來百藝軒一趟!」
「我在店裡等您!」
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天大的買賣?
十萬火急?
洛九歌的眉頭微微挑起,心中有些好奇。
以胡掌柜一向沉穩的性子,能讓他用上十萬火急和天大買賣這樣的詞。
想必,事情絕對不簡單。
「風險?」洛九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最不怕的,就是風險了。」
如今他修為突破,又有十具「黑風」傀儡傍身。
底氣,足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倒想看看,是什麼樣的買賣,能讓胡掌柜如此緊張。
沒有猶豫,洛九歌將傳訊玉符收起。
跟家裡的妻兒簡單交代了一聲,說自己要去鎮上處理些生意上的事情。
他沒有大張旗鼓,依舊是一身普通的青衫,看上去就像一個尋常的散修。
但在他的儲物袋裡,除了大量的符籙和丹藥,還靜靜地躺著兩具「黑風」傀儡。
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