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丹葉所說的,如果真的是讓豐饒民得到了控制蟲群的能力——那絕對是全宇宙中排名第二的壞事。
第一名是星神開始亂戰。
星神如果開始亂戰,絕對是全宇宙最大的壞消息。
現在幾個星神打起來對於宇宙的動盪也不小了。
那樣對於凡人是滅頂之災。
但是豐饒民如果控制了蟲群——那就不是滅頂之災不滅頂之災的事情了。
豐饒民控制了蟲群,就相當於藍星最大的販毒團伙擁有了核武器。
這就是豐饒聯軍和反物質軍團的區別。
反物質軍團對於一切和自己不同陣營的東西都是排斥的。
仙舟聯盟這些暫且不論。
什麼豐饒聯軍,繁育蟲群,反物質軍團都是見一個殺一個,見一幫殺一幫。
雖然大多數時候這樣頻繁的戰鬥對於反物質軍團本身損傷也不小。
但是這就是他們所踐行的命途——並非勝利,而是毀滅。
正因如此,反物質軍團是遭人仇恨和恐懼的。
但是豐饒民是遭人厭惡的。
神念掃開,淵明第一時間沒有定位到操控蟲群的人。
他本來以為那個人就在仙舟聯盟旁邊,時刻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現在這樣一看……好像並非如此。
豐饒民麼……
淵明皺起眉頭。
可能未必是豐饒民。
他一念掃去,發現許多豐饒聯軍。
都隨著他的一個念頭而湮滅。
直到他在其中,找到一個被蟲子圍繞的行星。
淵明愣了一下。
被蟲子圍繞的行星,一點都沒誇張。
如果不是淵明能感受到裡面的生命和獨屬於行星的氣息,還真以為這是一團蟲群抱著形成的大球呢。
無數蟲群附著在上面,在周圍飛舞。
淵明第一時間想起的是馬蜂窩。
許多巨型母蟲環繞著那顆行星。
淵明抬起手,轉而又放下。
不對……他是不是應該進去看看到底有什麼東西在吸引這些蟲群?
還是說就乾脆不進去……直接毀了?
淵明眨了眨眼。
沉默良久,他再次抬起手。
麻煩。
他最討厭麻煩了。
但是如果還有別的隱情……那麼始作俑者可能依舊隱藏在幕後。
淵明是打心眼裡不相信一個星球上能憑空出現能控制蟲群的人。
繁育的命途已經被撕裂了,按理來說不應該再次誕生出能操控繁育命途的人或者星神,除非塔伊茲育羅斯憑空復活……
淵明摩挲著下巴,身形消失在宇宙之中。
多少還是要稍微看一下。
萬一有著什麼隱情呢。
當然了,淵明所謂的隱情不是誰冤枉或者怎麼樣,那些事情和他沒關係。
他所想的隱情的意思是,有人用某種機器,做出了能夠操控蟲群的基因或者是工具。
……
「匹諾康尼的事情結束啦~」
女孩笑呵呵的扭動著面前的手柄:「小傢伙,你的手速都快起來好多好多了呢。」
「……你多大啊叫我小傢伙?」
對面女孩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爽,手速卻一點都不肯慢,直到將對面的角色徹底壓倒在地,才向後靠了靠。
「哎呀……沒吸引走你的注意力啊。」
花火聳了聳肩,依舊笑著:「你不需要知道我多大,小傢伙。」
「……」
銀狼撇了撇嘴,沒再答覆她。
「你我的交易,完成了,三次死亡變成了三次喜劇。」
花火攤開手,右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娃娃:「這一切都要歸功於……」
娃娃晃動了一下,張開嘴,發出尖細的機械音:「偉大的花火大人!」
「沒有贊成你的興趣,但是就對於這件事情,我還是得謝謝你。」
銀狼抱起胳膊。
「沒必要感謝嘛……這是我們的交易。」
花火似乎笑的有些不懷好意。
「但是最近的宇宙可不那麼幽默,至少應該不討你們那位神主喜歡。」
銀狼淡淡道:「不過,我有一個算不上樂子的……新聞,估計你們愚者會覺得有意思。」
「是嘛,說來聽聽。」
花火撐著小臉,像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
若是真瞧著外貌,說不定還真就這麼認為了。
但是銀狼知道,這個女孩絕對不能小覷——至少不能用對待小姑娘的方式對待她。
