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炎看著狀態突然有些不對的顧一，猛的止住了自己的身形，目光警惕。
「小一？」
他試探的詢問。
可卻沒有得到回應。
顧一就這麼傻愣愣的站在那裡，沒有什麼動作，也沒有什麼情緒變化，好像成了一具傀儡。
「小一？」
莫小炎再次呼喚。
這一次，
顧一抬了抬頭，只不過表情冷冷的，而後再次沉默。
莫小炎緊張的握緊手，此刻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
用鬼火焚燒？
可效果並不明顯。
這一點，在之前血月身上就已經嘗試過了，那些焦黑痕跡就是他為了逼出申屠皓天的魂才留下的。
彼時。
顧一身體內部。
一道光影緩緩凝現，最終形成申屠皓天的模樣。
他能看到莫小炎此刻的緊張與悔恨，這讓他極為暢快。
「最後的贏家，依舊是我！」
沒有猶豫，申屠皓天沒入顧一的腦海中，「不錯的意識海，挺穩固，但也僅此而已。」
申屠皓天感受了一下，輕喝一聲，而後瞬間沖入其中，占據了這片意識海。
只不過他好像並沒有發現顧一的意識在哪裡，甚至連反抗都沒有。
同時，
他也有些好奇，為什麼之前申屠先皇會失敗？
明明只是一個S級大鬼的意識海，雖說比尋常的S級大鬼穩固了一些，但對於半皇而言，應該也沒什麼區別才對。
「小一？」
就在他準備四處張望的時候，莫小炎的聲音再次傳來。
申屠皓天也是停了下來，他此刻有些期待，莫小炎那絕望、悔恨的神情了。
「莫小炎，最後的贏家，終究是我！」
「敗的人，是你。」
「顧一」開口，嘴角勾勒出一抹極為得意的笑容，一直被莫小炎壓一頭，直到半皇還是被壓制，那種憋屈的感覺直到此刻，終於釋放了出去！
爽！
太爽了！
而且此刻，他要拿捏莫小炎，太輕鬆了！
「你把小一怎麼了？」
莫小炎神色冰冷。
「這具身體不錯。」
「至於你口中的顧一，你猜猜，這具身體已經是我的，那他會是什麼結局？」
「顧一」大笑一聲，極為猖狂！
「給我滾出這具身體！」
莫小炎周身白色鬼火涌動。
「無用之功。」
「放心，你們莫家一個都跑不掉！」
「都得死！」
「顧一」一步邁出，半皇之威爆發而出，逼近莫小炎，「此刻，你還能拿什麼和我斗？」
「斬我？」
「你倒要看看，你如何斬我？」
占據了顧一身體的申屠皓天，極盡囂張！
一直在半空中的慕容小小，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可惜，兩敗俱傷的機會沒有了。
在申屠皓天砸在墳墓上，莫小炎氣息虛弱的時候，她已經有些意動了，只是她也沒想到後者竟然獻祭了整個神途墓園的申屠一族成員。
若申屠皓天失敗了，那基本也可以宣布申屠一族的覆滅。
外面所剩下的一些零散族人，終究無法成什麼氣候。
只不過，
從現在的局面來看，申屠一族也許可以繼續延續。
莫家，敗了。
「顧一」一步步上前，朝著莫小炎逼近。
一步、兩步、三步…
莫小炎臉色此刻也變的極為凝重。
事情變的有些棘手起來。
半皇之威！
這更讓他確信，申屠皓天占據了自己那個小外甥的軀體。
「莫小炎，唯唯諾諾，不敢出手，可不像是你啊。」
「之前的囂張呢，不是要以鬼王之軀斬殺半皇嗎？」
一句句喝問從「顧一」口中傳出。
每說一句話的同時，腳下也是越發的逼近。
四步、五步、六步。
也是在這第六步的落下，「顧一」再次踏入聖墓之地的範圍。
莫小炎也是下定決心，準備動手了。
再這麼下去，一個都活不了。
他不是什麼猶豫不決的人，該斷則斷，該戰則戰！
轟！
巨尺揮動，朝著面前的顧一，自己的小外甥，如今的申屠皓天砸去！
「哎哎哎！」
「舅舅，停停停！！」
忽的，顧一連忙開口。
「是我，顧一，小一，你的小外甥啊！」
顧一急的調動血色鬼火，想掙扎抵擋一下。
他剛重新掌控身體，就感受到了一股熾熱的氣息，緊接著就看到了一柄巨尺朝著自己砸了過來。
那速度，那力道…
要是挨實了，腦袋得開花。
在他掌控身體後，他的實力也只是一個S級大鬼，面對莫小炎這個有著頂級戰力的鬼王，可不夠看啊。
聽著熟悉的稱呼，看著那突然熟悉的眼神，莫小炎狐疑之際，還是硬生生止住了攻勢。
「你是小一？」
莫小炎有點懵。
這是什麼情況？
剛剛那半皇之威，那囂張的話語，那拽上天的模樣，以及完全真情流露的恨意，絕對是申屠皓天。
怎麼走到他近前，突然變成小一了？
這是鬧哪樣？
「是我，是我。」
顧一連忙點頭，一點點的側過身子，那巨尺懸在腦門前，實在是有些心慌。
「申屠皓天呢？」
莫小炎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他真的很好奇、疑惑。
那麼大一個申屠皓天，說沒就沒了？
「好像是他家先皇喊他吃飯了。」顧一嘿嘿一笑。
他沒瞎說，
在申屠皓天操控著這具身體踏入聖墓之地的一剎，便瞬間將對方擠出了自己的意識海。
丹田處金色小人也是甦醒，隨著一句「外來者，鎮壓」，手起塔落，便是將其直接鎮壓。
如今，
在銀塔的第二層面壁思過呢。
「先皇喊他吃飯？」
莫小炎有些狐疑，不過他也不傻，看了看顧一，確定沒問題後，才意味深長道：「你這小傢伙，深藏不露啊。」
他沒有追問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顧一也是撓頭，心中長呼一口氣，要是追問起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過，等這裡事情結束，還是打算稍微問一問。
畢竟那金色小人，也挺讓人不安的。
「事情已經落幕了，你還不走嗎？」莫小炎抬頭，看向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靠近一些的慕容小小。
這女人，他可沒忘記。
一尊半皇，想忽略都難吧。
「你應該無法強入半皇之境了吧。」慕容小小幽幽開口，只不過看向莫小炎的眼底，還是有著幾分忌憚。
一尊半皇忌憚一尊虛弱的鬼王，恐怕也是史無前例。
莫小炎聳了聳肩，非常實誠的攤手道：「確實沒辦法了。」
「不過，你信不信再往前一步，你就走不了了。」莫小炎目光微動，瞥了一個方向，平靜開口。
「哦？是嗎？」慕容小小歪了歪腦袋，臉上那一道道可怖的裂痕，看起來有些猙獰與恐怖。
說話間，她也是向前微踏了一步。
而也是在這一剎，
一朵細小的冰蓮從半空飄過，
緊接著，
兩朵、三朵…直至一片…
「怎麼不聽勸呢。」
「莫家可不止我一個鬼王，哦不，現在是半皇，
是吧，老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