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殿下,舒妃失子,許多人都說是咱們做的。」
莫先生在一旁,有些長吁短嘆。
他們剛入宮,便被牽扯到這些是非里,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無妨,又沒有證據,有人見不得本宮安逸,正好有事,潑髒水也很正常。」
「可是,如今殿下冊封大典在即,這些名聲對殿下不好。」
「傳言而已,百姓自有論斷。」
「離人歸那邊有什麼消息?」
「如今閒王退避,大家的眼睛都在殿下這裡,這些日子,皇帝漸漸有些不耐,其他人也沒什麼好臉色。」
玉陌輕笑一聲,「嗯。」
有些人,處事便和小兒過家家一般。
「平王最近,倒是熱鬧得很。」
「哦?」
「西涼郡主石心兒,如今和平王,聯繫十分頻繁。」
這平王,是賊心不死,別人都沒有動靜的時候,他總要出來蹦躂幾下,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心思。
這種心思,放在從前,皇帝總要敲打一番,但是,放在現在,又不同些。
「殿下這邊,和二小姐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否則,冊封大禮一過,殿下這個年紀,無論是被賜婚也好,聯姻也罷,對那邊都不好交代。
還是早早地把婚事定下來,那邊,也好放心。」
玉陌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莫先生還想說什麼,頓了頓,還是止住退了下去。
玉太子是一大方勢力,自他們回來,來巴結的、探尋的人此起彼伏,他最近忙得不可開交。
莫先生走後,影一進來。
「夫人如何?」
「很好。」
「孟府如何?」
「無事。」
玉陌抬頭,想起那日裡的一幕,「七皇子最近去孟府去得頻繁?」
「是。常去,和夫人說話聊天。」
「夫人看起來很開心?」
「好像……好像是。」影一琢磨著回答,生怕答錯。
「你說夫人會不會有一天被七皇子打動?」
「不會。」影一當機立斷。
「哦?」玉陌停下筆,目光直視過來,「為何得此結論?」
影一的頭垂得極低,「屬下聽夫人說過,她心中只主子一人。」
玉陌神情緩和,嘴唇微微勾起,過了好一會,影一才聽見淡淡的聲音,情緒莫變,「你下去吧。」
「是。」
影一鬆了口氣,每次自家主子問起夫人,他都和上刑一樣,生怕說錯一個字,露了馬腳。
只是還沒走出門,又聽玉陌說,「等等。」
影一猛地站住,冷汗直流。
「夫人最近可有做了什麼?」
當初,月璃對付畢家、程家二房,可是半點都不拖泥帶水,手段巧妙快准狠,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前兩日,離人歸傳來的消息說月璃囑咐小心舒妃,能讓月璃如此防備,想來事情不小,不知道是不是和近來的失子之事有關。
「夫人最近在安排麗貴妃的生產事宜。」
聽著影一的回答,玉陌露出疑惑的神情,「麗貴妃」。
「麗貴妃是夫人放進宮的人,不想殷將軍和麗貴妃是舊識,殷將軍之前,拜託了夫人照看麗貴妃。」
還有這一茬。
玉陌深思,對著影一揮了揮手,影一退了出去。
不日,太子冊封大典終於到來。
全城戒嚴。
從宮中到祖廟,短短的一段路程,兵衛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嚴嚴實實,一隻鳥都飛不過去。
百姓們在周邊看著熱鬧,半步不敢靠近。
玉陌身著太子宮服,站在皇帝一側,身後跟著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地到了祖廟。
一番儀式過後,禮部章程念了冊封旨。
皇帝跟前的謝公公,也一同念了聖旨。
玉陌對著歷代先祖皇帝行三拜九叩大禮。
至此,冊封儀式正式完成,玉陌的太子之位,名正言順。
回宮時,大街上熱鬧非凡,都在討論這位新太子。
「太子長得真俊啊,應該到了婚配的年紀吧,也不知道會娶哪一家的姑娘。」
「玉太子有未婚妻,那位仙子才女。」
「皇帝不會答應吧,一個民間女子,最多為側妃,身份不夠。」
「這就不是我們操心的了。」
「也對。」
「今兒,玉善堂都掛上了紅燈籠。」
「哦,早就聽說玉善堂是玉太子的,現在看來,千真萬確。」
「那是自然,玉善堂可是救苦救難的菩薩。我聽我家一個遠親說,前段時間邊境爆發戰亂,玉善堂第一時間趕到,救濟災民。」
「是啊,比朝廷都快,也不招搖,咱們這個玉太子,以後也會是一個好皇帝。」
「對對,我相信。」
……
儀仗上的玉陌正襟危坐,不時看一看兩邊的百姓點點頭,百姓們都看過來,神態崇敬親和。
只是,玉陌總感覺在這許多視線中,有一道,和其他不同。
他敏銳地跟著感覺回看過去,什麼都沒有。
心中想到一個可能,又搖了搖頭。
月璃並不知道他是他。
想到月璃,心中冒出一陣酸楚。
芙蕖樓上。
月璃收回目光,眼睛裡閃爍著神采:
他回來了。
回來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這個開場,很漂亮。
「哎呀,看到他就兩眼放光彩,真是讓人好生妒忌。」
梁昭往後一靠,酸溜溜地說道。
「自然,那可是我的夫君。」月璃說得理所應當。
「得了吧,這種夫君,有和沒有是一個樣。」
「那是形勢所迫。」
「嘖嘖嘖,你看看,合著一見著他,你們就成了一家人。」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
梁昭攤攤手,「好好好,你好看你說了算。」
「哎,話說他現在知不知道你……」說著,梁昭指了指她的肚子。
梁昭眼前一亮,一拍大腿,「正好,以後我就是孩兒他爹。」
月璃白他一眼,「一邊去。」
「別啊,阿璃,你看哈,雖說他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了,但是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一個不好就真的變成前太子了。」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嘿,我這說的可是實話,皇帝可是想著法地要殺他,雖說閒王這會不管事了,但是還有一個平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