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鵝，鵝，鵝
大年初五。
這一日是黃道吉日，莫三兒於昨日就已經遞上拜帖，約定了今日拜訪。
為此，他特意備上了各種「年禮」：夜明珠、靈瞳雪貓————
各種各樣。
全都是享樂之物。
這一日，下了一整夜的大雪初歇，韓王府內一片銀裝素裹。
莫三兒與韓王在前廳議事結束後，兩人看起來君臣和諧，恨不得跟對方促膝長談，實際上兩人都巴不得對方趕緊離開。
談的都是一些沒什麼營養的話。
敏感的話題，一個不聊。
直到莫三兒即將離開之際，他提了一嘴：「王爺，據臣所知，天下的能人異士該來的都來了。」
「我們必須想個辦法，繼續吸引能人異士前來。」
這話是事實。
現如今，奉元府城的整體實力層次提升極為緩慢，似乎即將達到了某種巔峰。
尚有提升空間，但是不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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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點頭。
他還以為這是莫三兒隨意找的不敏感話題，而且的確是事實：「確實如此，最近本王正在想辦法。」
「嗯。」
莫三兒點頭，道：「冬日，是養精蓄銳的最佳時期。」
「這辦法————還是要儘快想。」
聞言，韓王再度點頭，心中已然有些不耐煩了。
不知為何，聽到莫三兒有些命令的口吻，他就壓不住內心的怒火和煩躁，能夠不形於色已然極為不易。
恰巧。
莫三兒起身告退，婉拒了韓王親自相送的要求。
望著莫三兒離去的背影，韓王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看向了一旁的無相大師，問道：」
大師，怎樣？」
「莫侯爺的實力深不可測。」
「老衲不敵。」
無相大師雙手合十，搖頭說道。
「宗師了？」
「老衲不知。」
「只是————莫侯爺給了我極度危險感。」
「大師，陣法還需儘快布置。」
「是！王爺！」
無相大師知道韓王沒有安全感，想要布置陣法守護韓王府，可————陣法哪有那麼容易布置的？
而且，據說莫三兒在陣法上面的感悟極深，甚至能夠隨意調動傳說中的陣紋了，這————
即便布置了陣法，真有用嗎？
不見得。
另一邊。
莫三兒已然離開韓王府。
這時，天空再度飄起了雪花。
莫三兒穿著一身常服，獨自穿行於王府門前的那條被擴了三次的天安街。
雪花落在體表三寸位置，便是化去，滴落在地。
衣服上不留半點痕跡。
也就在此時。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與女子的笑語聲從街口傳來。
莫三兒抬首望去，一眼就認出了那匹馬——雪玉駒，大晉獨一份，這奉元府城當中——
——連他都沒資格騎這匹馬。
目光上移。
只見得，一位披著禦寒的斗篷，樣貌氣質俱是上佳、宛若精緻的瓷娃娃般的女子，興
致頗高，一身火狐裘，更顯高貴，在大雪之中更顯明媚。
她，正是韓王妃！
雪玉駒是韓王特意花費大價錢購買的，只因王妃喜歡。
幾名貼身丫鬟和護衛騎馬簇擁著韓王妃，看似隨意，實則站位隱隱間契合某種陣法。
沿途，所有人都遠遠避之。
韓王妃也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明顯比普通人高一大截的莫三兒。
四目相對。
莫三兒微微抱拳。
韓王妃微微頷首，只是神色之中絲毫不掩飾疏離之色。
伴隨著在奉元府的時間越來越長，她對這邊的情況和形勢，知道的也是越來越多。
自然也知道。
莫三兒和韓王的關係。
