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熟悉的字跡,洛九歌的心中,五味雜陳。
有傷感,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是對「仙凡殊途」這四個字,更深刻的理解。
他知道,這並非是終結,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他的家族,從這一刻起。
真正地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分支。
一支,是在凡俗世界開疆拓土,建立不朽王朝的凡人血脈。
另一支,則是追尋長生大道,探索仙途奧秘的修士血脈。
「我明白了。」
洛九歌收好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邁步向內院深處走去。
很快,他便在聽雨軒,見到了留下的三位夫人。
林青、林柔,以及夏七月。
她們之所以留下,是因為她們的孩子,洛星河、洛星璇、洛星辰,都擁有靈根。
註定要走上修仙之路,不可能前往凡俗世界。
三年的時間,讓她們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林青更加沉穩幹練,頗有主母風範。
林柔依舊溫柔,但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
而夏七月,修為已經到了鍊氣一層。
身上那股屬於修士的清冷氣質,愈發明顯。
「夫君!」
看到洛九歌出現,三個女人都是又驚又喜,齊齊迎了上來。
兩個稍大點的孩子,洛星河和洛星璇,正躲在母親身後。
用好奇又怯生生的目光,打量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父親」。
而最小的洛星辰,還在襁褓中熟睡。
洛九歌看著眼前的妻兒,心中那最後一絲因為離別而產生的傷感,也煙消雲散。
他走上前,張開雙臂,將她們緊緊地擁入懷中。
他的洛家,從今天起。
將踏上一條全新的道路。
……
為了慶祝洛九歌順利出關,當晚,府里擺上了一桌豐盛的家宴。
餐桌上,只有洛九歌和林青、林柔、夏七月四人,以及三個年幼的孩子。
比起三年前動輒十幾人同桌的盛況,顯得有些冷清,卻也多了一份難得的溫馨。
起初,氣氛還有些許的尷尬。
尤其是洛星河和洛星璇,這兩個孩子三年來只在畫像上見過父親。
此刻真人就在眼前,他們顯得格外拘謹和怕生。
一個勁兒地往自己母親懷裡鑽。
洛九歌見狀,心中微動。
他運轉起《青帝長生功》,一絲精純無比的生命能量,化作無形的暖流。
悄無聲息的,籠罩了兩個孩子。
正在鬧彆扭的洛星河,忽然感覺渾身暖洋洋的。
一種發自內心的親近和舒適感,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抬起頭,看向洛九歌。
大眼睛裡少了幾分畏懼,多了幾分好奇。
妹妹洛星璇更是直接,「咯咯」地笑出聲來。
伸出小手,似乎想要洛九歌抱。
「這……」
林青和林柔都驚呆了,她們沒想到自己怎麼哄都沒用的孩子,竟然這麼快就接受了失蹤三年的父親。
洛九歌心中暗笑,這《青帝長生功》在增進親子關係方面,簡直就是神器。
他順勢將兩個孩子都抱到自己腿上,一手一個。
給他們夾菜,講一些外面世界的趣聞。
孩子們很快就與他親近起來,一聲聲「爹爹」叫得又甜又脆,讓洛九歌的心都快化了。
飯桌上的氣氛,也隨之熱絡起來。
洛九歌詳細地詢問了,這三年來家中的大小事務。
聽著三位妻子講述她們是如何管理偌大的府邸,如何應對其他夫人的離開,如何教導孩子……
他能感受到她們言語中的不易和辛勞,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感激。
「這些年,辛苦你們了。」他舉起酒杯,鄭重地說道。
「只要夫君能平安出關,我們受的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麼。」林青眼圈微紅,代表姐妹們說道。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夜深人靜,孩子們都睡下後,洛九歌走進了林青的房間。
久別勝新婚。
三年的思念與等待,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激情。
……
第二天,洛九歌陪著林柔,在後花園裡散步。
聽她輕聲細語地講述著女兒洛星璇的成長趣事。
第三天,他則在夏七月的別院,指點她修煉上的疑難。
夏七月天資不俗,又有洛九歌留下的資源。
三年時間,已經穩穩地踏入了鍊氣一層。
洛九歌檢查了她的修為,發現她根基紮實。
便又傳了她幾手風屬性法術的運用技巧,讓她受益匪淺。
就這樣,洛九歌將自己出關後的前十天,完全奉獻給了這個家。
他就像一個普通的丈夫和父親,享受著天倫之樂。
他陪著林青處理府中帳目,陪著林柔為孩子們縫製新衣,陪著夏七月打坐修煉。
他帶著她們去臥龍鎮最繁華的街道上閒逛,買下所有她們看中的胭脂水粉和漂亮法衣,引來無數修士羨慕的目光。
他甚至親自下廚,用蘊含靈氣的食材,為她們烹飪美味的佳肴。
這十天的「放縱」,不僅讓他緊繃了三年的心神,得到了徹底的放鬆。
也讓他與三位妻子之間的感情,變得更加深厚和融洽。
更重要的是,他在這十天裡。
也勤勤懇懇地在家族樹的「土地」上,播撒下了新的「種子」。
十天後。
洛九歌站在工坊的門口,感受著體內那充盈的靈力和通達的心境,臉上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溫柔鄉是英雄冢,但適當的休憩,是為了更好地出發。
他的心,已經徹底沉靜下來。
那股因為妻兒離開而產生的悵然,也早已煙消雲散。
現在的他,目標明確,道心堅定。
是時候,去辦正事了。
他要讓蘇家,讓所有知道他洛九歌的人。
都重新認識一下,他如今的價值!
他轉身,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傀儡製作台,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休息,到此為止。
好戲,即將開場!
……
洛九歌心中,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計劃。
如今的他,修為已至鍊氣六層,根基雄厚無比。
而且,還身懷《青帝長生功》和諸多底牌,自保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一味地藏拙,已經沒有太大的必要。
過度的低調,只會被人當成軟柿子捏。
適當的展露天賦,才能換來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資源。
才能讓自己的家族,得到更好的發展。
「三年前,我只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精品傀儡師』,二長老蘇白樺就敢直接上門逼迫,視我為可以隨意拿捏的工具。」
「但如果,我是一個前途無量的『一階中品傀儡師』呢?」
洛九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一個能穩定產出一階中品戰鬥傀儡的傀儡師,對於任何一個修仙家族而言,都是需要拉攏和供奉的戰略級人才。
其價值,甚至不亞於一名築基期修士!
「閉關三年,從一個普通的一階下品傀儡師,成長為一名真正的一階中品傀儡師。」
「這個速度雖然驚人,但還在可以理解的範疇之內。」
「不會顯得太過妖孽,引來不必要的殺身之禍。」
洛九歌將一切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他要的是震驚,是重視,而不是驚駭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