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顧一那有些出神的模樣，老鬼很是滿意這種反應，那般絕代風華的人物，哪怕只是聽說，也足以心生敬畏。
只不過，要是讓他知道，顧一心裡只是在想那絕世女鬼是不是他小姨，恐怕會把老鬼直接氣的吐血。
「然後呢？」
顧一晃了晃腦袋，繼續追問。
「然後就沒有了啊。」
「整個劇院都消失了，至於現在怎麼又出現了，我猜測，應該是那絕世鬼王閒得無聊，放出來玩玩。」
「因為，我仿佛感受到了曾經那一縷熟悉的氣息，雖很淡，可卻繚繞著四面八方。」
說到這，
老鬼聳了聳鼻子，像是在品味這世間的美好。
「嗯，你身上好像最濃郁。」
老鬼下意識的開口。
可一說完，他立刻回神，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著顧一，那已布滿皺紋的鼻子，不斷的聳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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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是…」
顧一抬了抬頭，有些驚訝的看著這老鬼。
不簡單啊。
看來這鼻子，有點門道啊。
這都能聞出來。
「你是不是撿到那位所留下的福澤了？」老鬼見顧一一臉傲然的模樣，頓時有些羨慕的出聲。
顧一則是一個踉蹌，不過這也合理。
他擺了擺手，「那想要通關，是不是還需要一些其他的條件？」
老鬼苦笑一聲搖頭。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其餘的也是真的不了解了。」
「上一次馬戲團也就剛出來，然後還不等有什麼其他的狀態與提示，便被那一位所封存。」
「真不知道了？」
顧一有些狐疑的道。
老鬼簡直快哭了。
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難道是上廁所不洗手的緣故？
「要不，你直接讓你的這隻狗，把我給埋了吧。」老鬼一咬牙，直接擺爛了。
鬼生如此，何必留戀。
不過他還是悄悄的睜開一隻眼，打量著顧一的表情變化。
「行。」
可當顧一笑眯眯的吐出一個字的時候，他頓時傻眼了，直接一蹦三米高，大叫道：「年輕人，你不講武德！」
「我…我又想起來了！」
「你們估計應該是被馬戲團盯上了。」
老鬼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想找機會遠離這一人一狗。
可下一剎。
霸王龍輕輕抬了抬爪子，一道黑色閃電劈在了其後退的路上，緊接著，顧一輕飄飄的道：「霸王龍，下次準頭好點。」
老鬼吞咽了一口口水，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得。
跑不了了。
他真的是想哭。
「剛剛你身後一隻蚊子，霸王龍沒劈到，我訓斥了一下，沒嚇著你吧？」顧一「關切」的詢問。
老鬼嘴角抽抽，閃電劈蚊子，拿我當傻子？
不過，
這傻子，他還真得當！
「謝謝啊，我最討厭的就是蚊子了。」
老鬼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你繼續說。」
老鬼緩了緩心神，道：「其實，我也就是猜的。」
「上一次遊戲開始的時候，有兩個鬼寵被拉了進來，基本沒人對其感興趣，可在追逃的過程中，一開始還能看到那兩隻鬼寵。」
「隨著時間的推演，那兩隻鬼寵卻再也見不到了。」
「一直到…夜幕降臨，馬戲團開始表演的時候，才發現那兩隻鬼寵，只不過它們渾身都是鞭痕，氣息萎靡。」
「最後在一個馴獸師揮舞長鞭的威脅下，進行了一次次表演，最後因太過虛弱，死在了舞台上。」
老鬼儘可能描述的詳細一些。
顧一則是笑的越來越開心了。
果然，找到這隻老鬼很值得。
這一些信息，要是靠他自己摸索，恐怕等這個遊戲結束，也很難全部發現。
「咕嚕！」
老鬼說完最後一個字後，望著顧一還是直勾勾的看著他，心裡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我…我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什麼都不知道了。」
「求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吧。」
老鬼帶著哭腔道。
外界熒幕。
看著一隻鬼無比卑微的一幕，經歷過血月中學、青山醫院兩場直播的觀眾倒是沒多大反應。
但第一次看顧一的，眼睛都快瞪了出來。
「一隻鬼面對小哥，竟然在求饒，這真的是我認知中的驚悚遊戲嗎？」
「怎麼感覺，小哥才像是那隻鬼。」
「這種奇妙的感覺，還挺舒服。」
「雖然不是跪的我，但作為人類，莫名的覺得很爽。」
「……」
琴酒等一些資深的驚悚遊戲玩家，心底也滿是驚訝，他們通關過許多副本，深知其中厲鬼的恐怖與危險。
哪怕是目前人類的最強者，代號—罪的傢伙，應該也做不到這一步吧。
一時間。
他們對顧一，都是極為的好奇。
高層，也是展開了對顧一身世一系列的調查，以備開始下一步行動。
「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顧一看著面前的老鬼，哪怕對方涕淚橫流，依舊覺得對方肚子裡還有貨。
這種老鬼，活的久，知道的也多。
老鬼聽著這話，臉色有些怪怪的。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還行，怎麼從眼前這個人類口中說出來，就有了一種無法言明的味道。
「真沒有了。」
不過他還是立刻回應。
「行吧，勉強相信你。」
顧一點了點頭。
老鬼頓時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就準備離開，可還不等他走出幾步，顧一那有些不滿的聲音隨之傳來。
「我就是說相信你，又沒說你可以走了？」
「怎麼？」
「爬起身就不認人？」
老鬼面如死灰。
他簡直要瘋了。
這人類，到底是誰拉進來的！
這他麼，不是玩死他嗎？
「我…我就是一隻沒什麼用處的老鬼，您留著我純屬累…」
「我要的就是老鬼！」顧一抬手將其打斷。
老鬼哭了。
哭的很傷心。
他活了一輩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重視的感覺，可為什麼…他只想哭，卻笑不出來呢？
難道這就是…感動嗎？
媽賣批，我想走啊！
「對了，那個你說的馬戲團，現在能找到嗎？」顧一握著老鬼的手，一老一少，看起來頗有幾分溫馨。
前提是，忽略老鬼那一臉哭喪的表情。
老鬼哪怕是百不般千不願，也只能擠出一個笑臉，回道：「找不到，只有一些服裝，那一些你應該也看過了。」
「至於馬戲團里的人，那個舞台，全都找不到。」
「就像是憑空出現的。」
「那上一次舞台出現，是在哪裡？」
顧一繼續追問。
多了解一些，把握也更大一些。
老鬼抬了抬頭，凝聲道：「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