假面愚者都長的人畜無害的,行事風格大多數的時候也都讓人覺得毫無距離感和目標,甚至會令人覺得他們是一群好人……
但是真的了解過這些人……
銀狼眨了眨眼:「在說這件事情之前,你應該知道兩件事,不過我覺得沒必要由我來介紹……想必你對於繁育的塔伊茲育羅斯和天才俱樂部有所了解。」
「嗯……對繁育星神的了解不多,但是對天才俱樂部的那些沒有幽默感的智慧瘋子……我可是太了解了。」
花火勾唇:「我喜歡和他們玩。」
「巧了,我也挺喜歡和他們玩。」
銀狼面無表情道。
「所以呢,你想告訴我什麼?」
花火依舊撐著臉,臉上掛著莫名的笑容:「還是說……你想讓你的那位美女朋友來給我好好的介紹介紹呢?」
「在說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聽聽愚者的答案。」
女人的聲音伴隨著鞋跟踩踏在地上的脆響,伴隨著女人有些慵懶的語調,讓人不由得有些沉溺:「哎呀……你們假面愚者是都這麼敏銳?我本來還想讓銀狼和你好好聊聊的。」
「我當然樂意好好聊聊,但是你知道,人多才有意思嘛。」
花火踢了踢腿,一張凳子憑空出現:「坐。」
「假面愚者,花火,你很出名而且……你編造的總共十幾種……還是幾十種的身世中,沒有一種是真的。」
卡芙卡自然的坐在花火和銀狼中間,轉頭看了一眼又開始打遊戲的銀狼,輕輕一笑:「我對你很是好奇……甚至多過那個來自於雅利洛六號的那一位。」
「哦,你說桑博啊。」
花火眨了眨眼:「桑博要正經的多啊。」
「對啊,我對假面愚者了解不多,但是在我的了解當中……整個假面愚者中,你這一點,最像歡愉星神。」
「哎呀哎呀……真是不得了,看來你對於假面愚者的了解還真是不多。」
花火說話似乎天生就帶著嗆人的本領。
也難怪。
花火在和任何人聊天的過程中,都掌握著絕對的信息差。
匹諾康尼中,對黑天鵝是,對砂金是,對知更鳥是,就連對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也是一樣。
「對啊,我承認,所以我早就說過,我對於假面愚者並不了解。」
卡芙卡在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溫和的。
除了出任務的時候。
就像蜘蛛。
緩慢的吐絲,包裹住獵物,最後將其活生生的吞噬。
這就是卡芙卡。
卡芙卡也這麼認為,她覺得自己有的時候可能確實像蜘蛛。
所以她的衣裝風格包括各種設計,都和蜘蛛有關係。
「其實我更好奇假面愚者的信息掌控,你們似乎什麼都知道……永遠都是,那個叫桑博的假面愚者也是一樣,他明明都沒來過匹諾康尼,這次還是第一次,但是你看……他多了解這裡。」
卡芙卡笑了笑。
「嗯……難說,我們不需要什麼太大的情報組織。」
花火聳聳肩:「閒談就免了吧……我更想知道,星核獵手究竟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故事。」
「在此之前,我也要感謝你,為我的同伴化解了三次死亡。」
「舉手之勞,而且剛才我就說過了,這是交易~」
花火擺了擺手:「來吧來吧,講給我聽聽。」
「這件事情可說來話長。」
卡芙卡換了一條腿翹起二郎腿:「怎麼說呢……你應該聽說過,天才俱樂部的第二十七席。」
「帝皇,魯珀特,從它的誕生到它的死亡,一切都在智識星神的計算之中,我想你應該了解它,畢竟它曾經掀起了僅次於寰宇蝗災的帝皇戰爭。」
卡芙卡頓了頓,勾起唇角:「很恐怖,對麼?一個巨大的機械升格成的星神,如今的算力,已經能夠計算到生死了……這幾乎和終末沒什麼區別了。」
「不,區別很大。」
花火搖了搖頭:「你們行於終末,應該對這件事情最為了解了。」
「博識尊只不過是在推演,祂會推演出很多種結果,魯珀特只不過是走上了那種結果。」
「是麼……不過,這並非我要說的。」
卡芙卡搖了搖頭:「我要說的事情,只是有關於魯珀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