身為韓王的王妃，自然是向著韓王。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個花瓶，與韓王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很快。
兩人擦肩而過。
莫三兒本沒有在意，對他來說，韓王妃只是個漂亮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然則。
就在與馬隊交錯而過的瞬間，他的目光鎖定在了王妃右後側的青衣丫鬟身上。
那丫鬟低眉順目，與其他人無異。
可，她的呼吸節奏，在一眾高手當中，顯得過於紊亂了。
這是個弱者。
當然。
對方可能跟王妃的關係比較好，所以才被安排在王妃的身邊，莫三兒收回目光。
未曾想。
就在王妃的馬隊，行至韓王府大門前時，一群老百姓從四面八方迅速湧來。
「退後！」
王妃的馬隊瞬間變陣，嚴陣以待。
大批門前護衛也紛紛將王妃的馬隊護在其中，兵戈向外，指著隨時可能撲上來的老百姓。
王妃嚇了一跳。
可，下一刻，撲通」聲接連響起，只見得這些老百姓紛紛高呼：「還請王妃為我們做主！」
「忘憂煙泛濫成災，毀了我們的家。」
「韓王不為我們做主，還請王妃為我們做主！」
「忘憂煙？」
王妃暗鬆了一口氣，蹙了蹙眉，問道：「王爺不是已經下令嚴查忘憂煙，在未曾得出忘憂煙是否有危害之前，不准各大煙館售賣了嗎？」
顯然，她也是知曉不少的事情。
「王妃有所不知。」
「忘憂煙還在暗中售賣，反而更加猖獗了。」
「是啊！跟官府匯報了情況，可是官府根本不管，互相推諉，甚至還讓我們有本事來找王爺。」
王妃倒也聰明，並未承諾什麼，而是開口道：「諸位放心，此事我會親自向王爺匯報。」
「嚴查此事。」
「給你們一個交代。」
得到王妃的承諾，人群中的聲音小了許多。
然則。
一位男子卻在此刻直接吼道：「不查明此事，我們絕不離開！」
「沒錯！我們已經收集到了證據！這些人就是那些暗中售賣忘憂煙的頭目！」
說話間，他手中的名單被甩得「嘩嘩作響」！
見狀。
王妃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解決，只能深吸一口氣，道：「有名單？那太好了。」
說著，她示意手下去取。
然則。
男子卻直接往後退了一步，道：「草民來念！」
話音落下，也不等王妃回應，他便是當眾誦念了起來，此人的聲音洪亮，而且似乎修煉了某種秘術。
使得聲音在此刻傳播甚遠。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
要麼是有名的煙商，要麼是韓王麾下心腹。
待第七個名字被喊出來時————
「嗖。」
韓王聽聞動靜，也是帶著無相大師閃掠而至，臉色陰沉無比：「何事喧譁？」
王妃是他的逆鱗。
誰觸誰死！
所以在得知王妃被一群賤民圍住，他簡直暴跳如雷，一路上在陸修的勸說下，這才勉強壓制住內心的怒火，沒有第一時間發泄出來。
「王爺！」
「王爺出來了！」
議論聲驟然變大。
突地。
剛剛誦念名字的那名漢子捂著自己的脖子，踉蹌後退，指間的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怎麼都捂不住！
「啊！」
「王爺殺人了！」
「王爺殺人了！快跑啊！」
一眾老百姓滿臉驚恐，大叫著四散而逃。
「？？？」
韓王一臉懵逼。
一旁的無相大師也是在這一刻緊皺著眉頭，閃身來到被殺之人的面前，看著對方的傷口，他第一時間便是發現了不對勁。
剛想回頭告知，便是看到韓王正在摟著受到驚嚇的王妃，滿心滿眼皆是王妃，什麼都顧不得。
他皺了皺眉，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遠處。
