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眾人視作焦點的洛九歌,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看著色厲內荏的趙乾,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傢伙,嘴上說得硬氣,但眼神里的忌憚和驚疑,根本藏不住。
他這是在賭,賭我不敢真的和他翻臉,賭我背後的蘇家會拖我後腿。
可惜,他算錯了。
「玄天宗的怒火?」
洛九歌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趙長老,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從始至終,都不是我要與玄天宗為敵,而是你玄天宗,在逼我。」
「我只想安安穩穩地做我的生意,是你們,非要搶我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趙乾身後那些神色各異的玄天宗弟子,最後又回到了趙乾的臉上,語氣陡然轉冷。
「我洛九歌的東西,不是誰想拿,就能拿的。」
「你!」趙乾被他這番話噎得臉色漲紅,勃然大怒。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長老以大欺小了!」
話音未落,趙乾猛地一拍儲物袋,一柄青色飛劍瞬間飛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洛九歌的頭顱!
他這是要下死手!
他想用雷霆手段,先將洛九歌拿下,到時候,技術還不是任由他予取予求?
「小心!」大長老蘇涼驚呼出聲,想出手救援,卻已然來不及。
那可是築基中期的全力一擊,速度快到了極致!
然而,洛九歌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柄越來越近的飛劍,仿佛那不是致命的法寶,而是一片飄落的樹葉。
就在青色飛劍即將刺入洛九歌眉心的一剎那。
「鏗!」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
只見洛九歌身後的【天罰】傀儡,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它的右手。
兩根手指,竟是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柄急速飛馳的青色飛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那……那可是築基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寶啊!
竟然……竟然被兩根手指給夾住了?!
趙乾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他和自己的本命飛劍心神相連,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飛劍此刻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禁錮著,無論他如何催動,都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
這具傀儡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
「趙長老,看來你的飛劍,不怎麼鋒利啊。」
洛九歌淡漠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話音剛落,【天罰】傀儡夾著飛劍的兩根手指,微微一錯。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柄青光閃閃,靈氣逼人的二階中品飛劍,竟然……竟然就這麼被硬生生地掰成了兩段!
「噗!」
本命法寶被毀,趙乾心神受到重創,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也萎靡了下去。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看著那兩截掉落在地上的斷劍,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駭然。
完了……
他心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這具傀儡的強大,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今天,他不僅任務完不成,恐怕連自己都得栽在這裡!
周圍的玄天宗弟子們,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臉色煞白,連連後退,看那具暗金色傀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太可怕了!
徒手掰斷築基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寶!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大長老蘇涼和蘇家眾人,則是從最初的驚駭,轉為了狂喜!
贏了!
洛九歌他……真的頂住了玄天宗的壓力!
蘇涼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看著洛九歌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麒麟兒!這才是蘇家真正的麒麟兒啊!
秦雅在閣樓上,也是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能不讓自己驚呼出聲。
她那雙嫵媚的眸子裡,異彩連連。
二階傀儡……能徒手捏碎二階中品法寶的二階傀儡!
這個洛九歌,他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他身上的價值,到底有多大?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場豪賭,她丹寶閣,贏定了!
就在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得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洛九歌緩緩抬起手,指向了玄天宗隊伍里,那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凌劍。
「我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
「趙長老,你的人,之前好像對我不太尊重。」
洛九歌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凌劍的身上。
凌劍「撲通」一聲,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他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被嚇尿了。
看著洛九歌那冰冷的眼神,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給盯上了,渾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了。
恐懼,無邊的恐懼,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不要殺我……」
「洛大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凌劍涕泗橫流,拼命地磕頭求饒,哪裡還有半點之前身為玄天宗天才弟子的傲慢和囂張。
他現在只想活下去。
趙乾看著自己宗門的天才弟子,如此不堪的模樣,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幾十個耳光。
奇恥大辱!
這絕對是玄天宗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有心想保下凌劍,可一看到那具靜靜矗立在洛九歌身後,仿佛隨時都能爆發出雷霆一擊的【天罰】傀儡,他剛到嘴邊的話,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再賭了。
這洛九歌就是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說一個字,那具恐怖的傀儡,下一秒就會把自己的腦袋也給擰下來。
「洛大師……」
趙乾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凌劍他……年少無知,衝撞了您,還請您……高抬貴手,饒他一命。」
「我玄天宗,必有重謝。」
他試圖用利益來打動洛九歌。
然而,洛九歌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他只是盯著地上如同一灘爛泥的凌劍,淡淡地說道:「我剛才說了,我這個人,恩怨分明。」
「他用靈壓壓我,想讓我下跪,這是辱我道心。」
「修士修行,道心為本。辱我道心者,不可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