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顧一的心慌,其餘五個被選中成為「姑爺」的厲鬼則是興奮異常,像是一直在期待這件事一般。
這讓顧一嚴重懷疑,
這些厲鬼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難道「姑爺」會有什麼好事?
不應該啊。
之前那五個「姑爺」接二連三的消失,之前的無頭鬼屍也是用那五個「姑爺」身體的部分拼湊出來的。
大概率,
那五個「姑爺」應該已經死了。
是這些厲鬼不知道,還是他們在上趕著送死?
顧一有些拿捏不准。
「你們當姑爺,我可以不要,我要單身一輩子!」
「我心中可是有大志向的!」
顧一心念一動,準備將自己頭頂的姑爺變換,可就在這時,古宅之中一條白綾飛舞,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落下。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直至第六條。
陰冷的氣息籠罩在六個「姑爺」身上。
顧一下意識的躲避,想著遠離,但這白綾好像是認準了他,不管他怎麼躲,怎麼變換身位,都無法擺脫。
「給我滾開!」
血色鬼火升騰而起,落在那白綾上。
躲不掉,
那就燒了它!
可讓他駭然的,就是這麼一條普通的白綾,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被焚盡,還是落在了他的肩頭。
同一時間。
其餘五條白綾也是各自落在了對應的「姑爺」身上。
「迎姑爺!」
古宅之中,鬼王侍女為首,兩側是一些低級侍女,緩緩邁步,朝著顧一所在的位置走來。
「姑爺。」
雖步伐緩慢,但短短數秒內,也是跨越了上百米的距離。
鬼王侍女站在顧一面前,低下了那高傲的腦袋,第一次有了恭敬之意。
「我不是你們要找的姑爺,你認錯人了。」
「那邊才是你們的姑爺。」
顧一否認,同時將另外五個「姑爺」 直接就給賣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對方也很期待成為古宅的「姑爺」。
鬼王侍女抬頭,微微一笑,好像完全忘記了之前如何被莫小炎呵斥、針對,「您是姑爺。」
她的目光向上微斜。
顧一心頭微微一僵,旋即也是抬頭看了看,在看到自己身份的一剎,臉色頓時變的難看起來。
他身份轉變,又一次失敗了。
「你們這樣雖然能得到我的人,但卻得不到我的心,我是不會從的!」顧一憤憤道。
哪有這種事。
強買強賣?
他一個大男人,這個「姑爺」來的實在是太憋屈了。
「姑爺說笑了。」
「小姐的出殯儀式已經開始,還請姑爺主持。」
鬼王侍女微微一笑。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顧一回應,便帶著一眾侍女朝著其餘五個「姑爺」走去。
所說的話也都相差不大。
就是讓他們主持這一次古宅之喪的下一個階段—出殯。
顧一抬頭,想看一下莫小炎所在的位置,但一抬頭才發現,大戰已經結束了,莫小炎也再一次消失。
或許他還在這裡,但要是不主動現身,也很難找到。
「姑爺,走吧。」
這時,
鬼王侍女再一次折返了回來,偏前方是那五個「姑爺」,正一臉的興奮、激動,這讓顧一越發的好奇。
猶豫了一番,也是走了上去,湊到了一個「姑爺」的一旁。
「兄弟,看你們的興致很高啊。」
「走開。」
顧一原本想打聽打聽點事,結果上去就貼了一個冷屁股,讓顧一一陣無語。
不過沒事,
還有四個「姑爺」。
十秒後。
顧一黑著一張臉,走在了前面。
得。
五個「姑爺」沒一個願意透露的。
而之前的「弔唁者」,看著顧一那有些發黑的臉色,一部分忍不住發出幾聲嘲笑。
「這小哥也不怎麼樣嘛。」
「這不,還不是被人家輕鬆拿捏了。」
「就是,還以為多厲害呢,幸好我沒聽他的建議,把那些弔唁之物和自身放在一起,要不然我早就被自己玩死了。」
「我也有些後怕,我這可是一個腦袋,我還以為我死定了呢。」
「你後怕什麼?你不會真的打算把自己腦袋弄下來吧?」
見那玩家不說話,一些玩家頓時放肆大笑,「臥槽,你還真想過啊,幸好你沒做,要不然你就成一個笑話了。」
那玩家被笑的臉色紅一陣青一陣,極為尷尬。
更尷尬的是李鵬。
到最後,
他還是選擇相信了顧一,替換了自己一小截的指骨,那種鑽心的疼,讓他渾身都冒這冷汗。
可現在,
他後悔了。
還有另一部分相信顧一的玩家,也是一臉的不爽,神色陰沉,看著顧一的背影不斷咒罵著。
甚至,還去沈軍那裡告狀。
對此。
沈軍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遊戲規則,本就需要探索。」沈軍為顧一辯解。
但現在的情況,那些玩家並不買帳。
「狗屁的探索!」
「他有鬼罩著,我們什麼都沒有。」
「還有我們的損失,現在怎麼算?」
一句句質問、呵斥不斷的響起。
沈軍的臉色也變的難看。
他很想說,進入驚悚遊戲內,每個人的生死只和自己有關,其餘人皆沒有任何的義務。
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他的身份比較敏感。
而這些玩家又害怕顧一,只敢在背後說幾句狠話,不敢去找其的麻煩,所以只能將怨氣發泄在他的身上。
呼~
沈軍長呼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各位,我們…」
他話剛還未說完,古宅之中便飛了一些東西,有的是腦袋、肢體,也有各種鬼物等等。
這一些都是那些弔唁之物。
此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被一一退回,一部分回到了厲鬼的手中,至於另外的少部分,因為已經是玩家的了,所以退回的路徑也在玩家手中。
「這什麼情況?」
李鵬等一些玩家有些發懵。
他的指骨恢復了。
「切,恢復了就恢復了,有什麼好驚訝的,要不是那所謂的小哥,你的指骨根本就不會出現問題。」
「真是一個傻缺,別人一句話竟然敢廢了自己的指骨。」
一個玩家不屑的開口。
他對顧一十分的不爽,至於為什麼不爽,他也沒有具體的原因,就是看顧一那麼神氣,那麼從容,他嫉妒。
為什麼不能是他!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李鵬也實在是煩了。
有些人的嘴,就是賤。
「我就說,我就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們聽那個什麼狗屁小哥自殘的,都是煞筆,沒有腦子的東西,你們全都死了算了!」
「反正也沒法活著離開,兄弟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那玩家繼續嘲諷,似乎是害怕被暴揍,還拉上了其餘未曾聽顧一話的玩家,關鍵竟真的有人回應。
「你看,認為你們是煞筆的,不止我一個…」
可說著說著,
他就發現李鵬等一些玩家的眼神似乎變的有些玩味,像是在看一個小丑,有的還有幾分同情。
「你們那眼神,什麼意思?!」
他有些慌了。
順著李鵬的目光,抬了抬頭,在看到自己頭頂身份的一剎,唰的一下,臉色變的慘白一片。
「怎…怎麼回事?」
「我…我怎麼成『祭品』了?」