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完
大筒木輝夜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種被整個世界排斥的感覺，變得愈發清晰。
她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體內龐大的查克拉，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卻變得沉重、遲滯，仿佛每一份查克拉上都纏繞著看不見的絲線，而絲線的另一端，連接著地面上那數以萬計的忍者。
「這就是————那個男人的術嗎？」
輝夜看向遠處那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澤田弘樹。
他沒有動手，沒有結印，只是看著她，表情很奇怪。
這種眼神，輝夜見過。
在很久很久以前，羽衣也是這樣看著她。那種悲憫的、仿佛在看著某種過時之物的眼神。
「哀家————不認可。」
輝夜的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暴怒。
她是查克拉的始祖。是這顆星球唯一的真神。
怎麼能被一群竊取了她力量的螻蟻，用她自己的力量困住？
共殺灰骨。
「去死吧。」
輝夜攤開手掌。
兩根灰白色的骨刺，無聲無息地從她的掌心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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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極快。
直指澤田弘樹的眉心。
然而。
就在骨刺即將觸碰到弘樹的一瞬間。
弘樹動了。
出現的，是風。
不是普通的風。
那是在伺服器的計算下，在一瞬間內，通過查克拉網絡的精確計算，製造出的高頻定向氣流。
那是基於無數忍者的努力所做到的！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震動。
那兩根無堅不摧的共殺灰骨，在距離弘樹眉心只有三厘米的地方，突然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
並不是擋住了。
風遁製造出極其細微的折射角，就足夠了。
唰。
骨刺擦著弘樹的耳邊飛過，射向了遙遠的天際，最終在一座荒山上炸開一片死寂的灰燼。
但輝夜並沒有因此動容！
她清楚的知道，對方所具備的實力，敢於謀劃自己，這份膽量和勇氣，絕不會弱於自己的兩個孩子————
可是，既然是風遁，那就意味著查克拉可以被吸收！
————！？
輝夜愣住了。
不能吸取？
她看著那一幕，眼中的困惑愈發濃重。
為什麼？
因為那是仙術+將忍術造成的效果轉化為物理影響的程序雙重影響後所製造出來的偏轉護盾。
「沒用的，輝夜女士。」
弘樹的聲音通過查克拉網絡，直接在輝夜的腦海中響起。
這！？
他怎麼做到的！？
憑什麼能夠直接跟自己的心靈進行對話！？
可惡！
她震怒。
但弘樹卻平靜且客觀地給她分析著：「你的力量確實很強。如果是單打獨鬥，忍界沒有任何人是你的對手。」
「但是，現在的忍界，是一個整體。」
「你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個的個體，你面對的是一個整體。」
「在這個整體的網絡中，任何攻擊，都會被瞬間平攤、稀釋、轉化。」
「你就像是一滴墨水，試圖染黑整個大海。」
「這是不可能的。」
輝夜停止了攻擊。
她懸浮在空中，長發有些凌亂。
那雙白眼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茫然」的情緒。
她不理解。
大筒木輝夜並沒有放棄。
但她停止了無意義的攻擊。
她開始思考。
在漫長的封印歲月中，她並不是一直在沉睡。她思考過羽衣和羽村背叛她的原因，思考過自己失敗的原因。
她得出的結論是：力量還不夠絕對，控制還不夠徹底。
所以復活後，她第一時間發動無限月讀，想要將所有人都變成白絕，變成完全聽命於她的兵器。
但現在，即使是無限月讀，也被那個奇怪的「防火牆」擋在了外面。
輝夜的意識沉入體內。
她看著自己的第三個孩子黑絕，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不————我是查克拉的始祖。」
「只要這世間還有查克拉，我就是不死不滅的。」
「澤田弘樹——————你殺不死我。」
輝夜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哪怕被封印，哪怕被限制。
只要她還活著，只要時間還在流逝，總有一天，這個所謂的網絡會崩潰，這個所謂的系統會老化。
人類的壽命是短暫的。
那個叫澤田弘樹的男人，能活多久？一百年？兩百年？
等他死了，這個體系自然會瓦解。
到時候，她輝夜姬依然是這裡的主人。
