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一聲音落下。
眾玩家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小哥,我們真的是要將這遺像放進去嗎?」
「這……」
棺材鋪老闆猶豫的開口。
「這靈堂貢桌上,還有什麼其他東西能放進去嗎?」顧一反問了一句。
那玩家四下看了看,最終搖了搖頭。
這貢桌上連貢品都沒有。
「那我們就…」
看著顧一點頭,棺材鋪老闆也是一咬牙,準備開始行動。
「對了,我記得沒錯的話,之前負責『淨容』那一批玩家,早就進入了這古宅吧。」
「他們所需要淨容的,應該是屍體才對,人呢?」
顧一突然想起來,立刻詢問道。
報喪、淨容、焚紙,
這三個階段,除了焚紙是一個長期的,報喪和淨容應該都已經結束了,畢竟入殮都開始了。
報喪者在外面,淨容者在內。
如果能找到一個「淨容」的身份玩家,也許能多了解一些事情。
「都沒看到?」
見眾人都沒有說話,顧一有些納悶。
「我…我看到了。」
一個玩家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顧一,眼神有些飄忽。
「在哪?」
那玩家眼睛動了動,看向了一個方向。
顧一也順著目光看了過去。
入眼所見的是一團在火,緊接著是一個「焚紙」身份的玩家,只不過此刻臉色一片慘白。
在那玩家之後,是由一具具殘屍堆砌而成的小山。
腦袋、斷臂、五臟六腑皆混在其中。
濃重的血腥味,令人有些作嘔。
「那…那個,還有那個腦袋,我…我認識,之前就在我旁邊,身份是『淨容』的,但現在…」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顧一和眾人也都明白了。
之前「淨容」身份的玩家,在完成了自身的流程後,身份便從「淨容」變成了「祭品」。
最終,成為了所要焚燒的「黃紙」。
「我們要是完成了『入殮』,是不是也會死啊…」
那玩家繼續開口。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面露惶然,有些騷亂起來。
「我,我不想死啊。」
「對了,我們不完成,不完成入殮這個流程,我們就一直有用處,就不會變成『祭品』了。」
「你忘了一開始的『淨容』和『報喪』了?」
「不完成,只會死的更快。」
有人將目光放在顧一身上,哀求顧一,希望顧一能保全他們。
但對此,
顧一也只能沉默,不敢做這個保證。
「祭品」這個身份在這裡,最為低賤,就是這個身份的表面意思,成為被焚燒的「黃紙」。
可這樣的東西,也極其重要。
若是沒有「祭品」可焚,那些厲鬼大概率會暴動,甚至這個副本的規則也會直接抹殺眾人。
現在所能做的,
只有按照這一次副本的流程,完成這一副本,將這一場喪事結束掉。
見顧一沒有說話,眾人心裡也都明白。
棺材鋪老闆輕咳了一聲,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那個各位,我們還是先趕緊將這一流程結束吧。」
「要不然,恐怕一會就得死在這裡。」
聞言,
眾人也都是落寞的回神。
「我在外也就是一個孤家老人,沒什麼牽掛,我給各位探探路。」棺材鋪老闆笑了笑,主動走向遺像前。
他終究是做棺材生意的,多少要和死者打交道,對於死者都很尊重。
畢竟,死者為大嘛。
「一路好走。」
棺材鋪老闆對著那遺像,躬身拜了拜,神情肅穆,待禮畢後,才上前雙手抱起那遺像,放入那口血棺之中。
整個過程,緩慢而莊重。
等其結束後,棺材鋪老闆才退了回來。
「這樣應該可以吧?」
「你確定你拿了嗎?」
「那遺像,不是還在那嗎?」
眾玩家看著靈堂貢桌上的遺像,出聲詢問。
棺材鋪老闆也愣住了,
「我拿了啊。」
「貢桌上,哪裡還有遺像?」
「不是就在那嗎?」
一些玩家一臉的信誓旦旦,這讓棺材鋪老闆有點發懵。
他這明明什麼都沒看到啊。
「我們都是入殮者,如果僅僅是入殮一個遺像,數量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顧一這時候開口。
「小哥的意思是…我們每個人都要將遺像放入那血棺裡面?」
棺材鋪老闆也是反應了過來。
聞言,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是開始了行動。
他們現在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能繼續下去。
入殮者的數量雖沒有報喪者的多,但也有數百人,有的跟棺材鋪老闆一樣,放入血棺前祭拜一番,有的則是敷衍了事,有的則因太過害怕,遺像都跌落在了的地上。
放入血棺時,也是隨意的扔了進去。
總之,大家的方式都不相同。
很快。
就剩下顧一了。
其餘玩家視線中,靈堂之上已經沒有遺像了,但顧一還沒有行動,在他的視線中,這靈堂之上的慕容小小一直都在呢。
別人只是抱著一副遺像,他這裡所要抱的是一具遺體!
這心理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呼~」
顧一深吸了一口氣,大跨步上前,猶豫了一番,伸出了雙臂,將靈堂之上那慕容小小的身體抱了起來。
一剎那,
古宅之中,白綾飛舞。
顧一身體也是猛的一僵,就在剛剛那一瞬,他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那目光的來源…
「咕嚕…」
「不會吧…」
顧一有些僵硬的低了低腦袋,視線一點點的移到了懷中身著紅嫁衣的身影上。
此刻,
慕容小小正嘴角含笑的盯著他。
一時間,
四目相對,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