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葉臨淵沒有回村,而是選擇前往靜心齋,聽取新的課程。
昨晚藥浴後,熟練度僅僅增加了七十,遠不如第一次迅猛。
但《大梁感氣法》卻是入了門。
現在,不需要打坐,他便能輕鬆感應到空氣中流通的靈氣。
如同風中飄蕩的細密蜘蛛網,隱約可見,卻難以抓住。
只有將感氣法煉至小成,才能真正控制住這些游離的靈氣。
來到靜心齋,葉臨淵依舊坐到上次的位置,旁若無人地開始打坐。
「喂,怎麼感覺你有些不一樣了?」
姜雨寒瞪大眼睛,眼前的少年,比之前天,不僅模樣更加俊俏,更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鐘靈毓秀。
「可能是我感氣法小成了吧。」葉臨淵瞥了一眼對方,繼續打坐。
這才過了多少天……姜雨寒不可思議地看著葉臨淵,這就是天賦異稟嗎?
「喲,這不是我們的葉大天才嗎,昨天在繡春樓玩的開心嗎?」
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楚風正背負雙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葉臨淵。
繡春樓?玩得開心?
好大的信息量……
霎時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到葉臨淵身上,學堂內落針可聞。
姜雨寒張大嘴巴,不可置信。
前天,這名少年刻苦修煉,被誇贊天賦異稟,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本著結交的想法,她準備今天邀請他到家裡作客,可現在,似乎要重新考慮。
是真的?還是楚風在造謠?
姜雨寒眼神變幻不定,心裡傾向於後者,她不希望自己看錯人。
葉臨淵皺起眉頭,去繡春樓這件事楚風是怎麼知道的,難道當時他也在場?
「鎮裡已經傳開了,有人口味清奇,在繡春樓點了個肥婆,又是當眾跳舞又是滾床單,玩完了還不給錢!」
空氣死一般寂靜。
勾欄聽曲,人之常情,大家都可以理解,可是你找個肥婆是什麼意思,口味這麼重的嗎?蜂腰肥臀不香嗎?
「楚兄,你說的這個人是誰啊?」有學員沒反應過來,還在那傻乎乎問。
「猜猜昨天誰沒來?」
聞言,葉臨淵沉默了,但就是這幾秒,讓不少人確信了事實。
霎時間,震驚、嫌惡、冷漠、嘲笑,各種各樣的眼神如潮水般湧來。
姜雨寒面色冰冷,厭惡地看了一眼葉臨淵,抱著書本,坐到旁邊的位置去。
天賦再好有什麼用,這種道德敗壞的人,就算修煉成仙人,那也是一方禍害。
自己真是看錯了人。
「是你在背後搗鬼?」
葉臨淵掃視一圈,全是嘲笑的聲音。
望著眼前那張陰險的臉,他的心中湧現出一股猜測。
「是又如何?你能拿我怎麼樣?」楚風不以為然,表情已承認了一切。
葉臨淵怒不可遏,揪住楚風的衣領,抬手就要給一拳。
「你在幹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屋外的走廊上,一道嚴厲地喝問傳進屋內。
眾人聞聲齊齊向外看去。
「是楚先生,楚先生回來了!」
羅天雄,靜心齋的主人,練氣後期的高手,擅長拳法,刀槍棍棒均有所涉獵,在谷泉鎮小有名氣。
被抓住衣領的楚風嘴角一勾,滿臉委屈地哭喊道∶「羅先生救命啊,你要是不來,我都快被他打死啦!」
添油加醋的一番話,並沒有引得任何旁觀者站出來反駁。
「還敢狡辯!」
羅天雄冷哼一聲,袖子一甩,一道勁氣
腹部傳來巨大的力道,瞬間讓葉臨淵大腦暈厥,整個人如同破布麻袋一般拋飛出去,砸爛了花圃。
「給我滾,這裡不歡迎你,再敢踏入半步,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聽著屋內傳來的冷漠聲響,葉臨淵捂著肚子,躬身如蝦。
「把我的錢還給我!」
「你給我們靜心齋的名譽造成如此巨大的損失,還敢要錢?沒找你要錢都算開恩了!」
葉臨淵捏緊拳頭,在眾人嘲笑的目光中,晃晃悠悠地朝屋外走去。
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再留下來不過是自取其辱,甚至有生命危險。
「楚風,羅天雄,今天的恥辱我記住了!」他望著靜心齋幾個大字,猛然意識到,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若是自己足夠強大,又豈會被如此羞辱?
「力量啊!」葉臨淵捏緊拳頭,從未像現在這般渴望力量。
見葉臨淵離開,羅天雄方才收回視線,踱步走向講台。
「還有一個月,就是仙師學堂招生的日子,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進去。」
錄取人數越多,靜心齋名氣就越多,就會有更多人來交錢學習,從而賺更多錢。
聽著先生的話,學員們面面相覷,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部分感氣剛入門的學員更是無比為難,一個月時間,感氣法根本無法練到小成。
「昨天我前往了方士協會,收穫頗深,更是得到了六枚通心丹。」
「服用此丹,可以使你們感氣的效率提升一倍。」
「嗑丹藥在修真界並不是一件新鮮事,那些世家大族,哪個不嗑?」
「你們的天賦在這擺著呢,今年通過不了仙師學堂的招生,就要等到明年。」
「丹藥有限,我只給六個天賦最好的學員,其他人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楚風、姜雨寒、趙奢、裴雲、洛天陽、王其剛,你們排好隊,上來領取丹藥。」
「現在就服用吧,有我指導,你們才能最大限度發揮丹藥的藥力。」
凝視著手中的黑色丹藥,姜雨寒有些猶豫,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這東西真能提升感氣效率嗎?不會有什麼代價吧?
但看到其他人都吞服了丹藥,盤坐在地修行,她也深吸一口氣,若是無法進入仙師學堂,姜家將會徹底落寞下去。
為了重振家族,就算付出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羅天雄眸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這些丹藥自然有副作用,而且還很大,只不過要幾個月才能顯現。
到那時,自己早就卷錢跑路了,這些人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