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記不住，這是自己第幾次查看手機里的帳戶餘額了。
看著手機上一連串的0，感覺自己在做夢。
就這麼呆在座位上，平靜了許久。
信息提示音將他從沉思中拉回。
打開一看，是慧姐。
「走啊，吃飯去。」
他這才想起來，之前和慧姐約了飯。
約好了碰頭地點，慧姐騎著她的座駕趕了過來。
一輛棕色系帶著狗熊元素的小電驢，停在葉明宿舍樓下。
看到葉明走過來，慧姐從車筐里拿出個頭盔遞給他。
「趕緊的。天天吃食堂和外賣，我感覺人生都沒有意義了。」
葉明給她導航，兩人騎著小電驢前往飯館。
飯館離著學校不遠，兩人在路上相互吐槽學校的離譜規定，一會兒就到了。
飯桌上，葉明打探到了一個重要消息。
那天在辦公室的黑襯衫，名字叫蘇海，是她大學期間的男朋友。
不過這傢伙放蕩不羈愛自由，非要去什麼神秘部門，結果每隔一段時間就消失好幾天。
而且每次見面，蘇海都用欽佩的語氣談論著一個「組長」。
好像在和慧姐推薦一部驚艷的電影。
肉眼可見的，蘇海的穿衣風格也開始轉向，短短几個月，整個人從白淨大學生變成了「街頭小混混」。
「偶像的力量。」
葉明回憶著那個痞里痞氣的蘇海，想像著他們的組長會是什麼樣子。
「屁！」慧姐拍了下桌子，「都是讓人家帶壞了！」
「我跟你說，這傢伙以後要是找你，你可不能跟他鬼混去。」
葉明心裡一動，臉上不動聲色，「他到底負責啥工作的？還來找我幹嘛？」
「他……」慧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他上次在辦公室，說想讓你加入他們。」
「那不能夠，我永遠是慧姐忠實的利劍！」葉明趕忙表忠心。
慧姐像只小貓，滿意點頭。
但從慧姐的口風來看，她似乎是知道點什麼啊。
至少應該是知道神奇物品的。
慧姐滿意點頭，「吃飽了？打包走人。」
葉明起身，「我去付錢。」
「哎呀早就付完了，小老弟，還真能讓你請？」慧姐瀟灑擺手。
葉明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忘了跟你說了慧姐，其實……那件材料，我賣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是葉明的手機。
他打開手機一看，是於教授。
兩人對視一眼，慧姐示意他先接電話。
葉明並沒有背著慧姐，直接接通。
於教授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餵？小葉你鄭學長呢？在你身邊嗎？」
「沒。」葉明大概猜到，是東窗事發了。
「我聯繫不到他了，你試試還能聯繫上他嗎？」
於教授沒好意思說，他其實是被拉黑了。
發信息已經成了紅色感嘆號。
不過畢竟是他介紹給葉明的人，為了保留一絲體面，他巧妙的換了個說法，換成「聯繫不到」。
拉黑的態度太過明顯，「聯繫不到」的說法就很多了。
「怎麼了？」慧姐在一旁又跟著緊張起來。
「沒事兒。」他掛掉電話，也試著聯繫鄭學長。
結果無一例外，微信電話全部被拉黑。
「到底咋回事兒呀？」慧姐湊過來。
葉明將自己意外發現韌性材料的事情，以及後面於教授和學長，簡略說了一遍。
慧姐是教育學專業，對材料學一竅不通，但也能知道葉明被騙了。
「走！咱們告他去！」說完就要拉著葉明出發。
「不行了，對方既然敢這麼做，合同一定有問題。」
「那……那咱們去找於教授……」
其實她也知道，這件事兒找誰都沒用了。
所以誰也沒有動身。
兩人癱坐在椅子上，沉默無言。
許久之後，葉明盯著她的眼睛。
「我要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幫我保密。」
「為什麼？」
「能做出一次，我就能做出第二次。我現在手上有資金，但我需要安靜。」
「你……」
看著眼神堅定的葉明，她抿著嘴，心裡有一股別樣的情感。
「好！我幫你！」
於教授在辦公室內踱步，直到葉明推門進來。
「怎麼樣？聯繫到他了嗎？」
葉明搖頭，手裡拿著一摞文件，那是當時簽訂的合同。
他將合同遞給於教授，「這裡面好像有些問題。」
對方接過文件，根據葉明指示的地方，看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孩子……居然干出這種事兒來！」
於教授像是丟了魂一樣，坐回到座位上。
「合同簽了……咱們什麼都沒了……」
葉明將對慧姐說過的話，又對於教授說了一遍。
安慰於教授，不要太難過。
在於教授古怪的目光中，葉明回到了宿舍。
繼續去模擬器打卡上班。
剛一打開模擬器，就看到霍格根據噬生樹的屍體，研究出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通過模糊感知這些噬生樹的能量感知。
他發現，這些樹木是一種蜂群生命。
但並不是整片的森林都連接在了一起。
而是一棵主樹，通過根系，入侵吞噬其他的樹木。
將其化作自己的分身。
甚至可以通過根系連接，將本體的主要屬性都傳輸到分身上。
這也是噬生樹用來移動的手段。
角崎那邊也有收穫。
通過不斷攻擊隱藏的噬生樹發現，這些樹木只要將自己的根系脫離地面，一段時間內都會枯萎死亡。
哪怕重新將自己埋進土裡，依舊是如此。
這更像是一種斷臂求生。
通過放棄自己的分身，引開敵人的注意，保護本體不被傷害。
噬生樹依舊沒有擺脫樹木的限制，哪怕血量豐厚，揮舞樹枝依舊會給他們帶來很大的傷害。
類似人類的骨折。
他移動屏幕，來到母樹附近。
之前他讓霍格嘗試用噬生樹的屍體堆肥。
看看能不能讓耶拉之種吸收噬生樹的屬性。
他點開母樹，豁然發現。
噬生樹的【屬性】一欄，寫著【貪食者】三個字。
屬性的已經充能了91%，馬上就能落地了。
看著【貪食者】三個字，他陷入了沉思。
這也能當作屬性嗎？
他發現，從最開始覺得【深淵】屬性有問題之後，到後來的光明塔屬性。
再到現在的【貪食者】。
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模擬器里的東西了。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手機上傳來消息。
是於教授。
剛才兩人相互加上了微信，這會兒就發消息過來了。
那是一張圖片。
打開圖片，一張A4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第一次工業革命時期左右高爐的知識點。
從起源到應用，再到使用時的注意事項，以及該怎麼建造，附帶怎樣的風箱，怎麼該怎麼控制溫度……右邊還附帶了一張手繪圖。
最重要的，針對葉明的疑問做了強調。
葉明用到的，用不到的，於教授全都寫了上去。
而後又發來一條語音，是他自己識人不清為葉明道歉的。
他向葉明坦白，其實自己也有私心，只想等葉明這邊手續齊全了，儘快弄一塊陶瓷來自己多研究研究。
手續不全的時候肯定不能要。
他已經老了，老伴走了，外孫也輪不著他帶。
馬上要退休回去獨居老人了。
能在此之前，在身邊見識到一項重大的科學突破，心裡的激動比誰都多……
聽到這一段獨白，葉明關上手機。
在心裡默默為於教授打了個勾。
恭喜於教授，向模擬器這個多彩的世界邁進了一大步。
葉明相信，等於教授見識到可以量化的魔法，才會真正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