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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堅持與放棄

2026-09-24 22:30:22 作者: 曉戀雪月

  第164章 堅持與放棄

  趙言一路逗弄著大司命,絲毫沒覺得時間流逝,很快馬車便抵達了驛站。

  他帶著大司命走入了自己的後院,剛準備脫下外套,敏銳的感知便察覺到了屋內的異樣,頓時目光微動,鎖定了牆角的位置,神色微凝。

  一旁的大司覺到趙言的神色變化,頓時雙掌間流轉起紅黑色的光暈,陰陽合氣手印蓄勢待發,鎖定了牆角的位置。

  在二人的注視下,地板的縫隙之中陡然有著一點幽藍色的螢光滲出,那光點起初只有米粒大小,漸漸拉長、蠕動,竟是一隻通體黝藍、形似螢火蟲的怪蟲。

  它從縫隙中完全鑽出,懸停在半空,透明翅膀以極高的頻率振動,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隨後在屋內盤旋一圈,仿佛在確認什麼,最終朝著趙言緩緩飛來。

  大司命細眉輕蹙,眼眸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寒芒,指尖內力吞吐不定。

  「驅屍魔的蠱蟲。」趙言抬手制止了大司命,他認出了這隻蠱蟲的來歷,當初與驅屍魔接觸過,自然也看過類似的蠱蟲,此類蠱蟲可以用來操控屍體,蘊含屍毒,不過有所防備的情況下,這種蠱蟲的傷害性微乎其微。

  他抬手運轉承天載物的術法法門,以一層淡金色的渾厚內力包裹手掌,接住了飛來的蠱蟲。

  它輕巧的飄落,細密的足肢在皮膚上爬過,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待其停穩後,背部忽然裂開一道細縫,從體內吐出一團青煙,青煙宛如實質,在空中扭曲成一行模糊的字

  跡。

  「兩日後,子時,城南虎頭山,天澤將以焰靈姬換解藥。」

  字跡維持了三息,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那小巧的蠱蟲完成使命後,身體迅速乾癟、

  風化,最終在趙言指尖化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整個過程詭異而安靜。

  趙言看著指尖的粉末,心中不免再次升騰起些許感慨,秦時這個世界當真有點不正常,這種傳遞訊息的方式簡直離譜,完全搞不懂驅屍魔是如何做到的,不過想要陰陽家那些詭異的術法,倒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這消息是什麼意思?讓你用解藥去交換焰靈姬?!」大司命看向趙言,詢問道。

  「他們應該並不知道解藥被我們拿到手了,這個消息更像是讓我們去救焰靈姬。」趙言沉吟了少許,嘴角閃過一抹玩味的笑容,「看來天澤比我想的還要急躁,為了解藥,竟然連自己人都交出去了。」

  對此,趙言倒也不是很驚訝,畢竟不同於原著的劇情,因為自己的干擾,焰靈姬等人提前聚集了,甚至為自己效忠」了一頓時日,這對於被關押了十數載的天澤而言,必然是無法容忍的,甚至會懷疑焰靈姬等人的忠誠。

  當一個人的心靈扭曲了,他看什麼東西都是扭曲的。

  「白亦非?」大司命聞言,明白了趙言的意思,微微點頭,旋即冷笑道:「看來他也

  

  盯上了焰靈姬,不過也正常,似焰靈姬這樣的絕色,應該很合白亦非的口味。」

  「不過解藥在我手中,我很好奇,白亦非該如何將解藥交給天澤,與他完成交易。」趙言並未理會大司命的話語,平靜的分析眼下的局勢。

  「交易必然會失敗————不過交易失敗,未必代表著交易停止。」大司命淡淡的說道。

  「你說的很對,似白亦非這種人,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目標,不過如此一來,兩日後的虎頭山應該會很熱鬧。」趙言輕笑一聲,心中有了決斷,「正好,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虎頭山吸引,讓我們的人將百越寶藏運出去。」

