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盤算著,該如何聯繫薛斌的時候。
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
「蘇家的鋪子是哪個?給我滾出來!」
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在安靜的小巷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洛九歌眉頭一皺,神識探了出去。
只見巷子口,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
為首的,是幾個身穿陳家服飾的年輕修士。
一個個趾高氣昂,不可一世。
而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群看起來就像是地痞流氓的散修。
一個個流里流氣,滿臉不善。
這群人,正氣勢洶洶地朝著「蘇氏雜貨」走來。
「姐夫!不好了!陳家的人找上門來了!」
蘇宇連滾帶爬地從外面跑了進來,小臉上滿是驚慌。
那三個夥計,更是嚇得臉色發白。
躲在櫃檯後面,瑟瑟發抖。
洛九歌神色平靜,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慌什麼。」他淡淡地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話間,那群人已經堵在了鋪子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陳家子弟,鍊氣五層的修為。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洛九歌和蘇宇,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喲,蘇家還真派人來了?就派了你們兩個小毛孩?」
「一個鍊氣八層,一個鍊氣四層?」
「哈哈哈,蘇家是沒人了嗎?」
他身後的眾人,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
「陳虎!你們想幹什麼!」蘇宇鼓起勇氣,高聲喊道。
「幹什麼?」被稱作陳虎的男子冷笑一聲,「我們能幹什麼?就是聽說蘇家來了新的管事,特地過來拜會一下。」
「順便,看看你們這鋪子,什麼時候關門大吉。」
「你,你別太囂張了!」
「這裡是東陽城,不是你們陳家!」
「東陽城怎麼了?」陳虎一臉的有恃無恐,「在東陽城,我們陳家想讓誰不好過,誰就別想好過!」
他說著,目光落在了洛九歌的身上。
「你就是新來的管事?」
「是我。」洛九歌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管你是什麼長老,還是什么女婿。」陳虎用手指著洛九歌,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給你三天時間,帶著你的人,從這個鋪子裡滾出去。」
「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就在這時,巷子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喲,這裡好熱鬧啊。」
一個清脆悅耳,但帶著幾分刁蠻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蘇悠悠和蘇琉璃。
在一群蘇家子弟的簇擁下,正朝著這邊走來。
蘇悠悠一看到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面,頓時柳眉一挑。
「陳虎,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帶人堵我們蘇家的門!」
陳虎看到蘇悠悠,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又恢復了囂張。
「悠悠小姐,話可不能這麼說。」
「我們只是路過,順便跟新來的洛長老,打個招呼而已。」
「打招呼?我看你們是來找茬的吧!」蘇悠悠毫不客氣地說道。
她走到洛九歌身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眼。
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真是個惹禍精,走到哪都不得安生。」
洛九歌:「……」
我這還沒出門呢,麻煩就自己找上門了,這也能怪我?
「姐,你看他們,太欺負人了!」蘇悠悠拉著蘇琉璃的胳膊,告狀道。
蘇琉璃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平靜如水。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陳虎,然後,又將目光移到了洛九歌的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說:這就是你的地盤?
洛九歌讀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心裡有些無奈。
這能怪我嗎?
大長老一脈就這麼個破鋪子,我能怎麼辦?
「陳虎。」蘇琉璃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
陳虎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面對蘇悠悠,他還可以耍耍橫。
但面對蘇琉璃,他不敢。
這位,可是蘇家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是連他們陳家的天驕,都感到忌憚的存在。
「琉璃小姐……」陳虎還想說些什麼。
「我不想說第二遍。」蘇琉璃的眼神,陡然一冷。
一股若有若無的,帶著毀滅氣息的雷電之力,在她周身縈繞。
陳虎心中一凜,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知道,自己再不走。
這位主,是真的會動手的。
「我們走!」
陳虎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洛九歌一眼。
最終還是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一場風波,再次因為蘇琉璃的出現,而消弭於無形。
「哼,一群欺軟怕硬的廢物!」蘇悠悠得意地哼了一聲。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洛九歌,一臉「我幫你解了圍,你該怎麼感謝我」的表情。
洛九歌卻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淡淡地說道:「多謝。」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喂!你就這麼走了?」蘇悠悠愣住了。
這傢伙,什麼態度啊!
我好心好意幫你,你就一句多謝就完了?
連個笑臉都沒有?
洛九歌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不然呢?難道還要我請你進去喝杯茶?」
他指了指那破舊的鋪子:「你也看到了,我這裡,連個像樣的杯子都沒有。」
「你!」蘇悠悠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得直跺腳。
蘇琉璃看著兩人的互動,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
她忽然覺得,這次東陽城之行。
似乎會比想像中,有趣得多。
……
「姐!你看他!他那是什麼態度!」
小巷裡,蘇悠悠還在氣鼓鼓地向蘇琉璃抱怨。
「一個破鋪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要不是我們正好路過,他今天就要被人堵在門口欺負了!」
「非但不感激,還給我甩臉色看!」
「真是氣死我了!」
蘇琉璃沒有說話。
只是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間已經關上門的「蘇氏雜貨」,美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她總覺得,洛九歌太平靜了。
從始至終,面對陳家人的挑釁,他都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憤怒或者慌張。
那份從容,不像是裝出來的。
就好像,他根本沒把陳虎那些人,放在眼裡一樣。
「他,真的只是一個鍊氣八層的傀儡師嗎?」
蘇琉璃在心中,第一次對這個問題的答案,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