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的夜幾乎看不到星星，刺骨的寒風吹得人裸露在外的皮膚生疼。
晚上八點，芙蓉街的燈光在寒氣中編織出一片溫柔的暖黃。
姜知辰手裡捏著一串糖葫蘆，正舉著手機對著街巷和漫天飄落的細雪不停自拍。
「我說大小姐，一個破芙蓉街有什麼好玩的，你一個去過美國瑞士的人至於的麼？」
李浩縮著脖子，被寒風吹得有點發抖。
「你不懂！」
姜知辰頭也不回，興奮的再次高舉手機，將鏡頭對準身後的李浩。
「來！笑一個！」
李浩不太想出現在姜知辰的鏡頭裡。
「你拍不拍，不拍我把你今天摸我小腿的視頻發給李媚！」
你大爺！
臭手！死手！下次再摸給你剁了！！
李浩無奈站在姜知辰身後。
姜知辰回頭看了看李浩，繼續指揮著。
「你靠近我一點！」
「對！摟著我的腰！」
「就拍張照！放心我肯定只自己看！」
咔嚓。
屏幕短暫的照亮了飄落的雪花，一張合照定格在姜知辰的手機上。
照片上，芙蓉街三個大字在兩人正上方，頭頂則是片片細小的雪花。
李浩隔著厚厚的羽絨服輕輕摟著姜知辰的腰，臉上帶著無奈的妥協。
而姜知辰雖然小臉通紅卻笑臉如花，她眉眼彎彎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一張照片，至於這麼開心麼？」
李浩有些不理解。
「你不明白的。」
姜知辰一邊輕聲回答，一邊將兩人合照換成手機屏保。
做完這些，她轉過身，背對著喧囂的街巷。
目光炙熱，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溫柔。
「李浩，我來過你的城市，走過你走過的路，也看到過你看過的風景。」
細碎的六角雪花落在她挺立的鼻尖，很快又被她溫熱的體溫融化。
她微微抬起頭，帶著明媚的笑容，一眨一眨的眼睛中仿佛帶著萬千星河。
「李浩，我是不是第一個跟你淋過雪的女孩子。」
看著姜知辰近在咫尺紅彤彤的鼻頭與那雙明亮的眼眸，他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
實在是太近了，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
李浩一時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沒關係，就算不是第一個也是可以的，但至少我肯定是你上大學後的第一個。」
姜知辰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她嘴角的笑意更深，再次靠近李浩，卻沒有貼到他的懷裡。
姜知辰微微抬頭，迎上李浩的目光。
雪花無聲落在兩人的發梢與肩頭，四周的喧囂仿佛被隔絕在一層無形的屏障外。
「李浩，你好像個聖誕老人呀......」
......
十一點，香格里拉，套房會客廳。
司曉文跟王霸已經回來，他們並沒有退房，只是短暫的溜出來匯報一下情況。
司曉文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李浩，按照你說的，我倆特地注意了一些東西，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有問題！」
李浩給幾個人倒了點熱茶和咖啡。
「慢慢說。」
王霸率先開口。
「我跟曉文入住酒店很順利，隨後放下東西就去了酒店的行政酒吧。」
鴻蒙國際這種大酒店是有行政吧檯的，這個姜知辰知道。
「一開始點東西的時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都是直接出示房卡，然後結帳。」
王霸掏出手機，打開一個偷拍的視頻。
「但在第二次的時候，吧檯那個服務生偷偷告訴我們說有優惠券，如果我們加個微信群的話，就可以半價購買酒水。」
半價買酒水？
李浩扭頭詢問姜知辰。
「你們酒店還有這種活動？」
姜知辰搖搖頭，斬釘截鐵。
「不可能，這種促銷活動都是需要提前告知總公司的。」
姜知辰又不是傻子，她臨來之前是做了功課的。
「我翻了這邊酒店的活動計劃，確信沒有這個東西。」
司曉文趕緊翻開自己的小本本，條理清晰的說道。
「我們還去了健身房和酒店的SPA項目。」
司曉文也是高材生，正兒八經高考六百分的人，做這點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開始去的時候，也是一切都正常，但因為有了前面酒吧的前車之鑑，我特地問服務員做別的項目有沒有優惠。」
姜知辰陰著臉。
「他們怎麼說的。」
「他們說沒有優惠，都是會員或者刷房卡進入。」
姜知辰臉色略微緩和一些。
但接下來司曉文的話卻讓她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
「後來我自己嘀咕了一句，說酒吧都有優惠，加群就給五折券，怎麼到這就不行了。」
「然後呢？」
「然後那小姑娘眼前一亮，立刻說現金支付的話可以領優惠劵，但是不能走前台，因為他們跟前台都是單獨核算的。」
「哈麻皮！」
姜知辰一腳踹在茶几上。
砰！咖啡頓時灑了一桌子。
「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這些錢百分百都沒進公司帳！」
司曉文第一次見姜知辰發火，她眨著眼睛，有些手足無措。
「後面還有......我還說麼？」
姜知辰深吸氣，很快調整好情緒。
「不好意思曉文，我有點激動了，你說就行。」
「我們兩個還統計了酒店的人員配置。」
司曉文嚴格按照李浩的指示操作。
「我不知道你們家酒店標配的保潔多少管理人員多少，但我要了兩次礦泉水，叫了兩次客房打掃和沐浴維修。」
司曉文確定了一下本子上記錄的時間。
「晚上九點，不是退房打掃的高峰期，但客房服務來的太慢了，一個客房打掃竟然需要等四十分鐘。」
姜知辰大概明白司曉文的意思了。
「你是想說人員也有問題是麼。」
別說姜知辰了，李浩聽著都覺得心驚。
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都他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敢吃空餉。
王霸接過話頭，有點小心翼翼道。
「我們去諮詢訂婚宴的事，他們說走公司系統預約一個廳用一次2500，但是找業務經理的話，可以便宜500，還送啤酒飲料什麼的。」
「呵呵。」
姜知辰的冷笑給李浩看的都心裡一陣發毛。
「好，很好，這樣，你們把你們搜集到的證據都發給我，包括錄音和視頻。」
姜知辰扭頭問李浩。
「李總，如果按照你的想法，你覺得下一步應該怎麼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