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洛九歌看著她們,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她們懷裡抱著的一個個小傢伙給吸引了。
九個小嬰兒,粉雕玉琢,嗷嗷待哺。
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陌生的「父親」。
「這……這些都是我們的孩子?」
饒是洛九歌心性沉穩,此刻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陣仗,也太大了點。
「是啊,夫君。」蘇玉兒抱著一個男嬰,走到他面前,滿臉幸福地說道。
「還有我的,夫君,是個女兒呢。」蘇蓮兒也抱著一個女嬰,走了過來。
「我的也是女兒!」
「我的也是!」
……
洛九歌看著這九個小傢伙,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這就是甜蜜的負擔嗎?
他挨個抱了抱自己的孩子們,感受著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心中充滿了為人父的喜悅和責任感。
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孩子多了,開銷也大了。
他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
這一閉關,直接花掉了他三千多靈石,還有一大堆丹藥。
之前在拍賣會上,又豪擲五千靈石買了三株樹苗。
現在他身上剩下的靈石,滿打滿算,也就只剩下一百多顆中品靈石。
換算成下品靈石,也就一萬出頭的樣子。
看起來不少,但要知道,他現在養著一大家子人。
九個老婆,加上新出生的九個孩子,還有府里的十幾個下人。
每天光是吃喝拉撒,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更別提,孩子們以後長大了,要不要修煉?
修煉,那可是個無底洞。
想到這裡,洛九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必須得想辦法,開源節流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傀儡生意。
這十個月,他雖然在閉關,但並沒有完全中斷給百藝軒的供貨。
閉關期間,每個月能穩定產出十五具左右。
胡掌柜那邊,也是每個月都按時把靈石送到府上。
洛九歌算了一下帳。
一具精品傀儡,售價一百二十靈石。
成本大概在三十靈石左右,利潤是九十靈石。
一個月十五具,就是一千三百五十靈石的利潤。
十個月下來,就是一萬三千五百靈石。
這筆收入,堪堪維持住了洛府這十個月的龐大開銷。
「百藝軒的消化能力,終究是有限的。」
洛九歌心裡很清楚。
臥龍鎮雖然繁華,但對傀儡的需求量,也就那麼大。
一個月十五具,已經是極限了。
想要賺更多的靈石,就必須開拓新的市場。
或者,研發出價值更高的新型傀儡。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見一見黑石商隊的鐵山了。」
洛九歌想起了那塊黑石商隊的貴賓令。
黑石商隊,路線遍布好幾個凡人國度和修仙坊市,銷售渠道比百藝軒要廣得多。
如果能跟他們達成合作,自己的傀儡,肯定不愁銷路。
不過,這事不急。
當務之急,是先給這九個新出生的孩子,檢測一下靈根。
這才是關係到他【家族樹】成長,和他自身實力提升的頭等大事!
他心裡默默祈禱著。
千萬要出幾個有靈根的啊!
哪怕只是最低等的九品偽靈根也行!
只要有,他的家族樹就能得到質的成長,結出新的果實!
打定主意後,洛九歌對眾位妻子說道:「好了,都別站著了,進屋說吧。」
他抱著蘇玉兒生的那個男嬰,率先走進了正堂。
一家人坐下後,洛九歌看著九個嗷嗷待哺的小傢伙。
沉吟了片刻,說道。
「孩子們的靈根,還未檢測,名字也先不急著取。」
「等檢測完靈根,再一起取名,上族譜。」
他這話一出,幾位妻子的臉色,都微微變了一下。
洛九歌將她們的擔憂看在眼裡,柔聲安慰道。
「你們放心,不管孩子們有沒有靈根,他們都是我的骨肉。」
「我都會一視同仁,給他們最好的生活。」
聽到他這麼說,眾女的心裡,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檢測靈根的測靈球,我已經準備好了。」洛九歌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個水晶球,「明天一早,我們就在這裡,給孩子們檢測靈根!」
他的話,擲地有聲。
也為這件事,定下了基調。
整個洛府的氣氛,都因為他這句話,變得緊張而又期待起來。
……
夜深人靜。
洛九歌處理完府中的一些事務,來到了大兒子洛安平的房間。
自從他出關後,大部分時間都在陪伴那些剛出生的嬰兒,還沒來得及和這個大兒子好好說說話。
房間裡,燭光搖曳。
已經快兩歲的洛安平,還沒有睡。
他正趴在桌子上,用一根小木炭,歪歪扭扭地在紙上畫著什麼。
聽到推門聲,他嚇了一跳。
趕緊把手裡的東西藏到身後,怯生生地看著門口。
當看清來人是洛九歌時,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畏懼。
小聲地叫了一句。
「爹……」
洛九歌心裡,沒來由地一疼。
自己這個父親,當得太不稱職了。
在兒子最需要陪伴的年紀,自己卻因為閉關,缺席了整整十個月。
這也導致了,兒子跟自己,變得如此生分。
「安平,在畫什麼呢?」洛九歌放緩了聲音,臉上擠出一絲儘量溫和的笑容,走了過去。
洛安平把手裡的紙往身後藏得更緊了。
低著頭,不敢說話。
「給爹看看,好不好?」
洛九歌在他身邊蹲下,與他平視。
洛安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張畫得亂七八糟的紙,遞了過去。
洛九歌接過來一看,微微一愣。
紙上畫的,是一個個小人。
其中一個小人,被畫得最大。
手裡還拿著一把劍,腳下踩著祥雲,看起來威風凜凜。
在這個大個子小人旁邊,還畫了一個更小的小人。
正仰著頭,滿臉羨慕地看著他。
「這是……你畫的?」洛九歌指著畫,問道。
洛安平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嗯……」
「這個大個子,是誰啊?」
「是,是爹。」
洛九歌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原來,在兒子的心裡。
自己是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形象嗎?
「那這個小的呢?」他又指著那個滿臉羨慕的小人。
「是我。」洛安平的聲音更低了,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