莫三兒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有趣。」
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太過詭異，只要稍微有點見識，有點判斷力，都知道整件事情都透著詭異。
而站在他的角度，一共發現了四點可疑之處：
第一，王妃身旁的綠衣丫鬟。
如果說之前，他還覺得這個丫鬟是王妃的絕對心腹，所以才有資格待在王妃身旁，可是剛剛誦念名字的漢子被殺時————
綠衣丫鬟佯裝恐懼，眼中卻極為冷靜，也沒有第一時間將王妃護在身後。
他知道，綠衣丫鬟絕對有問題。
第二，誦念名字的漢子！
並非他殺，而是自殺！
想要在無相大師眼皮子底下殺人，除了他————大晉之中，還沒有人能做到。
納蘭大宗師和大師父這兩個人都不行！
那麼，這個漢子為何要這麼做？
什麼事能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第三，漢子手中的名單！
根據莫三兒得到的信息推斷，這名單上的名字，真的很有可能在暗中繼續售賣忘憂煙，為韓王斂財！
也就是說，漢子手裡的名單是真的！
這漢子什麼來歷？
第四，也是最讓莫三兒好奇的，這群老百姓是怎麼組織起來的？
雖然盜幫幫主陳權已然抵達真元府，開始了自己的計劃，但是盜幫卻並未解散，由副幫主管理。
可以說，目前奉元府最大的忘憂煙受害者家屬聚集組織，就是盜幫！
而盜幫副幫主絕對不敢在不經陳權的允許，私自組織這麼大的活動。
所以————
問題出在了什麼地方？
「嗖。」
感受著韓王周身的龍氣增幅驟然下降，而自身的龍氣增幅又有了半分提升，莫三兒目光微閃，閃身離去。
半個時辰後。
莫小芸、楊芊禾、竹葉青和啞巴先後抵達。
「一個一個說。」
莫三兒淡淡一笑，先是看向了莫小芸，道：「老子倒要看看，背後之人在玩什麼貓膩。」
「他娘的，年都沒過完，就鬧騰這種事。」
「真是不消停啊。」
「爺。」
「盜幫副幫主找到了孫超，說韓王府門前的那群老百姓是盜幫成員。」
莫小芸語出驚人：「只是，他也不清楚這群老百姓為何私自行動，目前正在調查。」
「不知道？」
莫三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了竹葉青。
「掌門。」
「韓王府外被殺的那名漢子，是你的學徒。」
竹葉青再度語出驚人。
「學徒？」
莫三兒眉頭一挑，嘴角的笑容更盛。
這個時候，其他人也紛紛嗅到了不對勁，楊芊禾更是冷笑一聲，道：「這是有人在故意挑撥夫君和韓王的關係啊。」
「只是這手段是不是太過於拙劣了。」
「還是不一樣的。」
莫三兒搖了搖頭，笑著道：「最起碼知道韓王最在意的兩件事是什麼：忘憂煙！沈熹微！」
「這次搞這麼大，韓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哼！」
「韓王即便懷疑是夫君你，也不敢怎麼著吧？」
楊芊禾問道。
「所以啊————」
莫三兒雙眼眯起，想到了王妃身旁的綠衣丫鬟，道：「背後之人的目的，多半不會那
麼簡單。」
「你那邊什麼消息？」
「韓王已經讓趙洪鐘全力偵查此案。」
楊芊禾開口說道：「外面還有很多流言。」
「哦？都是什麼？」
「其中一條，說這個局是夫君你一手操辦的，因為這麼做能夠更好地降低韓王的威望。」
「還有一條，說忘憂煙背後的東家正是韓王，所以忘憂煙才這麼難禁！」
」
「真真假假。」
「這是將很多事情擺在了檯面上。」
「搞這麼大？」
莫三兒愈發感興趣了：「原本我還懷疑是不是新帝搞得鬼，現在我確定了。」
「夫君。」
「除了新帝，誰還有這麼大的能力？」
楊芊禾反問一句。
「所以————」
「肯定是新帝。」
「只是，新帝到底想幹什麼？」
