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有心思聽韋斯萊講笑話?」德拉科聲音冷峻地說道,「注意看那個骷髏!即便到了現在,他也還是沒有受傷!」
在德拉科的提醒下,眾人再次將注意力轉向天空。
就像是德拉科說的那樣,無論是烈焰的灼燒,還是寒潮的凜冽,亦或是狂風、砂礫、金光與雷霆匯聚起來的撕扯,都沒能真正給「我主」帶來傷害。
儘管那些身影的每次碰撞,都能讓環繞在「我主」周身的火焰出現劇烈波動,每次轟擊都能讓「我主」的動作出現短暫停滯,卻也僅限於此。
「我主」身上骸骨裂開的細紋,會在頃刻間恢復如初,變得微弱的火焰也會重新燃燒起來。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說明……
「我主」似乎根本無法被真正摧毀。
塞德里克語氣艱澀地說道:「難怪他的身體會變成月亮……」
「是不是因為他無法被消滅,所以身體才會……被放逐到外面,不讓他接觸到?」
聽到塞德里克這麼說,眾人齊齊咽下一口唾沫。
恰恰是這個時候,一點亮光突兀地撞進他們的餘光里。
他們紛紛看向亮光所在的位置,看到維澤特將魔杖舉起,魔杖尖端綻放出一團明亮白光。
強烈的魔法波動充斥魔法能量場,不是以維澤特為中心向外擴散,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維澤特所在的方向聚攏。
此刻朝著維澤特聚攏的魔法能量場,讓眾人產生一種別樣的感受。
無論是伏地魔與鄧布利多、蓋勒特·格林德沃戰鬥時產生的魔法波動,還是鄧布利多三人圍攻「我主」產生的魔法波動,都沒能給他們帶來這種感覺。
他們先前感受到的,更多是如同風那般無形的魔法波動,而此刻向著維澤特聚攏而來的魔法波動,則是如同河流那般。
魔法波動從他們的身旁經過,讓他們仿佛置身於一條無比寬廣,卻又無比靜謐的大河中。
他們甚至覺得只需要稍微向上一躍,就能在這樣的魔法波動中遨遊。
無論是「我主」還是與之交戰的身影,他們也感受到這種別樣的魔法波動。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雙方都進行了調整,只是那些身影的行動更快。
他們不再攻擊「我主」的胸腔與頭顱,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逼近,不僅封鎖「我主」下墜的軌跡,還切斷了「我主」每次可能選擇擺脫圍困的方向。
「我主」周身的火焰猛地暴漲,仿佛要將整片天幕重新點燃。
那身由火焰凝聚而成的鎧甲,也隨之層層鼓脹,將周遭的空氣徹底扭曲。
他剛剛嘗試改變策略,便遭到那些身影的圍困。
修堤庫特里神情專注,那原本如烈陽般鋪展開來的火焰,轉而收攏成一圈圈熾烈的火環,從不同方向套向「我主」的四肢與頭顱。
大片大片瀰漫開來的冰霧,也不再執著於凝固火焰,轉而在「我主」那身火焰鎧甲的周圍凝結,像是要強行在「我主」表面覆蓋上一層沉重的枷鎖。
席捲而來的狂風也不再肆虐,轉而與冰霧配合起來,在「我主」周圍環繞了一圈又一圈。
「我主」咆哮一聲,雙臂猛地向外一展。
原本纏繞住他肩膀的火環,頃刻間便全部斷裂,與融化的冰霜一同撞向狂風,仿佛瞬間就要消散於無形。
轟!
「我主」的咆哮聲落下,轟鳴聲緊隨而至。
手持旗幟的身影從天而降,旗面飄揚的那一刻,原本被「我主」盪開的攻擊,像是得到號令那般,再次聚攏起來,硬生生壓回「我主」剛抬起的雙臂。
錚!
凌冽的劍吟聲響起,一個持劍身影越過狂風,對著「我主」自上而下揮出一劍。
這一劍看似無比輕巧,甚至沒有直接接觸到「我主」周身的骸骨,卻讓環繞「我主」的火焰明顯一滯,光亮都黯淡不少。
更多身影補上空缺,他們不再追求對「我主」造成傷害,轉而為了達成另外一個結果……
將「我主」停下!控制起來!
「我主」每一次嘗試展開掙脫束縛,總會有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彌補他剛剛破開的缺口。
在這個過程中,「我主」只能伴隨著咆哮跌入地面。
「a"(ansuz)!」
維澤特念出咒語的那一刻,「我主」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那兩團停滯在眼眶裡的火光,甚至歡快地躍動了兩下,似乎因為維澤特選擇這個魔法,而感到幾分慶幸。
維澤特的魔杖指向天際,在那被肆虐得狼藉不堪的天幕上,忽然裂開一道口子,明亮的白光從中傾瀉而出。
「我主」眼眶裡的火光變了,從歡快的躍動變成連連抖動,仿佛是在意外中感受到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懼。
他再度嘗試反抗,然而那些將他牢牢困住的身影,都像是提前洞悉他的動作,一絲一毫掙脫的餘地都沒給他留下。
維澤特召喚出來的白光更亮了,那些翻湧不休的火焰、飄散的灰燼、交錯的輝光,都在此刻被映照得徹底黯淡。
傾瀉而出的白光就這麼越過雲層,穿過所有正在圍攻「我主」的力量,降臨到「我主」的頭顱之上。
就在白光真正命中「我主」的剎那,所有人能夠看到的,只有一片純粹到極致的白色。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被這道落下的白光一同吞沒。
他們甚至難以確定究竟過去多久,眼前的白色才完全消失,視野才恢復正常。
「我主」已經雙膝跪地,身上的骸骨卻還是沒有真正破碎,只是布滿一道道可怖的裂紋,即便黯淡下來的火焰如何舔舐,也無法讓其恢復分毫。
那些身影所施展的攻擊,此刻全部落在「我主」身上,將其牢牢包圍起來。
維澤特面色如常,仿佛先前施展出的魔法,不過是隨手為之的小事。
他腳步輕快地離開魔法能量場,越過將「我主」團團包圍的身影,最終站定在「我主」面前。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看著「我主」眼眶裡的火光露出笑容,「其實也沒有那麼費勁。」
「畢竟……」他將手中的魔杖舉起,「這次魔杖完好無損,就足以證明這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