想通了這一點，輝夜的眼神重新變得冷漠而高傲。
她決定不再反抗，不再消耗力量。
她要用漫長的時間，去熬死這些螻蟻。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輝夜的意識空間裡。
不是澤田弘樹。
而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手持錫杖的老人。
他的眼睛也是輪迴眼。
他的額頭有著和輝夜相似的犄角。
「羽衣————」
輝夜看著眼前的人，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來做什麼？」
「來看你母親的笑話嗎？」
「還是說，你也投靠了那個外來者，想要來勸降我？」
大筒木羽衣盤坐在虛空中，看著眼前依舊執迷不悟的母親，輕輕嘆了口氣。
「母親。」
「是的。」羽衣的聲音很輕「屬於神明的時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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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剛才在想，只要等待下去，等到弘樹死去，等到這個體系崩潰，您就能捲土重來，對嗎？」
輝夜沒有說話，但這正是她的想法。
羽衣搖了搖頭。
「您錯了。」
「澤田弘樹所建立的這個體系，和忍宗不同。」
「忍宗依賴於我個人的維繫，所以我死後，忍宗分崩離析，變成了忍術，變成了戰爭。」
「但弘樹建立的，是一套可以自行運轉的體系。」
「是一套自我疊代、自我修復的體系。」
羽衣抬起手，指了指這片意識空間的外面。
「那些人，正在不斷地學習，不斷地進化。」
「他們的發展不依賴於某一個人的天賦，而是依賴於群體的智慧積累。」
羽衣看著輝夜，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母親，隨著時間的推移，澤田弘樹會死，但他留下的知識會傳承下去。」
「查克拉網絡會越來越完善，防火牆會越來越堅固。」
「而您————」
「在漫長的封印中，您會停滯不前。」
「一百年後，人類的技術可能會解析出血繼網羅的原理。」
「一千年後，他們甚至可能人造出查克拉果實。」
「到時候，您就不再是令人恐懼的神。」
「而是一個————落後的、原始的、僅僅擁有龐大能量的————食物————請原諒我用這樣的形容詞。」
「請原諒我用這樣的形容詞。」
「他們現在恐怕殺不死您————」
「但他們會把您關在一個特製的籠子裡，就像關押野獸一樣。」
「而您，會被當做一個單純的能源核心，日復一日地被抽取查克拉，供給給整個世界的運轉。」
「您會看著這個世界在您的能量供給下變得繁榮，但這一切都與您無關。」
「您將徹底淪為工具。」
「這就是您想要的等待嗎？」
輝夜沉默了。
許久之後，輝夜終於開口了：「那你————想怎麼樣？」
羽衣露出了微笑。
「談談吧。」
輝夜，同意了談判。
那場談判的結局無人知曉，就如同忍界大戰的結局一樣。
沒有多少人知道，其他四位影和火影的實力差距究竟有多大，就像是沒有人知道弘樹到底有多強一樣。
過高的層次力量讓人難以想像————
但生活的變化，卻是有目共睹的。
——
查克拉網絡多出了一些新功能，比如說一個名為《有限月讀》的虛擬遊戲，只要支付查克拉，就能夠進入遊戲裡體驗各種人生，甚至訂製各種體驗和服務。
甚至還能聯機互動。
再比如說，普通食物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開始免費供應，沒有人在需要在為吃喝而發愁，他們只需要思考什麼好吃，什麼更好吃。
又不知道從何時起，醫療也開始免費了，甚至肢體再生也成為了十分普遍的技術，甚至人人可以選擇白眼、寫輪眼等.多種血繼————就像是選購眼鏡那樣————
又比如說許多傀儡，機械，開始在忍界大規模發展，許多勞累的工作被取代————
一時間，大量人失業，但卻又不需要繼續工作。
因為，哪怕不需要工作，也能夠很好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需要為了維持生命而活————
人們第一次開始茫然起來，他們需要做什麼？
不需要工資，人們便可以活下去。
不需要工資，人也能吃飽穿暖，也能夠享受一切醫療————現實中即便是遭遇了再怎麼鬱悶的事情，也能夠回到《有限月讀》里，盡情放鬆————
新時代，似乎有些過於美好，美好到，有些不現實。
似乎，他們只剩下了一件事。
思考，然後去創造任何他們想創造的東西，做任何他們願意做的事情。
無數人，第一次開始思考，自己需要為自己做些什麼————
不是為了吃，不是為了喝，不是為了活下去，也不是為了追逐更多的錢，更好的生活。
他們開始第一次去思考，自己曾經想做什麼，自己想要創造什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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