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
皇家騎士團的鐵騎響徹瓦羅。
「西索陛下,肅清已經完成。」
菲奧娜跪在西索麵前,雙手捧著一份寫滿帝國大臣姓名的名單。
西索接過名單微微點頭,問出了三個字。
「唐德呢?」
「沒有發現唐德大人的蹤跡。」菲奧娜如實回答道。
為什麼要找唐德?
菲奧娜不理解。
她本以為尋找唐德只是肅清的一個藉口。
沒想到西索陛下是真的要找到這個人!
在菲奧娜看來唐德就是惡魔。
如果唐德不在,賢者之石是不是就可以暫時不用歸還。
西索陛下也不需要在書房裡面喊「救我」。
怎麼看唐德失蹤都是一件好事。
「陛下,恕我直言,我認為沒必要去尋找唐德大人,因為...」
沒等菲奧娜說完,西索直接打斷道。」
「不要勸我,盡全力去找,我...帝國需要唐德。
還有,幫我把佛拉德親王請過來。」
「是,陛下。」
菲奧娜對唐德幻身的能力並不是那麼清楚,但西索是了解的。
根據菲奧娜對佛拉德探監迪克的描述,西索已經將整個事情猜了一個七七八八。
她知道迪克已經死了。
唐德幻化為迪克在與佛拉德溝通。
作為最後一個見到唐德的人,佛拉德一定知道內情。
「陛下,您找我?」
佛拉德親王戴著他那標誌性的金絲眼鏡踏入了書房。
「佛拉德,我需要知道昨晚你與迪克交談的所有細節。」
佛拉德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西索會如此直接。
「我只是關心一下我親愛的弟弟而已。」他平靜的回答道。
佛拉德總是這樣,不爭不搶,毫無情緒。
哪怕他是第二順位的繼承人。
在得知西索確認加冕後,也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可西索知道,佛拉德擁有著自己的野心。
他背後的女巫薇恩就是最好的證明。
女巫不會莫名其妙跟隨一個人。
每個女巫的出現都帶著她的使命。
相較於迪克執著於瓦羅蘭的血統以及王位。
在西索看來,佛拉德的目標更令人難以捉摸。
「佛拉德,我了解你,你不會關心帝國中的任何一個人,你在意的只有你自己。」
說著,西索將菲奧娜遞上來的名單遞給了佛拉德。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的弟弟。」
看著手中的名單,佛拉德知道他帝國中的親信已經死了一大半。
他知道西索給他看名單的意思。
如果不說,下一個就是自己。
佛拉德恭敬的將名單遞了回去,開口道。
「名單上的人貪污,瀆職,死有餘辜。相信陛下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忠誠的瓦羅人。」
「沒錯,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但是如果那人有罪呢?」
說著西索掏出一張認罪書。
上面寫著某位臣子利用職務之便,在處理流民的問題上貪污了五萬枚金幣。
「佛拉德,我記得這位大臣是你的直屬部下。
按照帝國律法,是否應該定你一個失察之罪?」
佛拉德親王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從懷中掏出一顆紅色的寶石,正是唐德切割後的賢者之石。
「這是迪克委託我,在陛下加冕後交給您的賢者之石。
那天,我只是跟我的弟弟聊了一下家族的榮耀。
迪克寧願自殺也不願意不想死在唐德手裡。
他認為這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所以你幫助了迪克,給了他一把大火?」
「不,陛下。
迪克沒有死,我放他走了。」
西索震驚了!
他沒想到佛拉德竟然會放迪克(唐德)走。
顯然二人應該做了一筆交易,交易就是眼前的賢者之石!
「你知道私自放走帝國要犯是什麼罪名嗎?」
「不,我只是想挽救我弟弟的生命。
他永遠不會出現在您的視野里,陛下。
您的王位將無人可以威脅。」
佛拉德認為自己的話語天衣無縫。
但他萬萬沒料到,那天在地牢的人根本不是迪克,而是唐德!
「他在哪?」
「恕我不能告訴您,陛下。」
「怕我痛下殺手?」
「不,只是為了迪克的安危。」
「夠了,我說過佛拉德,你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死活,除了你自己。」
說著西索將認罪書放在燭火之上。
「告訴我迪克在哪,這份認罪書將徹底消失在帝國。」
「如您所願,我的陛下。
我將迪克送到了帝國邊境外五百米的荒地上。」
「再具體一點。」
「陛下,儘管迪克還活著,但是為了帝國的穩定。
我建議為了迪克親王舉行盛大的葬禮,好將此事做實。
只要您願意,讓迪克名義上死亡。
他的位置,我願意如實相告。」
按照帝國律法,瓦羅蘭家族親王死後,一年之內不得加冕王位。
只要西索同意,佛拉德心中的兩塊賢者之石碎片在一年之內就不用上繳。
並且他的人造賢者之石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完成。
再加上燒毀他唯一的把柄認罪書,可謂是一石二鳥之計。
「我明天就會下令厚葬迪克親王。」
西索需要唐德。
不止是情感上,更重要的是女巫的詛咒。
沒有他,調查根本無法進行。
屆時,她自己都要死於巫術之下,王位延遲根本不是重點。
「帝國邊境,流民居所,貧民窟奇蹟小鎮。」
得到了想要的承諾,佛拉德毫不猶豫的說出了迪克的藏身地。
「佛拉德,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西索並不知道奇蹟小鎮現在的情況。
但她知道流民所在地無疑是帝國最危險的地方!
「我親愛的姐姐,我們都一樣。」
佛拉德抬了抬金絲眼鏡回應道。
...
帝國首都到邊境快馬加鞭也需要五天時間。
西索很是不安。
不說自己來不及解咒。
這五天,唐德都不一定能活得下來!
她要拯救自己,也要拯救唐德!
西索看了眼胸口的賢者之石深吸了一口。
「看來只能這樣了...」
西索換了一身樸素的裝扮,悄悄的來到了帝國女巫拉夏的房間。
「拉夏大人,我希望您用我的生命,預測唐德大人的未來。」
拉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西索,隨即開口道。
「這值得嗎?陛下。」
「值得。這並不是為了唐德,而是為了我。」
西索堅定不移的回答道。
日環法杖高高舉起,象徵著未來的金色之眼緩緩睜開....
駭人的畫面再次出現。
瓦羅帝國王座之上,唐德手握利刃穿刺了西索·瓦羅蘭的胸膛...
「這就是未來,殘酷的未來,西索陛下。」
西索看著虛空中的畫面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