莫三兒愈發好奇：「剛剛跟我談成合作，轉頭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你們說，這看似不相干的兩步棋，會不會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眾人點頭。
「看來，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莫三兒將目光投向了啞巴。
「老爺。」
啞巴恭敬地說道：「吳公公很可能沒有離開奉元府城。」
「此言何意？」
莫三兒問道。
「我的人查明，奉元府城多了一股勢力，暗中有極強大的存在，連九品強者都不是對手，被瞬殺。」
啞巴眼底深處划過一抹可惜。
拉攏一位九品強者屬實不易，就這麼被殺了，他現如今的心境還做不到古井無波。
「掌門！」
「肯定是吳公公在暗中策劃的這次行動！」
竹葉青果斷說道。
她雖然不擅長陰謀詭計，但是聽到掌門和楊姐姐的分析，再結合啞巴所說，不難推測出這個結論。
「嗯。」
莫三兒點頭，雙眼眯起：「新帝啊新帝，你說你搞韓王沒問題，為什麼非要拉上姐夫我呢？」
姐夫？
眾人一愣。
莫三兒卻沒有解釋，而是命令道：「繼續去查此事。」
「三日內，必須有結果。」
「是！」
眾人散去。
莫三兒坐在座位上停留了十數息，這才起身，徑直去找太平公主修煉去了。
不出意外。
太平公主又喝得迷迷糊糊。
「侯爺。」
「殿下她————」
雲秀跪在地上，一臉無奈：「奴婢又沒勸住。」
這些日子的相處，她也基本了解了莫侯爺的性子，知道這個侯爺只是看起來凶，對敵人凶，可是對自己人很好。
只要不觸及底線的問題，他都可以寬容以待。
態度包容。
比如說殿下嗜酒的事情，莫侯爺從不制止，甚至還主動提供藥酒，不僅不會傷身，反而會提升殿下的修為。
「嗯。」
「去吧。」
莫三兒擺了擺手。
現如今，雲秀和大魏的很多人都勸太平公主不喝酒，太平公主早就聽膩了，根本不會往心裡去。
所以，雲秀是勸不住太平公主的。
「侯爺你來了？」
「來，陪我再喝一杯。」
太平公主抬手就給莫三兒倒了一杯，隨即想要給自己倒————酒罈中的酒空空如也，她攤了攤手。
莫三兒笑了笑。
太平公主為了喝酒，很喜歡耍小心思。
跟自己喝酒是假，想要自己喝才是真。
他也沒有揭穿對方的心思，而是衝著剛剛來到門口的雲秀命令道：「再取一壇藥酒來。」
「是！」
雲秀哪敢不聽。
很快。
藥酒取來。
莫三兒拍開酒封，給太平公主倒了一杯。
嗅到濃郁的酒香味，太平公主眼睛發亮，剛想舉杯嘗嘗味道，莫三兒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道：「莫要誤了修行。」
聞言，太平公主本就有些酒紅的童顏，在此刻愈發的嫣紅了，她一把打開莫三兒的手，道：「修行！修行！」
「整日就知道修行！」
「你好生無趣。」
「喝完酒再說！」
「來！」
莫三兒微微一笑，道：「喝酒，不影響修行。」
「你————」
太平公主一愣。
隨即，莫三兒壓了上來。
鵝，鵝，鵝。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
莫三兒一手抓杯，嘴含杯。
太平公主一手握杯，嘴含杯。
屋內一片和諧。
三日後。
兩人一直都是醉生夢死。
好不快活。
趙家的藥酒都快被兩人喝光了，兩人的實力也都是有了長足的進步。
莫三兒體內的五行極箭勁，已然來到了370道。
揉了揉腰。
他離開了太平公主的房間。
莫小芸等人再度前來，匯報著這三日的收穫和案子的進展情況。
「爺，那群去韓王府門前鬧事的老百姓是得到了一大筆錢，拿錢辦事。」
「掌門，那名學徒即將被郭棟淘汰，自殺的原因很簡單，一則是為了保住家人性命，二則是因為得到了一大筆錢。」
「夫君，韓王現在焦頭爛額，這次的案子陷入了停滯，因為所有的線索，全都指向了你。」
