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越說越激動的申屠一，顧一卻是不急不緩的站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神色始終平靜。
「聖者？」
「惡魔？」
顧一腦海中忍不住浮現莫小離、莫小炎的身影，兩個風華絕代的身影，會是所謂的惡魔嗎？
即便是惡魔，又如何。
如果不是莫小離，他恐怕在最初血月中學副本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若是有一天，有人要抹殺莫小離，抹殺這個所謂的「惡魔」，那他不介意也成為惡魔中的一員。
思考之間，顧一的目光也是微微移動，餘光瞥了一眼一旁的莫小蘭，他想看看後者的反應。
不過，
後者雖無比憤怒，但在那眼底，好像還有一絲疑惑。
看來，對方應該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亦或是，
莫小炎並沒有告訴過她。
想想也是，畢竟他現在都是一頭霧水。
「這一些，你從哪聽來的？」
顧一俯視而下，緩緩輕語，頭頂那「王」的威壓在其身上，綻放出刺目的光輝，仿若真的如同一尊世間的王者。
申屠一忍不住低下頭，眼帘低垂，遮掩其中的恐懼。
被莫家之人就這麼鎮壓，他有一種恥辱，可又無法反抗，只能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惶然與不甘。
申屠一緊咬牙關，憋了好一會，才吐出一句話。
「長輩教誨？」
顧一眉頭一挑，而後忍不住輕笑。
「也就是說，你並不是親歷者。」
申屠一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親歷者，都是族中德高望重的前輩，他們這一些小輩都只是聽說，還有一些書籍記載。
長此以往。
莫家之人，皆為惡魔，便根深蒂固。
遇到莫家之人，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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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族規，最重要的一條族規！
「你還知道關於莫家什麼？」
顧一繼續詢問。
申屠一不再說話，因為他只知道這麼多，莫家為惡魔，他們為聖者，抹殺莫家是身為聖者的責任與使命！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顧一搖頭。
不過他一開始也沒抱太大的希望，這申屠一隻是一個B級巔峰的厲鬼，要是什麼都知道，那才叫不正常。
「莫家，曾帶來一場災難！」
申屠一忽的開口，死死的盯著顧一，雙瞳之中滿是血絲，有些猙獰與恐怖。
「具體點。」
申屠一搖頭。
「行吧。」
「看在你還算配合的份上，給你一個痛快。」顧一說著，周身血色雷霆肆虐， 一股毀滅般的氣息在申屠一的頭頂瀰漫。
「老大！」
申屠二嘶吼，想要衝上前，但卻被霸王龍一爪子拍在了地上，整個身體都陷在了土裡，渾身上下的骨頭也是斷裂了無數根。
「莫家，惡魔！」
申屠一目眥欲裂，仰天怒吼，眼中幾欲噴出火來！
顧一則是聳了聳肩，有些不以為意。
「殺了你們，就算惡魔嗎？」
「那換個方位想一下，我實力不濟被你們抓住，還可以活命嗎？」顧一半弓著身子，臉上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嘲諷。
申屠一張開的嘴猛的一頓，幾次出聲，皆發不出聲音。
是啊。
如果換一個方位，他們抓住了顧一，會放過對方嗎？
答案很明顯，不會。
那他們是惡魔嗎？
「不，不對！」
「我們是聖者，是為了屠盡你們才誕生的，這是歷史，有著明確的記載，這是不可更改的一切！」
申屠一嘶吼，因為他剛剛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一個他不願意承認，並從未想過的結論。
「今日我殺了你，殺了在場的所有人，那我就可以對外說，你們是惡魔，我是聖者。」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但也足夠了。」
「因為，我是勝者！是贏家！」
顧一憐憫的看了一眼申屠一，聖者是誰，誰又是惡魔，這一切的評判標準只不過是看誰是勝者罷了！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申屠一滿臉的愕然，他感覺自己的思想遭受了巨大的衝擊，顧一的話在否認他們的一切。
他雖然依舊相信，可卻不再是堅信，某一個點在動搖。
與此同時，
他想起了申屠族曾被驅逐的一個成員，一個他們的大師姐，一個族中如明月般驚艷絕倫之輩，一個在他們這個年紀，便已經踏足S級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天驕，卻被申屠族驅逐了。
一開始，他們本以為只是簡單的被趕出申屠族，直到有一次，他們親眼見證了這所謂的驅逐，才真正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當時還很小，有些好奇的詢問過家中長輩，換來的卻是厲聲警告，並讓自己將曾經的歷史抄錄了整整百遍。
那時候不懂，直到此刻，他似乎明白了大師姐被「驅逐」的原因。
「我好像懂了。」
申屠一低語，眼中失去了光澤，渾身的力氣仿若被抽乾了一般，身上瀰漫出越來越濃郁的死氣。
數秒後。
雙眸中的生氣全無，有的只是一具屍體。
哪怕只是遠遠的看著，都能感受到一股悲涼、心痛，讓人心頭忍不住蒙上一層散不去的陰霾。
申屠一死了。
顧一沒有動手，自己了結了自己。
感受著心頭那股霧霾，顧一揮了揮手，將血色雷霆散去，算是給申屠一留下了一個全屍。
「老大！」
感受著申屠一瞬間消失的氣息，申屠二近乎發瘋，在霸王龍的巨爪下不斷的掙扎，想要掙脫出來。
「人類，你還我老大的命來！」
「我要你死！」
他並不聰明，也沒有什麼彎彎繞繞，只知道自己的兄弟沒了，想要報仇。
顧一一揮手，抹去了其生機，那瘋狂的嘶吼戛然而止，此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沉默了好一會，
顧一才舒展了一下身體，看向這一片的狼藉，「你們收拾一下吧，我先調養一下身體。」
顧一說完，便帶著霸王龍走入了瘋狂真人遊戲廳。
至於還有一個漏網之魚，早晚會主動跳出來。
彼時，
外界高層。
在聽到這一次的對話後，立刻展開了行動，他們對顧一的身世本就在調查，只不過一直沒有眉頭。
莫家，
或許是一個切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