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景元等人卻毫髮無傷。
空中雷光散去。
「這般不新鮮的把戲,不必再用了吧。」
景元輕笑著擺擺手。
幻朧心中一驚。
景元以為那個東西是他擋下的。
其實那東西在接觸到景元力量的一瞬間就被另一道恐怖的力量瞬間捏碎,粉碎成齏粉。
那兩位……果然在看著這一切……
幻朧咬了咬牙。
這是什麼意思……無論如何她都沒有活路嗎?
但是幻朧無能為力,她只能盡力掙扎。
因為星神的決定如此,他們只需要說出一句話,就像是降下了旨意。
他們這些凡人……就必須去死。
在星神眼裡,令使和命途行者都是蟲豸……
幻朧眼中閃過絕望和無力。
她能怎麼辦?
這個身軀,無論如何都要拋棄掉了……而且,自己的本體能不能活下來還是未知數。
「螻蟻,找死!」
幻朧將憤怒都發泄在了景元身上。
「下一齣戲目里,我要將各位炮製成虛卒。」
腳下浮現出金色的蓮花,景元抬腳便要躲開。
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幻朧一掌轟擊在景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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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之力在頃刻間如洪水般湧入景元的身體。
就是那麼一刻,空間有瞬間的凝滯,似乎墮入了寒冰地獄。
「等等……阿流……」
淵明摟住鏡流:「景元沒事,我正好趁著這一下把他體內的魔陰身和毀滅之力撞在一起之後一起揚了,你忍住,忍住。」
景元原本體內的魔陰身解決起來還是需要經歷和鏡流一樣的過程。
但是要是有毀滅之力就不一樣了。
那股力量本就恐怖且破壞力極強,而且會吞噬並同化其他力量——納努克的戰爭熔爐就是這麼個原理。
甚至會破壞同化魔陰身的那股子豐饒之力。
淵明只需要現在給景元加上一層防護讓他不至於死掉,然後轉頭就能把他體內的那兩股力量一起拽出來。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先冷靜……先冷靜,幻朧這邊不是她的本體,一會把這個分身凍死了就露餡了。」
阿哈也在鏡流旁邊擺了擺手:「平心靜氣。」
鏡流深吸一口氣。
淵明摟著她不放開,鏡流有些無奈的拍了拍他的手掌:「鬆開。」
「不松,就坐在這看。」
淵明不理她,依舊固執的摟著她:「看看景元如何處理。」
金色的力量伴隨著轟鳴在景元周身湧起。
包裹住景元的蓮花在一瞬間崩壞。
「你還想……」
幻朧和景元正通過中間的紐帶相連。
「丹恆!」
景元咬牙撐起聲音:「就是現在!」
丹恆右手捏緊,水流凝結成長槍。
他猛地將長槍擲出,轟擊在景元身上。
景元受到的傷害同樣與幻朧相連,幻朧同樣受到重創,她後仰一步。
景元浮在空中,眼中金芒更盛。
【煌煌威靈】
【尊吾敕命】
「斬!」
他高舉右手。
幻朧身後,那巨大的金色神將高舉手中的巨刀,轟然落下!
幻朧被一瞬間壓在刀下……
景元眼中閃過一絲輕鬆,他似乎失去了力氣,從高空落下。
丹恆衝上去接住了景元,落在地上。
景元拍了拍丹恆,站了起來。
丹恆有些擔心他,微微皺眉,但是最終什麼都沒說。
「幹得不錯,巡獵的將軍。」
一團青綠色的火焰在空中飄散著:「但是我失去的不過是個能隨手捏制的肉身,而你……還能堅持多久?」
「呵呵……走吧,毀滅的小卒子。」
景元抬手一揮,將空中的火焰揮散:「告訴軍團,巡獵的復仇,必將來臨。」
幻朧化作星點,消失在迷霧中。
「將軍你……沒事吧?」
三月七看向景元。
「還可以。」
景元笑了笑:「看來咱們過去的默契還沒有消失啊……」
景元看著丹恆,金色的眸中隱藏著極深的希冀。
丹恆沉默著,沒有出言拒絕景元對於故人的思念。
「幻朧……真是個可怕的敵人。」
景元輕笑一聲:「若不是她想將毀滅的力量注入我身體,把我轉變成虛卒,勝負恐怕還在未定之數。」
……
「未定之數……他到底是不是令使啊……」
阿哈揉了揉眉心。
「景元的令使戰力主要表現在神君上,幻朧體內有豐饒和毀滅兩種力量,難對付也正常。」
鏡流搖了搖頭,站起身:「在這裡等著我。」
「做什麼去?」
淵明皺了皺眉。
「你別跟著,在這等我。」
鏡流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轉過身:「我去給徒弟出個氣。」
淵明輕笑一聲,知道她要去做什麼。
他抬手一揮,鏡流面前的空間陡然撕裂,露出一條漆黑的縫隙。
鏡流一愣,轉頭看向淵明。
「直通車,早些回來,注意安全。」
淵明笑了笑。
鏡流也對著他笑笑,隨後轉過身,消失在空間裂縫中。
……
狼形孽獸悽慘的嗚咽著,看著正朝著這邊走的雲騎軍,全力抵擋著腦海中那不可抵禦的聲音。
前後不過三秒,它嗚咽著在原地轉圈。
下一秒,它的身體整個炸開。
血液和碎肉迸濺了老遠,然後快速消散,化作灰燼。
