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啦啦啦。」
白鬍子笑了，笑聲很低。
「說來也怪。」
「這已經是我們地盤裡，第三起火山噴發了。算上今天你平息的，第四起。」
白鬍子的眼神無比凝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要是普通的火山噴了，就算把島炸飛，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威力。」
他停頓了一下。
「但問題是，這些火山，不僅就是些普通的火山而且全是幾百年沒動靜的死火山。」
花劍比斯塔捻著他那兩撇鬍子，眉頭也皺了起來。
「確實反常。今天那座島，地質很穩，再過五百年也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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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石喬茲雙臂抱胸，渾身都是硬邦邦的氣息，聲音發悶。
「而且，爆發的沒有任何預兆。沒地震，沒濃煙，就像…就像地底下被人塞了顆炸彈，直接炸了。」
白鬍子點了下頭。
他再次伸手，在海圖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把整個新世界都圈了進去。
「不止是我們。」
白鬍子抬頭，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辰葉臉上。
「我收到消息，凱多那酒鬼，玲玲那瘋婆子，連紅髮小子的地盤，都一樣。」
四皇。
新世界的四個怪物。
一直都是他們搞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在他們四個的地盤上同時搞事？
「凱多鬼島附近，一座荒島沉了。玲玲的萬國，一座奶油島被烤成了焦炭。紅髮那邊損失最小，也忙的團團轉。」
白鬍子冷哼。
不屑裡帶著警惕。
「這不是巧合，是衝著整個四皇來的。」
他指著那些紅點。
「爆發的痕跡，都是被外力從裡面引爆的。像喬茲說的，有人把炸彈直接扔進了火山裡。」
「有沒有重要的線索呢？」
辰葉端起酒杯，晃著裡面的琥珀色液體，聲音沒什麼起伏。
他這副鎮定的樣子，讓繃緊的氣氛鬆了那麼一丁點。
「之前我讓馬爾科去查過。」
白鬍子他看向馬爾科。
馬爾科推了推眼鏡，那雙懶洋洋的眼睛裡，全是嚴肅。
「我去過幾個爆發點。」
馬爾科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岩漿蓋掉了很多痕跡，但我再一些岩石上，發現了特殊的能量殘留。很狂暴，不是自然的東西。」
「順著這條線，我追到了一支很詭秘的艦隊。旗子不是海軍，也不是哪個海賊團，是一個倒過來的海軍標誌，上面插著一把骷髏劍。」
「據說是NEO海軍。」
馬爾科看了白鬍子一眼。
「這後面的主使，似乎跟前海軍大將，黑腕澤法那老傢伙有關係。」
「澤法？！」
比斯塔和喬茲都愣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們當然聽過。
跟卡普戰國一個時代的老怪物，教出過無數海軍精英。
「那老傢伙不是早就退了？」
比斯塔手裡的雙劍輕輕碰了一下。
「聽說他搞了個什麼海賊游擊隊，專門殺海賊。但他再強，也就是個斷了胳膊的老兵。」
喬茲也瓮聲瓮氣的反駁。
「沒錯。澤法的實力我認，武裝色霸氣很頂。但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連續在四個皇者的地盤上引爆火山，這種破壞力，不是靠拳頭和霸氣能做到的。」
「就算是老爹的震震果實，想做到這麼隱蔽的定點引爆，也得親自到場。」
喬茲搖搖頭。
一臉的不信。
這也是所有人心裡的疑問。
一個人，就算是前大將，想同時跟四皇開戰？還擁有直接引爆火山的能力？
這簡直是胡扯。
「沒錯，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白鬍子拿起桌上的巨大酒壺，灌了一大口。
「哪老傢伙雖然偏執，但不是瘋子。沒把握，他不會幹這種蠢事。他手裡，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底牌。」
白鬍子的直覺很準。
他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確實是澤法乾的。」
就在所有人猜來猜去的時候，一直平靜的辰葉，開了口。
但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辰葉放下酒杯。
「老爹，你的直覺沒錯。」
辰葉抬頭，漆黑的眼眸里映著燈火。
「澤法手裡，確實有張王牌。或者說，他找到了一把能點燃世界的鑰匙。」
「鑰匙？」
白鬍子眯起眼，身體微微前傾。
辰葉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他利用的，是一種叫炸藥岩的東西。」
「炸藥岩？」
白鬍子皺眉，在腦子裡翻找這個詞。
有點印象，好像在什麼古老的航海日誌里見過。
但他認知里的炸藥，就是火藥桶，對他這種人來說，和煙花沒差。
「什麼新武器？貝加龐克搞的？」
馬爾科問。
「不，是古代的產物。」
辰葉搖了搖頭。
「那東西本身很脆弱，像一種不穩定的礦石，一碰到空氣就會爆炸。」
辰葉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海軍一直都在隱藏炸藥岩的存在。」
生怕海賊用炸藥岩來謀劃什麼！
辰葉站起身，走到海圖前。
他的手指落在一個紅圈中心。
但是我估計海軍沒有想到最後背刺他們的是自己人！
「而且澤法找到了它的正確用法。」
辰葉的聲音很低，有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靜。
「這種炸藥岩，一旦與空氣中的氧氣接觸就會掀起大爆炸，如果數量多一點搞炸一座火山輕而易舉」
聽到辰葉的話後！
白鬍子的表情變了。
困惑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老瘋子…」
白鬍子低聲罵了一句，握著酒壺的手收緊，陶瓷壺身出現了裂紋。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辰葉轉過身，背著光，整個人都在影子裡。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明天會不會下雨。
「這麼說吧，老爹。」
辰葉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喬茲，比斯塔，馬爾科，最後定在白鬍子臉上。
「同時爆炸的炸藥岩，威力足以媲美古代武器。」
那幾個字落下。
在場所有人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了。
古代武器。
禁忌。
傳說中能毀滅世界的力量。
世界政府拼命掩蓋，海賊做夢都想要，又怕的要死的神之造物。
冥王，海王，天王。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絕對的毀滅。
現在，辰葉說，澤法手裡的石頭，能媲美古代武器？！
白鬍子那雙看慣了生死，什麼場面都鎮得住的眼睛，瞳孔猛的縮成一個針尖。
他握著酒壺的大手一顫。
船長室里，隊長們臉上都是震驚。
比斯塔的劍差點掉在地上。
喬茲鑽石化的半邊臉僵硬無比。
馬爾科的眼鏡滑到了鼻尖，露出一雙瞪圓的眼睛。
「辰葉…你認真的？」
馬爾科的聲音很乾。
「我從不開這種玩笑。」
辰葉淡淡回答，眼神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澤法手裡的炸藥岩，如果只是炸幾座島，那確實是浪費。但如果他的目標，不只是島嶼呢？」
一股寒氣從所有人腳底衝上天靈蓋。
「古代武器」這個詞，把整件事的性質徹底改變了。
這已經不是什麼瘋子老兵在搗亂。
這是一個拿著滅世按鈕的瘋子，站在世界的火藥桶上，準備按下去了。
白鬍子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桌面。
「澤法…」
白鬍子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帶著刀子一樣的殺氣。
「你這老傢伙，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