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辦公室,趙書記將手中的保溫杯放在桌子上,隨即低頭在書桌的茶葉罐里捏了一點茶葉。
「小李啊,我今天來得早,應該能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你可以開始了。」
「感謝您能給我這個機會。」
李浩的嗓子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卻很清晰。
在面對趙書記這種人的時候,李浩的情緒很穩定。
這些人的時間相當寶貴,想要得到他們的支持,必須在一兩句話內就把事情說清楚。
「趙書記,我的核心想法是,將開心傳媒變成音樂學院專業能力與校外演出市場對接的橋樑。」
「你繼續說。」
趙書記示意李浩繼續說下去。
李浩的定位很準確,幾乎是瞬間便抓住了趙書記的注意力。
他順手翻開計劃書的第一頁。
映入眼帘的第一面並不是目錄,而是思維導圖,緊跟著就是李浩連夜設計的開心傳媒logo。
紅黃色燦爛的笑臉上帶著一個黑色的小墨鏡,活潑中透著一絲穩重的氣息。
趙書記有些驚訝的抬起頭。
「這是你做的?」
李浩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熬夜做的,做的不好,您湊合著看一下。」
李浩的計劃書雖說做的不那麼完美,但畢竟有前世的經驗在這,其構造和邏輯遠非一般大學生的水平。
但李浩十分謙虛,態度放的很端正。
趙書記翻到第二頁。
第二頁是被擴大的思維導圖,上面清晰的延伸出了開心傳媒的價值,核心資源,運營模式,共贏機制等等。
趙書記一頁頁的翻看著,就連剛剛放到桌子上的水杯都忘了倒水。
李浩見狀提起趙書記桌上的燒水壺,緩步退出房間,給趙書記留出了一個獨自閱讀的空間。
斜對面,溫婉余辦公室。
「溫老師,溫老師,借我點開水唄。」
溫婉余抬眼看著李浩手裡的燒水壺,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真是一點能舔的機會都不放過。」
「什麼叫舔!我這叫尊重好嘛?」
李浩端起溫婉余電磁爐上剛剛燒開的熱水倒在趙書記的水壺裡。
溫婉余無語的看著李浩的動作,語氣中帶著點調侃。
「那你什麼時候能尊重一下我呢?」
李浩感覺尊重是不可能了,但舔一下還是可以的。
「行,那我日後也舔你!」
什麼玩意!
李浩拿著熱水壺,腳步極快的離開溫婉余的辦公室。
回到對面,趙書記依舊在翻看著李浩的計劃書。
李浩不動聲色的將趙書記面前的茶杯倒滿,隨後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沒說。
十五分鐘後,趙書記合上計劃書,將它輕輕的放在桌子上,抬起頭看向李浩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讚許。
「有煙嗎?」
李浩一愣詫異的看著趙書記。
趙書記不是不抽菸的嗎?這怎麼還問自己要煙呢?
趙書記看穿了李浩的疑惑,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醫生不讓我抽這麼多煙,媳婦管的嚴,身上沒帶著。」
李浩一副瞭然的表情。
合著趙書記也怕媳婦啊!
李浩急忙從懷裡掏出一盒只抽了兩根的中華,殷勤的遞給趙書記。
「家庭條件不錯啊!」
趙書記接過煙,手在煙盒上摸一下。
「你平時都抽這個嘛?」
李浩尷尬的撓了撓頭,要是換成剛收到房租的時候,他確實天天都是中華。
但現在手裡也沒啥錢,早就換成十塊錢的老龍了。
「趙書記,這是我專門買來充面子的!我平時自己就抽這個!」
李浩深知賣慘這種事必須進行到底,自己不洗頭不洗臉,蹲在辦公室門口睡覺,不就是為了賣慘嘛!
為了營造出一個積極向上,不畏艱險的大學生形象,自己容易嘛!
李浩掏出一盒皺皺巴巴的渝城特產龍鳳呈祥。
與此同時臉上還帶著一股委屈巴巴的表情。
「呵呵!」
趙書記笑了笑,隨即點燃嘴上的中華,臉上呈現出一陣愜意。
李浩很有眼色的將剩下的煙連同煙盒一起放在趙書記的桌子上。
對於必須要控制煙量的菸民來說,身上沒煙時這就是救命稻草。
特別是憋了一早上的趙書記,李浩這盒中華,可不單單是45塊錢這麼簡單。
「小李啊!」
煙霧繚繞中,趙書記指著李浩的計劃書。
「這份計劃書寫的非常詳細,幾乎是我從教以來見過最專業的計劃書。」
趙書記之前負責過學校的大學生創業計劃審核,見過形形色色的計劃書。
但唯獨李浩的這個,讓他眼前一亮。
「你說的對接商業平台,讓學生在真實的商業環境中積累經驗,獲得合理報酬,這點我是十分贊同的。」
趙書記首先對李浩的想法提出了讚揚。
「這對咱們學院提倡的教育複合型音樂人才的目標高度重合,這也是一種很好的教學延伸。」
趙書記吸了一口煙,目光落在李浩的臉上。
「你作為中介平台,從中適當抽取一些費用,這也是合情合理的,在這點上我沒有意見。」
趙書記伸手將計劃書翻到後面,指著用加粗字體標出的內容說道。
「你擬定標準化合同我能理解,但這個學院聯動監督制度和任課教師輔導員監督制度,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李浩聞言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唉!書記!還能怎麼想出來的,被逼的唄!」
李浩揉著腦袋,說起這事腦袋就疼。
他嘆了口氣,隨即輕聲說道。
「就在昨天,開心傳媒剛接了第一個演出,就有一位大哥逃課去兼職了!
這事鬧的音樂史的王老師很生氣,我弄這個東西也是溫老師提醒我的,說實話我也是很無奈。」
李浩將溫婉余給提供想法的事也告訴了趙書記。
趙書記眼中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隨即目光尖銳的看著李浩。
「你說的是溫雲飛吧!」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刻李浩冷汗都下來了!
趙書記說出的話比在李浩在星光KTV看到那一堆房產證的時候還要震驚。
在長師這種高校,能幹到二級學院書記的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了?
李浩尷尬的低下頭。
「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