屋內的停雲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她將大門推開一條縫隙,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沒有看到孽物的蹤影,停雲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來。
她眼尖的看到了遠處的雲騎軍。
「這裡!嘿!這裡!」
停雲幾乎熱烈盈眶。
天知道她經歷了什麼。
被那個絕滅大君搶奪了身體,停雲當時幾乎絕望。
她以為自己就要在這裡死去,死在自己熱愛的這片土地上。
但是沒有。
她活下來了。
停雲深吸一口氣,朝著遠處的雲騎軍跑去。
「有平民!」
雲騎軍聽到了停雲的呼喚,轉頭就看到朝著這邊衝過來的停雲。
他們結成小隊,將衝過來的停雲護在中間。
幾日的疲憊和恐懼折磨著她的心神,停雲心頭一松,整個人軟了下去。
雲騎將她扶住:「先送她回安全區!找白露大人!」
……
景元靜養了許多天,這些天裡,整個羅浮幾乎都靠著符玄一個人撐著。
哦,當然,還有六司的協助。
十王司的冥差幾乎全部出動,判官出動大半,維護著羅浮邊緣的和平。
「將軍!您醒了!」
彥卿守在床邊,看著景元睜開眼的一瞬間,他激動的叫出聲。
「唉……小聲些,小聲些。」
景元擺了擺手,坐起身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從鱗淵境回來之後,您已經昏迷兩天了。」
「是嗎。」
景元揉了揉尚且有些昏沉的腦袋:「星穹列車組的那幾位呢?」
「他們最近都住在羅浮,以最高禮儀對待。」
「彥卿,通知他們來神策府一趟,我要見見他們。」
景元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麻煩你跑一趟。」
「是,將軍。」
彥卿點點頭,轉頭快步走了出去。
彥卿出去之後,下一個客人是符玄。
「符卿……這幾日還要仰仗你多幫忙了。」
景元對著符玄笑了笑:「這也算是提前熟悉將軍之位吧。」
「……」
符玄看著他身上的繃帶,皺了皺眉:「……你還是好好養傷吧。」
「符卿,怎得……不想當將軍了?」
「當然想……但是我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而不是在你受傷的時候取而代之。」
符玄搖了搖頭:「本座暫且幫你管著,等你完全恢復了再回來管事便是。」
「多謝了,符卿。」
景元笑了笑:「羅浮最近,有何大事麼?」
「說起大事,確實是有一件的,等到你的傷勢養好,還需要你和十王司一同決定這件事情。」
符玄點點頭。
「嗯?符卿在這裡,羅浮還能起什麼事端?」
景元笑著。
「那個叫停雲的天舶司商團接渡使你還記得吧?」
「嗯……馭空看重的那位?」
「是的。」
「我記得,她被確認是被絕滅大君代替的。」
「原本是這樣的……但是……昨日,停雲回到了天舶司。」
「哦?」
景元眯起眼睛。
「是的,停雲是被雲騎軍士卒發現的。」
「她怎麼說?」
景元的表情恢復成原本的笑容。
「她說,她是被一個女人救下的,那個女人自稱歡愉令使。」
符玄摩挲著下巴:「停雲還說,那個自稱歡愉令使的女人說,和她一起來到羅浮的,還有萬象天君的令使。」
「……你說什麼?」
符玄直覺景元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但是她不知道為何不對勁。
「萬象天君的令使,看起來萬象天君應該沒有隕落……」
「萬象天君的令使!她有沒有看到是什麼樣子!」
景元瞪大了眼睛,猛地坐起身,一把扶住符玄的肩膀。
「呃……這個我沒聽到,如果你……」
符玄皺了皺眉:「還有,你的身體不應該……」
「符卿,拜託你現在就去一趟神策府。」
景元一把掀開被子,急急忙忙的跑下床:「另外,停雲現在在哪?」
「停雲現在在天舶司……馭空司舵不放人。」
「好!好!」
景元點點頭,一把將衣服套在身上:「符卿!麻煩你現在就去神策府!麻煩了!」
他轉身,有些匆忙的離開了。
萬象天君如果還活著,就代表著……
代表著過去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推測……就都是真的。
景元早就發現了疑點,但是他感受到了有無形的力量在扭曲他的認知。
師公還活著的話……那就證明……
景元加快了腳步。
……
回歸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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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真更新了那個全勤機制,最近數據爆掉,再這樣下去我一天六千連更一個月連錢都拿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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