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碧翠斯的預料。
她原本以為,自己只是遇到了由超凡者組成的尋寶獵人。
對方選擇大打出手一定是為了利益。
所以說投降或許還有的談。
可當謎底揭曉之後,碧翠斯感覺到無比的尷尬。
她落到了家族棄子的手裡,而自己原本是要來「幹掉」這枚棄子的。
雖然很不願意相信這種突如其來的噩耗,但碧翠斯已經無能為力了。
她的內心充滿了絕望。
自己一路走來,明明已經這麼努力了,可偏偏卻倒在了一次不起眼的普通任務上。
還是說?神明對自己的庇佑已經來到了盡頭?
她的眼前浮現出了讓她永遠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年男爵上門提親,像是盯著貨物一樣打量著剛剛成年的自己。
直到現在,她依舊無法忘記自己為了擺脫既定命運而生出的巨大勇氣。
碧翠斯只是一個小家族的庶女,沒有資源,無人教導。
她只能一次次向神明祈禱,夜以繼日的不停修煉……
畫面再變。
當她宣誓效忠之後,終於獲得了一枚夢寐以求的魔力種子,終於能踏上命途,擺脫原生家族的束縛。
她的人生終於一點一點好起來了。
可現如今……她的好運迎來了終結。
「或許,真的會死在這裡吧。」碧翠斯似乎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結局。
另一邊。
看到碧翠斯已經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之中,羅迪打算優先處理一下狩獵小隊的事情。
「傑夫騎士。先說說你那邊的情況。」
「好的,少爺。狩獵小隊今天一共幹掉了19頭初階魔獸。」
「很好,你們做的很不錯。返回領地進行修整,明天繼續狩獵。」
……
聽到羅迪與傑夫的對話,碧翠絲如墜冰窟般驚醒了過來。
之前她也曾遠遠觀察過那所謂的狩獵小隊,
看他們的裝備和武器,更像是一支民兵與騎士共同構成的雜牌軍。
有些士兵的武器只是最普通的長矛,甚至沒有護甲。
而有些士兵卻能夠身穿整套的鎧甲,拿著制式長劍。
所以,就憑這樣的一支隊伍怎麼可能狩獵到這麼多的初階魔獸?
與此同時,羅迪又問道。
「巫術道具的使用情況怎麼樣?」
「大部分人隊友的巫術道具目前已經進入冷卻階段。」
「那就休整一天,後天繼續。」
「是,屬下這就布置下去。」
聽到這裡,碧翠絲有些動容了。
也就是說,那支雜牌軍竟然能使用巫術道具,簡直是不可思議。
畢竟,能被稱之為巫術道具的東西,不可能是什麼爛大街的貨色。
無論是其珍貴程度,還是使用的門檻都不是普通人可以輕鬆觸及的。
但是聽傑夫剛剛的口氣,
難道那支雜牌軍能做到人手一件巫術道具?
碧翠絲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處理完傑夫這邊的事情之後,羅迪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女巫身上。
「女巫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羅迪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告訴我,作為白金家族的追隨者,你為什麼要讓獸潮威脅白金領?」
一想到羅迪禁忌巫師的身份,碧翠斯這次終究還是沒有選擇將秘密帶入墳墓之中。
按照羅迪的說法,禁忌巫師有得是辦法讓她開口,各種殘忍的刑罰,死後仍然不得安寧……
「好吧,我向你坦白。」
……
事情原本的樣子,遠比羅迪想像的還要荒誕。
通過提前轉移生命之樹做到了為白金家族保存火種。
再引發大規模獸潮致使北境大亂。
當其他幾大勢力都因生命種子的供應中斷而陷入到被動之中時。
此消彼長之下,白金家族的崛起也成了理所當然的結局。
當然,羅迪的死也不算白白犧牲,正好可以堵住其他幾家勢力的嘴。
「可惡!生命之樹已經被轉移走了!」羅迪瞬間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個小目標。
羅迪越發的難過,家族在北境最重要的資產與他徹底無緣!
「算了,還是說說你的任務。我猜應該是回收那株龍鱗花對吧?」羅迪繼續追問道。
碧翠斯嘆了口氣,「是的,不過在這之後,我還要將龍鱗花放置在白金領的地下。」
羅迪沉默了片刻,「那其他幾家勢力你們又打算怎麼對付呢?他們的領地可是同樣有著不少的超凡者。」
就在這時,碧翠斯搖了搖頭,說道:「針對其他幾家的部署也只有負責執行任務的超凡者知道,我並不清楚他們的計劃。」
羅迪踏前一步,說道:「最後一個問題,我想了解一下你的能力。」
碧翠斯沒有想到羅迪會對這個感興趣。
「我是一名信仰巫師,可以短暫的預知即將發生的危險。」碧翠斯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通常來說,信仰巫師算是各大超凡者之中最容易入門的職業。
只要信仰巫師對神明的信仰足夠堅定,就能被神明賜予一些特殊能力。
而這所謂的特殊能力,也有強弱之分。
總結來說,信仰巫師入門的門檻低,上限看臉,算是個典型的賭狗職業。
短暫停頓了片刻,碧翠斯又道:「我的這種能力在與人交手的過程中效果有限,所以我開始自行鑽研製作魔藥的技術,好在我還有些天賦,總算是沒有辜負自己的努力。」
「魔藥師嗎?」羅迪一聽這個,自然十分心動。
培養一名人才遠比殺死一名人才更難。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這或許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一定要得到她!
一定要把碧翠斯NTR(不是)……招攬到自己的麾下!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已經泄露了家族的最高機密,我是個不忠之人。任務失敗,就算是返回家族我也一樣會受到懲罰。」碧翠斯的眼神之中滿是憂慮,「所以,羅迪少爺,能給我個痛快嗎?」
「不!」羅迪走上前去,一把將碧翠斯身上的繩子解開,並說道:「你的結局不應該是這樣的。」
「欸?」碧翠斯有些意外,「可我……」
「很簡單,向我效忠不就好了?」羅迪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