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眼皮猛地一跳，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再脫，他身後的那些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就在他猶豫之時，一股冰冷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他。
兩側侍立的宮人早已將頭埋得極低，如同泥塑木雕，不敢發出絲毫聲息。
片刻的死寂後，白玉京默不作聲地解開了中衣側畔系帶。
素白的中衣失去了束縛，順著脊背悄然滑落，最終委頓於地，疊在那件外袍之上。
霎時間，肌理分明上半身暴露在清冷的空氣之中。
第五璇璣的目光一寸寸碾過白玉京的胸膛以及腰腹，一道猙獰的刀疤自左肩斜劃至胸肋，幾處疑似箭簇留下的圓斑淺坑……
縱橫交錯的傷疤，盤踞在這具充滿力量感的軀體上，怎麼看眼前之人都不像傳說中的紈絝世子。
雖然心中對於白玉京的身份更多了幾分疑惑，但第五璇璣也在心中確定了一件事，他不是他。
那個弱不經風的書生，怎麼可能擁有這般身體。
「都說鎮北王世子只知勾欄聽曲，沒想到……果然是久經殺伐。」
第五璇璣的目光最後在那傷痕累累的軀體上停留了一息，驀地轉身，寬大的紫色宮裙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她步履從容地返回軟榻，身體微微側倚，恢復了那副慵懶而居高臨下的姿態。
「這次你協助姜白破案也算有功，想要什麼獎賞？」
白玉京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快步跟著進了大殿。
「臣擔心方家會暗中報復。」
話音剛落，一張符籙飄然而來，落入他的手中。
「聖境之下，此符可救你一命。」
斗轉星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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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的符籙，白玉京不由得眉頭一挑，不愧是最白……最長的大腿！
哪怕是一品境的全力一擊，此符都可將傷害百分百反彈。
他現在沒有真氣，此符可以算是最強底牌之一了。
白玉京將符籙收入袖中，但仍是覺得有些不保險。
「娘娘，方厲可是方家老祖的心肝，若是聖境出手呢？」
第五璇璣略微蹙眉，而後朝著白玉京勾了勾手指。
始終垂首的白玉京立即上前幾步，走到了軟榻前。
他身形本就高大，離得如此近，一片陰影瞬間遮住了第五璇璣的視線。
第五璇璣食指輕輕一點，白玉京只覺得仿佛一座山嶽驟然加身。
僅僅堅持了一瞬，他便雙膝一軟，跪在了那雙玲瓏玉足面前。
她修長玉腿交疊，黑絲玉足抵住他的下巴，微微上挑。
「這麼怕死，對得起這一身傷疤嗎？」
白玉京的目光被迫順著黑絲美腿向上挪動，最終與那雙鳳眸對視。
「臣死不足惜，只是擔心日後不能為娘娘效勞。」
呵——
第五璇璣輕笑一聲。
「油嘴滑舌……本宮喜歡。」
似乎很享受看著那張臉跪在自己腳下的模樣，她的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了幾分。
「在京城之中，沒有聖境能對你出手，本宮說的。」
白玉京心中直呼好傢夥，不愧是女反派！
但是……一直用足趾挑著他下巴，這是什麼怪癖嗎？
下一刻，玉足抽離，耳畔傳來女反派清冷的聲音。
「跪安吧。」
白玉京躬身退出了大殿，走到殿外看著地上的衣服，略微頓住了腳步。
就在他想要彎腰撿起來之時，頓感寒氣四溢！
有殺氣！
白玉京打了個寒顫，也顧不得其他，只能快步走出了宮門。
只是在出宮門口時，一把扯下了金吾衛大將軍陳在野的披風披在了身上。
軟榻上，第五璇璣看著殿外地上的衣袍，隨口問道。
「你們兩個剛剛在宮外聊了些什麼？」
上官有容渾身一緊，餘光下意識瞥了一眼略微發沉的袖口，
「世子詢問了昨夜的案情，還有……他似乎對唯品閣的東西很感興趣，詢問那些設計是否出自卑職之手。」
第五璇璣玉手托著香腮，美眸略微轉動了一下。
那些設計當然不是出自上官有容之手，而是她根據前世的記憶所畫。
只不過，白玉京怎麼會對設計者好奇呢？
「越來越有意思了。」
就在此時，上官有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娘娘，世子身上那些傷疤……」
第五璇璣略微側眸：「你還覺得他是鎮北王世子白玉京？」
上官有容瞳孔巨震，雖然她心中有一絲懷疑，但根本無法確認。
這樣的話，更不敢直接說出來。
鎮北王竟然送了一個假的世子入京，這若是傳出去，舉國震盪！
「鎮北王難道真的有這麼大的膽子？」
儘管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第五璇璣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傳信給北境的影密衛，讓他們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官有容躬身稱是，而後低聲嘀咕了一句。
「一個假世子，竟然還有如此傲氣。」
話音剛落，玉盤之中的一粒葡萄滾落到了第五璇璣的腳下。
「他越擰巴，踩在腳下才有征服感。」她的玉足踩在那粒葡萄上輕輕蹍動，「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上官有容神情一緊，立即恭聲道。
「準備好了。」
……
雪廬深苑。
葡萄架疊翠，累累果實垂落如紫玉珠簾。
院中擺放著一個大木盆，盆中堆滿了新摘的葡萄，紫皮薄潤，透著一層朦朧白霜。
第五璇璣立於木盆中，葡萄淹沒了那一雙食品級玉足。
她微微提起裙擺，露出一雙裹在朦朧黑色絲絹中的修長玉腿。
絲襪極薄，隱約透出底下肌膚的潤澤，襪尖微微繃緊，勾勒出纖巧足趾的輪廓。
她足尖抬起，而後輕輕落下。
啪！
一顆飽滿的葡萄在足底應聲破裂，冰涼黏稠的汁液瞬間迸濺，浸透了單薄的黑絲，將那層朦朧的黑色染成深紫。
絲襪緊緊吸附在皮膚上，變得半透明，清晰地映出底下白皙的肌膚。
第五璇璣輕輕吸氣，足弓微微繃緊，開始緩緩用力。
更多葡萄在足下碎裂，發出細微而密集的聲響。
深紫色的汁液不斷湧出，漫過她的足背，在那細膩的絲織物上暈開一片片濃稠的痕跡。
汁液沿著她精巧的玉足，蜿蜒滑落至木盆底部，匯聚成一小灘深色的葡萄漿。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甜又帶著微澀的果香，與她身上冷冽的幽香交織在一起。
她微微仰起頭，閉上眼，感受著足底冰涼粘稠又帶著些許摩擦力的觸感，唇角勾起一絲近乎沉醉的弧度。
遠處。
上官有容站在院門口，始終未曾抬頭。
自打她入宮，貴妃娘娘便有一個習慣，每年釀一大木桶葡萄酒。
這酒是用葡萄釀造而成，釀造的方法也頗為奇特，需要將葡萄盡數踩碎。
而且，這件事貴妃娘娘從不假她人之手……準確說是不假她人之足。
酒窖之中已經有了數桶葡萄酒，但她從未見見娘娘喝過。
「這酒，到底是給誰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