  「紅蓮公主與焰靈姬,你打算怎麼辦?」大司命目前對百越寶藏的事情並不熱衷,她更關心趙言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那天視情況而定。」趙言不急不緩的說道。

  白亦非沒了解藥,天澤必然不會將紅蓮公主與焰靈姬交出去,如此一來,一場交戰不可避免,不過讓趙言頗為好奇的是,四公子韓宇是否會放棄這個機會,畢竟紅蓮公主若是死」於這場交鋒,那姬無夜的處境將會更加糟糕。

  「你還真不怕將自己搭進去!」大司命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怕什麼?如今韓國這個局面,你覺得白亦非亦或者姬無夜敢動我?何況那一日衛莊也會在一旁盯著,唯一的風險只有天澤這隻瘋狗,偏偏解藥在我手裡,他能和我怎麼瘋?」趙言從懷中取出解藥,一臉玩味的把玩,輕聲說道。


  「隨你。」大司命聞言,只能淡淡的應了一句。

  趙言此刻卻是順勢摟住大司命纖細的腰肢,手臂微微用力,便將大司命摟入懷中,一隻手精準拿捏,看著大司命那雙羞怒的眼眸,深情款款的說道:「天色不早了。」

  大司命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渾身一僵,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可趙言的手臂卻像鐵箍般牢牢鎖住她的腰肢,力道恰到好處地讓她無法輕易脫身,又不至於弄疼她。

  「你做什麼?」大司命的聲音冷了幾分,可耳根卻不由自主地泛紅。

  趙言低頭看她,倒映出她此刻羞惱交加的容顏,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臉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平要觸到她的鼻尖,低聲說道:「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你今日冒險潛入血衣侯府邸,偷取解藥,辛苦了,今晚就當我犒勞你。」

  大司命頓時被氣笑了,白天需要奉趙言的命令去偷取解藥,晚上還得伺候趙言是吧!

  她咬唇別過腦袋,不願看趙言這廝的無恥面孔,可這個動作卻恰好將她優美的脖頸曲線暴露在趙言眼前,流暢的線條,肌膚白皙,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趙言就喜歡大司命這種嫌棄的神態,莫名有很情趣,低頭埋入了她的脖頸之間。

  大司命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推開趙言,可雙手抵在他胸前時,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那抗拒的力道很微弱,等同於沒有,甚至最終化作無力的攀附。

  她閉上眼,長睫顫抖如蝶翼。

  算了。

  都那麼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了————

  她這樣告訴自己,仿佛是給自己的屈服找個理由。

  黑紅長裙的系帶被輕輕拉開,絲滑的布料順著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窗外微弱的光亮在那細膩的肌膚上跳躍,映出深淺不一的陰影,美得驚心動魄。

  「別堅持了。」趙言在她耳邊低語,「這裡只有我們。」

  這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讓大司命徹底放棄抵抗,發出一聲極輕的鳴咽,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趙言摟著那雙筆直修長的玉腿,將她橫著抱起,走向裡間的軟塌,隨著床幔被放下,隔絕了外間的燭光,也隔絕了整個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漸漸平息。

  大司命趴在趙言胸前,長發如瀑般散開,遮住了大半張臉,她的呼吸還未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肌膚上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微弱的光暈中閃爍。

  趙言輕撫她的白皙的玉背,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與美好。

  「你————」大司命咬著下唇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真是————」

  「真是什麼?」趙言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身上。

  「真是混蛋。」大司命恨恨地說,可語氣里卻沒什麼真正的怒氣,反而帶著事後的綿軟,出身陰陽家的她,雖然行事狠辣,但素養方面卻被培養的相當高級,似潑婦般罵街的事情,她根本做不出來,甚至連髒話都不會說。

  混蛋之類的詞彙,便是大司命的極限。

  這對於前世習慣了在網絡上噴人全家的趙言而言,堪稱情侶間的撒嬌。

  他一時間笑的更歡了,看著眼前可愛的大司命,將她摟得更緊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好好好,我是混蛋,那你呢?跟混蛋同流合污的,豈不是小混蛋?」

