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他們很快調整好狀態,來到維澤特的身後站好,共同面對「我主」。
他們之所以沒有站到維澤特身旁,還是擔心一旦發生戰鬥,維澤特可能會因為他們分心,從而讓「我主」抓到可乘之機。
小雷鳥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儘管它早就領略到「我主」的可怕,卻還是炸著毛、昂首挺胸,繼續留在維澤特的手臂上。
在場眾人的慶祝歡呼顯然冒犯到「我主」,這讓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煩,「你的那根魔杖……」
維澤特再一次打斷「我主」的話,搶先一步說道:「是的,就是你猜想的那樣,製作這根魔杖的工藝來自你們。」
「這麼說好像也不對。」他像是意識到什麼,微微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斟酌自己的用詞。
「你不配和他們相提並論,所以應該說……」他頓了頓,似乎找到更加適合的用詞,「製作這根魔杖的工藝來自他們。」
「這根魔杖的材質似乎……」「我主」的語氣恢復淡漠,沒有糾結於維澤特那句「你不配和他們相提並論」,「非常特別。」
儘管他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眼眶裡的火光連連顫動,頻率高得驚人。
在其他人看到,顯然就是「我主」有些壓抑不住情緒,才會流露出這樣的異常。
想到這裡,不少學生悄悄轉頭,用餘光尋找起斯內普的身影。
哈利也是其中之一,當他看到斯內普就在距離自己不遠處,還與自己對視的時候,連忙轉過頭來,有些心虛地深吸了幾口氣。
「是的,這也要多虧你的幫助。」維澤特點了點頭,「關於這一點,我倒是真的要感謝你。」
他行禮致謝道:「如果沒有你的肆意妄為,恐怕不會爆發出那麼強烈的絕望。」
「沒有那麼強烈的絕望,恐怕那顆代表『希望』的種子,也無法那麼快生長起來。」
「唯一的遺憾就是……」他轉頭看向懸停的鳳凰福克斯,「我原本以為,它應該能夠長出果子……就是可惜沒辦法做成果醬了。」
……
聽到維澤特這麼說,盧娜拭去眼角的淚水,嘴角泛起笑意,「那顆種子終於真正地成長起來了。」
經過盧娜的提示,謝諾菲留斯也意識到什麼,張了張嘴巴問道:「難道是那棵發育不良的幼苗,它……」
他打量起維澤特手中的絢爛魔杖,「它居然最終變成了那個樣子?那棵幼苗到底是什麼?」
盧娜笑著解釋起來,「就像維澤特說的那樣,是一顆代表『希望』的種子,它孕育自一片堆滿陰屍的湖水……」
……
「剛才的那道光,果然就是你。」「我主」也回想起來,就在不久前,遠處突然閃過一道亮光。
只是當時他的注意力,都被破解魔法禁錮的瑟琳娜·潘德拉貢、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吸引,沒有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亮光上。
「哦?米克蘭特特庫特利先生……」維澤特挑了挑眉,「你是在說……果然就是我嗎?」
「我以為你應該如信徒們所言,屬於全知全能的存在,看來你也有許多不清楚的事情。」
「我主」眼中的火光閃爍不定,「看來你也是個愚蠢之人,如果僅僅為了反駁我,便將我捧在高處,我不覺得那有任何意義。」
「我的確沒有想到,明明我已經抹去屬於你的痕跡,你為什麼能夠擺脫時間長河,毫髮無傷地站在我的身前。」
「並非毫髮無傷。」維澤特搖了搖頭,「事實上,你讓我相當狼狽。」
「如果沒有你的干預,我本該更早地回到這裡,而不是拖到現在才現身,平白讓很多人為我擔心。」
「除此之外,我身上原本穿的那件長袍,也是因為你才徹底損毀。」
一眾學生嘴角浮現出笑容,維澤特是因為這個理由,才選擇換一身長袍,還是挺合理的。
維澤特似乎想到什麼,「說起來,在把事情講清楚之前,我或許該先向你索要賠償?」
他把「我主」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算了,我根本看不出你有支付賠償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說……」「我主」眼中的火光出現明顯跳躍,「你願意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
「為什麼不願意呢?」維澤特反問道,「米克蘭特特庫特利先生,我和你不一樣,沒有興趣把骨頭堆在身上,擺弄出一個滑稽的造型。」
伏地魔看到「我主」眼眶裡的火焰劇烈顫動,卻沒有進行任何言語上的反駁,只覺得一陣難以遏制的屈辱感……就這麼從心底翻湧上來。
那個將他視為「有趣的藏品」、連正眼都不願多給的「我主」,如今卻被維澤特用言語肆意戲弄,卻連一句有力的回擊都做不出來。
這種對比本身,就是對他最大的嘲諷。
學生們也有些忍不住了,發出微弱的笑聲。
他們擔心被「我主」發現,只能捂住嘴巴,轉而肩膀連連顫抖。
儘管他們已經如此忍耐了,肩膀顫抖的頻率還是比不上「我主」眼眶裡火光的顫動頻率。
「原理沒有那麼複雜。」維澤特解釋道,「與其說你是將『印記』抹除,不如說是將由『印記』建立的聯繫『截斷』。」
「很簡單的道理,被強行截斷的聯繫,留下斷口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聯繫本身或許已經不在了,但斷口依然留在原處。」
「你的做法很粗糙、很傲慢,甚至沒有進行過多的修飾。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你足夠自信,覺得這樣就能將我徹底抹除嗎?」
「恰恰是這一點,讓這道突兀的『截斷』痕跡,反而比完整的聯繫還要顯眼,我一眼就能鎖定它的位置。」
「就像是在河道的一端築起堤壩,雖然可以將河流截斷,我還是能循著乾涸的河道,找到那座堤壩。」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你切斷聯繫的那一刻,對我來說,就是最醒目的那道堤壩。」
「這樣一座醒目的堤壩出現在眼前,如果我都無法回到現在,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