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辰慢悠悠的抽完第一支煙,將菸蒂丟入菸灰缸,緊跟著又點了一根。
身上的紅色長裙開衩有些高,但她卻毫不在意。
一雙筆直雙腿交叉在一起,隨著她慵懶的坐姿,將大半風光坦蕩的展示在李浩面前。
「呵呵。」
姜知辰微笑一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
「你猜。」
我猜什麼猜,這玩意上哪猜去。
李浩心裡吐槽,但卻眯著眼順口回了個答案。
「按你這個叛逆的性子,家裡越不讓你幹什麼你越要幹什麼。
所以你身上肯定有紋身,但應該在很隱蔽的地方。」
姜知辰嘻嘻一笑,明媚動人。
「你是我認識的人中,唯一一個知道我兩個秘密的人,我有紋身,但不能給你看。」
第二根煙抽完,兩人起身準備離開。
李浩細心的將姜知辰帶著口紅的兩個菸頭用衛生紙包好放在口袋裡。
姜知辰看著李浩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和欣賞,她突然伸手拍了拍李浩肩膀。
「行啊哥們,心夠細的,謝謝啦。」
李浩沒多說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不是因為別的,他純粹是怕姜知辰萬一被逮住,到時候說好的投資就沒了。
至於別的,跟他李浩有啥關係。
半小時後,鴻蒙國際十樓,心傳私人宴會廳。
極度奢華與靜謐的環境在這裡被完美融合在一起。
心傳採用的是標準套餐制,至於套餐的具體價位李浩不清楚。
總之跟著姜小姐進來,規格自然低不了。
一進門,孫熒熒和黃熙熙就興奮的拉著李媚不停拍照。
姜知辰被三個人的熱情感染,也跟著加入進來。
黃熙熙的攝影確實技術不錯,再加上這個極度奢華的裝修與幾位美女加成,自然十分出片。
黃熙熙甚至後悔自己沒多帶兩件衣服過來,她恨不得一口氣把今年要發的朋友圈都拍齊。
精緻的川菜一道道被上來,讓沒見過的幾人驚奇不已。
只有李浩和姜知辰兩人無所謂。
一個是前世經常去這種餐廳,對於這種一道菜永遠只有一口的東西他一點也不感冒。
李浩一般是談完了生意再去路邊喝碗拉麵。
而姜知辰自然不用說了,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就那樣。
「您好!」
李浩非常淡定的舉起手。
「勞駕,給我來碗面,謝謝!」
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
「要大碗的。」
姜知辰聞言跟著舉手。
「我後面的菜不要了,也給我來碗面!」
......
時間轉瞬即逝,十二月中旬,渝城的冬天終於來了。
寢室里李浩裹著厚厚的棉衣開著空調,依舊擋不住那刺骨的魔法傷害。
昨夜又下了一場雨,那種濕冷的空氣順著衣服直往骨縫裡鑽。
南方的陰冷天讓李浩感覺每天起床都是一件巨大的挑戰。
他強忍著刺骨寒意,早上七點半準時起床,準備去校交響樂團張老師的排練室。
最近一個月,在李浩特地叮囑自己不能缺課的情況下,他依舊上了音樂學院通報排行榜第一位。
所以明年校交響樂團的演出就成了他能否順利畢業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李浩拿不到畢業證,他毫不懷疑自己當了半輩子兵的老爹真的會打死他。
屋外,刺骨冷風夾雜著濕氣直往脖子裡鑽。
李浩裹緊衣服,拉高衣領,縮著脖子順著南五樓下的小路走向排練室。
路過南二女生寢室門口,李浩遠遠就看到一個穿著厚厚粉紅色小兔子睡衣的女孩正在寒風中跺腳。
李浩快步上前,心疼又無奈。
李媚小臉被風吹得通紅,她倔強的搖搖頭,伸手將手裡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和豆漿塞給李浩。
李浩無奈的接過她手中早餐,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她小腳穿著的塑料拖鞋上。
「我不是給你買了棉拖鞋嘛,為什麼不穿呀,你看你凍的。」
李浩心疼的恨不得一把把她摟在懷裡。
李媚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沒事,我不冷,我就想跟你多待一會。」
李媚的聲音軟軟的,瞬間扎進李浩心裡。
這段時間他太忙了,渝城的新公司要選址,培訓中心要裝修,還要籌備線上平台,很多手續需要他跟姜知辰去辦。
這些事情目前孫熒熒還做不了,只能李浩親力親為。
李浩伸出溫熱的掌心捏住李媚耳朵,他知道自己這段時間陪她的時間太少了。
「還嘴硬呢,耳朵都涼了,還有,你不知道寒從腳下起嗎。」
李浩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將李媚的睡衣褲腳往下扯了扯。
「這段時間我有點忙,等放寒假了我送你回家。」
李媚立刻點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她從來都不是那種不講理的女孩,她知道李浩忙,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他的忙,所以她絕不會給他添亂。
「好了,快上去吧,我要是遲到了張老師真會罵人的。」
李媚倔強的搖搖頭。
「我想看著你走。」
李浩只能拎著李媚的愛心早餐,快步往排練室趕去。
他顧不得涼風,一把扯開塑膠袋,兩口一個包子,一口氣將三個包子吃完,緊跟著喝了半杯豆漿。
剩下的一半被他連帶著塑膠袋一起扔在路邊垃圾桶里。
路過南苑操場,一道靚麗的身影正好結束晨跑。
溫婉余擦了擦額頭上微微滲出的汗水,拿起看台欄杆上一件厚厚的長羽絨服。
她目光掃過李浩,看了眼手機。
「你今天遲到了呀。」
「有嗎?」
李浩開始裝傻。
「可能是你的配速又快了吧。」
他叼著煙靠近溫婉余,儘量用煙味掩蓋身上的包子氣息。
溫婉余微微皺眉,沒有被他帶偏。
她敏銳捕捉到李浩臉上的紅潤。
「你吃飯了?」
李浩心裡一緊,趕緊搖頭。
「沒呢,這不等著你一起吃早餐呢。」
溫婉余沒說話,只是湊近李浩,她輕輕嗅了嗅鼻子,卻只能聞到李浩身上的菸草味道。
她皺著眉,雖然有些懷疑,但卻沒什麼證據。
於是只能拉上羽絨服拉鏈與李浩並肩往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