  大司命在他腰間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卻引得趙言倒吸一口涼氣。

  疼不疼不重要,該裝還是得裝一下,這叫情緒價值。

  他甚至誇張的叫道:「你謀殺親夫啊?」

  「誰跟你是夫妻?」大司命啐道,可耳根又紅了,顯然是受不了趙言這種直白的話語。

  趙言笑了笑,不再逗她,只是將她摟在懷裡,手指輕撫她柔順的髮絲,感受著那完美

  的弧度與曲線。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一時間誰也沒再說話。

  夜色漸漸深了。

  新鄭城南,虎頭山。

  洞穴深處。

  焰靈姬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火紅的長裙在昏暗的光線下宛如凝固的火焰,艷麗且孤寂,她指尖燃著一簇小小的火苗,橙紅的光暈映亮了她絕美的面容,也照亮了她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死寂。


  已經一天一夜了。

  自從天澤宣布要將她作為交換解藥的籌碼,她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仿佛一尊精緻卻毫無生氣的玉雕。

  洞穴入口處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黑袍的身影在火光邊緣停下,來人是驅屍魔,他依舊整個人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像一道來自墳墓的影子,他手中的鈴杖輕輕點地,發出細微的嗡鳴。

  兩人都沒有說話。

  洞穴里只有火苗燃燒的僻啪聲,以及遠處地下水滴落的空洞迴響。

  不知過了多久,驅屍魔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我傳訊給趙言了。」

  焰靈姬指尖的火苗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眸子在火光中映出兩點幽深的光,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驅屍魔,等待下文。

  「用蠱蟲。」驅屍魔補充道,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告訴他時間、地點、

  交易的內容。」

  焰靈姬的嘴唇動了動,雙目微垂,最終只吐出兩個字:「————何必。」

  驅屍魔沉默了少許,才緩緩說道:「白亦非是什麼人,你我都清楚,你落在他手裡——

  ——會比死更痛苦。」

  昔日白亦非在百越之地造成的殺戮無數,甚至有不少百越女子都死在了他手中,且死狀悽慘,顯然白亦非在修煉某種邪術,而女子便是他的修煉邪術的媒介,一旦焰靈姬落在白亦非手中,很顯然會步了那些女子的後塵。

  同伴一場,驅屍魔並不想看到焰靈姬落到這個結局,甚至這個結局是主人造成的。

  焰靈姬輕輕搖頭,聲音低沉的說道:「這是主人的命令。」

  「主人————」驅屍魔重複這兩個字,語氣複雜,「主人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他變了————趙言說的或許是對的。」

  「但他依然是我們的主人。」焰靈姬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沒有他,我們早就死在戰亂中了,這條命是他給的,現在還給他,理所應當。」

  「可你不是一件用來交易的物品————若是原來的主人,他不會答應白亦非的要求。」驅屍魔聲音有些低沉,他跟隨天澤的時間最久,也是最了解天澤的人,如今的天澤與曾經的那個百越太子,判若兩人。

  焰靈姬聞言,莫名有些恍惚,趙言的話語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她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指甲深入掌心,可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比起身體的疼痛,那種心靈上的麻木才更讓人絕望。

  「我已經通知了趙言,若他真的如他所言的那般在意你,兩日後應該會來救你,到時,你便隨他離開吧————十一年的時間,你從一個小女孩的時候便跟隨了主人,夠久了,如今,主人拋棄你,你該去尋找自己的路!」驅屍魔緩緩的說道,隨後轉身離去。

  他們失去了家園,為了一絲復仇的希望而聚集在一起,效忠天澤,或許最終都將走向死亡。

  可他不希望焰靈姬成為主人交換解藥的籌碼,最終死在白亦非手中————那樣的死法,連最後一點屬於百越人的尊嚴也沒有了。

  焰靈姬目送驅屍魔離去,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不知道說些什麼,洞穴內的火光漸漸熄

  滅,正如她內心某種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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