「老爺，吳公公疑似已然離開。」
莫三兒點了點頭，對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只說了句：「派人告訴韓王，一切的答案
都在王妃身旁的那個綠衣丫鬟身上。」
之所以將這個消息告知韓王，而不是親自殺了綠衣丫鬟，是因為————綠衣丫鬟多半也是一個棋子而已。
不重要。
從她身上，弄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是！」
眾人退去。
一個月後。
大晉皇城。
「嗡！」
新帝的氣息飆升至宗師之境，他緩緩睜開雙眼，露出一抹笑意。
「恭喜陛下！」
「賀喜陛下！」
一旁，吳公公第一時間跪倒在地，喊道。
「撲通。」
太子也是跪下，喊道：「父皇天縱奇才，當為天下共主！」
「四弟那邊怎麼樣了？」
新帝並未迷失在讚譽當中，而是開口問道。
「回陛下。」
吳公公出聲道：「韓王已然發現了綠衣小奴，不過那小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任務是殺死沈熹微。」
「而她的身份又是血淵司的血煞衛。」
「所以————韓王暴怒，目前整個奉元府城的局勢極為緊張且微妙。」
「聽說，大靈那邊又派來了一大批的高僧。」
「衝突隨時可能爆發。」
「好！」
「很好！」
新帝大喜，再問道：「那邊怎麼樣了？」
「回父皇！」
太子趕忙說道：「已經聯繫上了「寂影」，它也同意讓兒臣去試一試。」
「嗯。」
「那你就去一趟。」
新帝開口說道。
「父皇，兒臣————」
太子眼底深處划過一抹慌亂。
「怕什麼？」
新帝目光眯起，眼底深處划過一抹狠吝。
太子渾身一哆嗦，想到父皇的殘暴，喉結滾動，趕忙道：「兒臣不怕，兒臣————兒臣只是擔心壞了父皇的大事。」
「聽聞，想要進入上古遺蹟，需要很高的生命層次，兒臣尚未達到九品，恐怕沒有資格進入。」
不得不說，他還是接觸過不少內幕消息的。
「放心。」
新帝的神色好了一些，道：「那隻上古邪祟會幫你，而且————吳老也會跟著你。」
「你的安危不成問題，你也壞不了朕的事。」
「是！」
太子再不敢有異議，以頭觸地，應了下來，只是————卻面如死灰。
「即日起程。」
「不得有誤！」
新帝再度下達命令。
「是！」
太子一個哆嗦，趕忙起身。
吳公公並未隨之離去，待太子離開後，他方才開口道：「陛下，那隻上古邪祟未必會遵守信諾。」
「放心。」
新帝雙眼眯起，道：「它盯上的是韓王府那邊的機緣。」
「莫府那邊的機緣，它看不上。」
「去吧。」
「一切小心。」
「是！」
「老奴告退。」
吳公公躬身離開。
新帝眺望著夜空，雙眼微微眯起，道：「最遲一個半月，天氣就要轉暖了。」
「各方勢力粉墨登場。」
「今年————」
「會異常精彩。」
「天下大勢，也將基本定下基調。」
「朕，必須成為天下共主！！！」
韓王府。
韓王雙眼眯起，問道：「陸愛卿，你說本王這些日子的戲演得如何？」
「王爺絕對騙過了莫三兒，也騙過了新帝。」
陸修肯定地道。
「哈哈。」
韓王大笑，道：「還要感謝無相大師！」
「王爺過譽了。」
「還是莫侯爺提供的訊息及時。」
「哼！」
「莫提他！」
韓王看向趙洪鐘，道：「此事若成，洪鐘當居首功！」
「政兒。」
淑太妃走了過來，滿臉擔憂。
「母妃寬心。」
韓王笑著說道：「本王決心已定！」
「更何況————」
說話間，他摸了摸自己的左手小指，雙眼眯起，道：「本王已經做了，沒有回頭路。」
說罷，他陡然起身：「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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